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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旁邊兒還有人呢。
一旁的何清清表示她早就受不了——天知道她本來是打算來打架的,哪里成想居然變成了吃狗糧吃到飽呢?
這倆人看外表還真不像會是這么膩歪的,萬萬沒想到見面之后居然是這個樣式兒的……
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對,是人不可貌相,倆看著都是那種很會裝的人,居然玩兒真情流露這一套,簡直是太刺激人了。
這是欺負她現(xiàn)在還不能跟瑾哥兒雙宿雙棲么?
哼,要不是怕耽誤他科舉,自己早就……
何清清看著白玥跟賀楨膩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著他們倆手拉著手互相不錯眼珠地跟對方深情對視,終于直接道:“要不你們倆干脆去客棧開間房算了。”
賀楨一怔,繼而臉忽然就紅了,握著白玥的手也忍不住又收緊了些。
反倒是白玥笑著歪進了賀楨的懷里,肆無忌憚道:“真要是這么著,倒也不是不行……”
這話一說,又把賀楨嚇了一跳。
白玥倒是笑得更加開懷了。
到了這時候,何清清反倒是徹底沒了脾氣,直接笑著道:“行!還是你夠狠啊,姐姐我算是服了……看來之前大伙兒都是多慮了,我今兒原就不該來……你們小兩口兒且自在此說話吧,我要回去給老爺、太太、老太太、大爺們報喜去了。”
艾瑪,這是連暴躁都不暴躁一下了,準備徹底擺爛了是吧。
白玥便也笑道:“有勞嫂子,正所謂是同喜同喜,我們雖然是喜事將近,您跟大哥的喜也快了。”
一句話把何清清臊得什么似得,輕輕啐了一聲就跑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白玥和賀楨兩個人。他再也忍不住,緊緊將白玥抱進了懷里,對著她輕輕吻了下來。
白玥對此也是接受得十分自然,甚至還有些情不自禁。
好在賀楨是真正的君子,哪怕也已經(jīng)情動,卻還是發(fā)乎情止乎禮,一點兒逾距的事兒都不肯做。
他輕輕握住白玥四處作亂的手,柔聲道:“好娘子,且再等等,等殿試結(jié)束,我就來自薦枕席。”
喂喂喂,說好的高冷大反派人設(shè)呢,真就完全不要了對吧?
而且明明是你先動的手,現(xiàn)在這算怎么回事兒?
白玥又羞又惱,差點兒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好在賀楨并不取笑她,只抱著她笑起來,兩個人既然已經(jīng)將心意說開,相處起來自然跟往日又不同,愈發(fā)似蜜里調(diào)油,如膠似漆了。
只能說幸好何清清已經(jīng)見勢不妙先跑了,不然這會兒說不定連雞皮疙瘩都下來了吧。
他們兩個人相互抱著膩歪了一會兒之后,白玥便道:“你真的想好了?”
這就是最后再跟賀楨確定他的心意了。畢竟,白玥知道他之前已經(jīng)布局了那么多,就這么放棄了真的可惜。
不料賀楨卻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樣,笑道:“真的想好了……玥兒是不是在替我可惜?”
白玥點了點頭。
賀楨笑得愈發(fā)燦爛:“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見白玥又有些羞惱,他便就笑道:“不必可惜,那些功夫,左右也不會白費——難道只有做皇帝才能推行新政?做個肱股之臣也未必不可——何況還有賢妻襄助,何愁不成。”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了。
白玥稍微一尋思,就明白了,賀楨他這是要走賢臣的路子了。
但是……
想到舅舅恒盈帝那慫包模樣和表弟太子那熊孩子人設(shè),白玥只覺得腦子嗡嗡得:“你確定這條路能夠走成功?”
賀楨笑道:“總比贏了天下失去你的好。”
艾瑪,這咋好意思呢。
我說大哥你這情話真是一套一套的,是吃了幾本《土味兒情話大全》啊……
不過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玥便也就只有表態(tài)了。
“好吧,既然你都犧牲這么大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你罷。”
“如此甚好,那么娘子,余生就請多指教啦。”
兩個人相視一笑,靜靜相擁,只覺此時什么都不做,已然心滿意足,而未來如何,也再清晰明朗不過。
一切都太過美好,讓人不忍心打破。
直到天色將暗,白閣老忍不住命了白瑾來賀府尋人,兩個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白玥看著賀楨,第一次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不想和他分開,如果能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好在,賀楨并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說到做到,果然在半個月之后的殿試上一舉奪魁,成為了新科狀元。
然后就宣布棄了“賀”姓,風風光光地入贅了白家,因為行事過于高調(diào),一時震驚全國。
至于賀丞相,賀楨雖然一早說了從此恩斷義絕,生不養(yǎng)、死不葬,但原本屬于賀府的仆役等人他也并沒有帶走,自有賀家族人一直奉養(yǎng)著,到底還是沒有趕盡殺絕。
這一點白玥也是十分能夠理解的,這賀老爺子,雖然不是賀楨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祖父,又跟他算是有血海深仇,但是好歹也是養(yǎng)了他那么多年的。
這位原反派大哥嘴上說著狠話,其實最是心軟不過,但是終究還是兩輩子的愛恨,要放下也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