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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會沒事的,你也一樣?!背iπΦ溃皠e被一個墓地嚇到,再怎么說死人也只是死人,死氣若是能壓制住生命的活力,這個世道早就亂套了?!?
“你總是這么自信。”
“我是教主么,我若是動搖,他們該信誰?”
“你就沒有軟弱的時候?”衛琳瑯突發奇想。
“有啊,怎么會沒有呢。可惜這個世道總是不給我軟弱太久的時間,就催著趕著我向前走。我肩上的擔子那么重,不往前走就要被壓垮啦。”常棣樂觀地笑,“大概我唯一的軟弱就是給你,對自己軟弱了片刻,讓自己愛上你……對魔教上下以外的感情,對于一教之主來說是十分沒必要的東西,綠柳總是這樣認為,其實他說得也有道理。我干過的壞事那么多,最壞的一件也是對你……我明知道自己前路渺茫,卻依然自私地把你跟我系在一起?!?
衛琳瑯覺得鼻子有些酸澀,她眨巴了下眼:“說什么呢,明明是我抱你大腿,怎么聽起來你成了癡心娘子我成了冷心漢?”
“琳瑯怎么可能是冷心漢?”常棣佯怒,“我可沒見過比你還癡的人呢……好不容易兩個癡心人碰見了,以后便不要分開才好?!?
“總壇那里還有一群小蘿卜頭等著我去□□呢,我怎么舍得離開那么可愛的他們?”衛琳瑯想起過去的日子,感慨萬千。
“那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
“琳瑯……”
“嗯?”
“你愿意成為教主夫人嗎?”
“哈……”衛琳瑯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捂著臉倒在了床上,袖口有些濕潤。她想起了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常棣時的情景,想起了小時候的肖立,想起了自己數次從教主手中險險保住小命的慶幸,想起了許多他們共度的良宵……這些溫暖的記憶碎片紛飛,最終化為了她沖出口的:“夫君——”
常棣似乎早有預料,只凝視著躺在自己身邊陷入思緒的衛琳瑯溫柔地笑,手握得更緊了。
衛琳瑯突然探出了頭,臉蛋被她自己捂得紅撲撲的,她興奮地道:“你知道嗎,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印象中的你一直是背景自帶沖天烈焰的人,那種烈焰仿佛能燃盡一切,別管是正義還是希望,是不公還是反抗。世間的一切在你面前,大約都得為你強大的力量折腰,呵,霸道至此?!?
常棣頓了下,苦笑:“我也會欣賞那樣的自己。但是我絲毫不羨慕他,因為那時你并不感到欣喜,而是因他感到恐懼。”
“你自己知道就好,”她拿小指頭戳戳常棣:“你呀,就是邪惡本人!”
“那我好像不做些壞事都說不過去了?”常棣挑眉,抓著衛琳瑯的手,一把將她壓倒,兩相嬉笑地親親舔舔后,他抬起頭來認真地說道,笑得邪氣又溫柔,“記住,不管今后我能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你永遠都是我最深的牽掛,你永遠保管著我的心……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我們現在抓緊時間做一些正經事才對?!闭f罷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教主沒有說出口的是,當時,他初見衛琳瑯的時候,看見她既美且艷的臉龐被火光照映成彤紅,鴉羽般的長發胡亂紛飛,上挑的鳳眼瞪得大大的,眼神既驚懼又隱藏著歡喜——仿佛是誤入修羅地獄的冰清玉潔的仙子,正失措間,卻乍然愛上了那墮落的修羅。
這矛盾般的禁欲感和禁忌感能讓人上癮,讓人發狂,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這是珍藏在常棣心中的最珍貴的美好回憶,連衛琳瑯,他都澀于分享。
只有死亡能將他們分離。
樓下,粟立榕、東方凌風、樸昌、宮主等核心人物都聚集在一起,以防蠱蟲不給力,現在就提前開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飼蠱指路。
蠱術其實是巫術的很小的分支運用,可惜巫術已經隨著前朝的覆滅而失傳,而今人只能化用巫術的些微淺顯原理,以期得到更強大、更接近前人的力量。
粟立榕帶來的蠱蟲便是當今極為少見的傀魍蠱,如果說續命蠱可以被譽為“蠱后”的話,那么傀魍蠱便是“蠱王”了??托M如果使用得當,甚至可以摸到已失傳的巫術的門檻,是催眠術、傀儡術、修復術最基本的運用。可惜,現在只能用它來做最簡單的事情:指路。
給官錦兒放血的工序依然是天鬼宮宮主親自完成的,疑心甚重的她不給其他人任何一個奪回官錦兒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