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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辰垂眸看著自己的劍尖,清冷的聲音雖然不高,卻難掩傲氣,“我并不在意。”他不會為了一株玉容芝就讓自己無端受氣,更不會讓自己的徒兒受委屈。對方根本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認定他們師徒的不是,自己都不為自己撐腰,誰還會為自己爭一份傲骨?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這時,旁邊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個身高體壯的漢子,那人身高足有九尺,膀大腰圓,面色有些黑,挽著褲腿露著一腿帶卷的腿毛,跑進來踩的地面蹦蹦響,甚是駭人,眾人都下意識的望過去,心說乖乖,這莫不是哪里的黑熊成了精?
就見對方進來之后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眼神沒有停留在長相艷麗的薄瑾瑜身上,也沒有停留在清冷俊美的穆辰身上,反而在看到尚承之后突然一亮,“娘子!我終于找到你了!孩子都三天沒吃奶了,你怎么還不回家!”
這人嗓門不低,甕聲甕氣的好似黃昏中被人突然敲響的大鐘,眾人就覺得每一字都敲擊在自己的耳膜上,聽的異常清楚。
周圍的人愣了愣,隨后就樂開了,回家喂奶?所有人眼神都無意識的看向尚承的胸口,眼神很是微妙,城主最小的徒兒在這城內誰人不知?這明明是個男的,怎么能喂奶,這是哪里來的憨貨?
“師尊,男的也可以生孩子?”顧云玦好奇的拉了拉穆辰的袖子,眸色好像比平時的時候更深,好似藏了什么東西,任誰只看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穆辰看著他的眸子蹙了蹙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在下曾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了有一種能讓男人生孩子的丹藥,據說只要吃了男人不僅能生子,還能產乳。”一個身穿書生袍的青年男子蹙著眉,帶著回憶似的從空間口袋里拿出一本書,狀似一頁一頁的翻找著,“書上還說,有一種人介于男人和女人中間,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女人,平時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來。”那人的聲線十分干凈,手里拿著本醫書說的頭頭是道,那個大漢聽到對方的話震驚的瞪大眼睛,怒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娘子才不是那種人!”
眾人的眼神頓時震驚了,還有這種人?!
尚承也震驚了,男女一體?生子?產乳?誰?!
薄瑾瑜和一眾的師兄弟也怒了,“哪里來的瘋子,在這里胡說八道!”
這時,一個小姑娘脆聲聲的問:“爺爺,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惱羞成怒?”
那位老者趕忙捂住孫女的眼睛,抱著孩子不好意思的道歉:“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說著抱著孩子趕緊走,他也納悶了,平時孩子呆呼呼的,一個詞教八遍都學不會,什么時候學會了惱羞成怒這個詞兒,這說的也太不是時候。
本來找穆辰麻煩的人,結果把目標都轉移到尚承的身上,顧云玦拉了拉穆辰的袖子,把他手中的劍要過來,湊過去一臉戚戚的小聲道:“師尊怎么好跟一個婦人計較,人家相公還等他回去喂奶,咱們趕緊走吧,好可怕。”
聲音雖小,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楚,這時那黑臉壯漢再次撲向尚承,聲嘶力竭的大喊:“娘子,你難道不要我和兒子了嗎?你怎能這么狠心?”
尚承氣的臉色漲紅,幾欲吐血,“誰是你娘子,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
那人還挺癡情,“你打死我也不能不認我們的兒子!”
穆辰看著這出鬧劇,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再跟他們繼續計較,自己絕對就是腦殘。
收了劍,牽起徒兒的手,穆辰已經不想再看,“我們走吧。”
顧云玦背著另一只手,朝身后做了個手勢,頭也不回的笑著被穆辰牽走。
隨后,發生在這里的鬧劇在丹城急速傳開,現在正是人多口雜的時候,以一傳百,人多口雜,傳著傳著更加令人不可思議了。丹城城主的第十四個弟子尚承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上身是男人,下身是女人!也有人說尚承為了一個男人偷吃了能夠產子的丹藥!還有人說尚承每天都要回家給孩子喂奶,甚至連細節都說的很清楚明白。總之,以訛傳訛,傳的越來越不像話,甚至都傳進了城主薄云天的耳朵里。
被恩師問及此事,尚承恨得要咬碎牙齒,口中血腥味漫延,都不知道如何疏解。這種誤會真是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脫了褲子給眾人看,我真的不是怪物,男人有的我都有!現在可能他就是脫了褲子眾人都會懷疑他吃過什么藥,這憋屈,可想而知。
穆辰已經帶著顧云玦來到最大的一間客棧,掌柜熱情的介紹:“哎呀,兩位來的真是時候,本來咱們店早就住滿了,就在剛剛,天字一號房的客人搬了出去,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顧云玦掏出兩塊下品靈石,囑咐道:“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撤掉,家居擺設我們自己有帶,若是沒有吩咐,不用上來。”
掌柜的開心的接下,趕緊吩咐人把里面的東西都撤了,大多修士有自己的喜好,只要靈石管夠,客人的要求他們都能滿足。
穆辰看著顧云玦擺出來的這張床,蹙眉,好像小了點。
顧云玦一本正經的道:“來的時候沒挑好,師尊先委屈一下,我在地上打坐就好。”
穆辰冷著臉,不客氣的嗯了一聲。
顧云玦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很笑意覆蓋,心情不錯的給穆辰鋪好被褥,拍了拍,感覺躺上去應該很舒服。
此時,就在這家客棧的對面,被一身黑衣包裹的魏懷同站在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死死的盯著穆辰清瘦的背影,他的左手背在身后,緊握成全,右手卻抓著窗臺,指甲深深的摳進窗臺里,面具后面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赤紅色,近乎瘋魔!
沙啞的聲音猶如地獄中爬出來的鬼魅,低聲的念出穆辰的名字,好似把這名咀碎了一般,殺氣森森的道:“小師弟,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不是你身邊的這個少年?”
站在窗邊的穆辰好似有所感應一般,驀然回頭,目光冷冷的在對面的閣樓上打量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剛才那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覺出自何處。
顧云玦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瞇起的眸子掩下里面的殺意,他笑著問:“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穆辰搖了搖頭,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你一定要貼身不離我的身邊,不要亂跑。”
顧云玦笑著貼過去,摟住穆辰的腰低聲道:“徒兒一定謹記師尊的話,一定貼、身、不、離。”看著眼前白皙到近乎玉色的耳垂,顧云玦又靠近了些,鼻尖蹭了蹭,很想輕輕的啃咬舔舐一下,讓其為自己染上一抹艷色。
溫熱的鼻息正好灑在穆辰敏感的脖頸上,這讓穆辰不由的歪了歪頭,正好展現出脖頸處優美的曲線,順著顧云玦的目光看下去,精致的鎖骨透過白色的里衣縫隙,若隱若現的勾動著他的神經。其胸口處的那朵蓮花,已經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正好能看到邊緣一角,顧云玦挑起一抹愉悅的微笑,閉上眼,聞著穆辰身上清幽的味道,隱隱壓下心中的躁動。
他也在暗自思量,該什么時候說出自己的心意呢?十六七歲,好像正是沖動的年紀,不知道師尊得知自己的心意,會是什么心情?
“師尊。”
“恩?”
“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
“師尊答應我,待我說完不許生氣。”
穆辰拽了拽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奈何對方纏得死緊,只能保持這個動作,不耐煩的道:“說!”
☆、第42章
“師尊,我……”
叩叩叩……
“穆辰?你在么?”伴著幾聲敲門聲, 薄瑾瑜略顯局促的站在門口,探著頭往里巴望。
穆辰望向門口,臉色一瞬間就冷下來,牛皮糖又來了!
顧云玦說了一半的話被打斷,趴在穆辰的肩膀上,耍賴似的蹭了蹭, “師尊,不許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