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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平時不都穿你那三百件一個款式的白大褂嗎?怎么,有了神主的消息就換衣服打扮,一副綠茶的樣子給誰看?”
“反正沒打算給你看,”霧覆衣斯文溫和一笑,“暴力狂。”
“心機這么深沉,真不知道當年神主看上你什么了,”猞嗤笑,“白蓮花......還有,還有那只中看不中用的騷包水母,你們都是一路人.......”
“深不深沉的,只要能得到成果,用點小手段又如何呢?”
霧覆衣輕飄飄微微一笑,修長手掌交疊抵著下巴,瞇起眼睛:“主動出擊,總比感情悶了萬年到頭來也沒說出口強?!?
他淡淡地笑,眸光卻落到了上首位置的俊美男人身上。
“是不是?燈抱影?”
第03章 那誰
聞聲,在旁始終不語的軍裝男人終于漠然抬起眼,平靜地與霧覆衣對視。
就此事而言,怪不得當年符皎最寵燈抱影。
他容貌的確出色。
俊美鋒利極富侵略性的眉眼,琥珀色的、獸類特征顯而易見的豎瞳,薄唇淡淡抿起。燦爛恍如流淌金屬般的白金色長發傾斜至挺拔深色軍裝之上,剪裁簡潔的布料遮不住肩寬腿長流暢有力身形。
男人七千年間當慣了上位者,周身冰冷沉穩壓迫力十足,即便被戳了痛處,面色仍然無波無瀾。
只是眸色,似比以往晦暗許多。
“他心情不好,你別惹他?!?
一旁的猞啜飲烈性酒液,伸手拿過另一裝滿冰塊的超大號水晶杯,邊倒邊不以為然嗤笑道:“當年他留的神印最深,回歸的反應肯定也最大......我聽下屬說,昨晚燈閣下在訓練場打爆了三臺s級試煉機甲,他家蛇副官著急忙慌大叫人晚上拖走去修的?!?
——說到這里,猞似有些幸災樂禍,抬起碧綠貓瞳:“別悶著了,喝不喝?”
“來一杯?!?
男人終于有了回應,聲音也比往常更嘶啞幾分,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穩定:“謝謝?!?
珍釀不要錢似地灌滿整個水晶杯,燈抱影垂下長長眼睫,接過水晶杯一飲而盡,喉結幾乎渴求地滾動著,試圖以洶涌冰冷酒液澆熄已然燃了一天一夜的、心底繁盛的野火。
高領襯衫死死遮住了從脖頸到鎖骨處的血紅神紋,那里灼燙著躁動著,仿佛催促著他放下一切手頭的事情,去不顧一切地發瘋地尋求主宰的安撫。
猞說的沒錯,在精神上,他無疑是最依賴神主的存在。
見他直接將杯內酒液一飲而盡,猞眉眼微動扯了扯嘴角,默默又把酒瓶木塞給塞回去了。
她聳肩嘴唇一張,似乎剛要說點什么安慰的話,就聽見會客廳大門赫然間被人推開。
“日安,列位?!?
觀九大步邁入會客廳。
他揚起一如既往輕佻聲調,笑瞇瞇地環顧在場三位領主。薄紗似的血紅絲綢衣擺在身后飄搖,簡直稱得上高調:“真是好久不見......哦,我親愛的猞女士,你的衣品依舊那么讓人窒息。”
無緣無故被cue,猞嘴角猛地一抽,眉眼間浮上一絲浮躁譏嘲神情,立馬就要開口還擊。
但她還沒來得張嘴,對面霧覆衣已然眼疾嘴快,笑瞇瞇地岔開了這倆老冤家的罵架前兆。
“你來晚了,觀九,”溫柔和煦的雪鹿笑著給他斟了一杯酒,語氣平和,“自罰一杯,如何?”
觀九爽利地笑了笑,也不推辭,仰脖將杯中烈性佳釀一飲而盡。
他蒼白脖頸喉結滾動幾下,順手將干涸了的水晶杯丟到一旁,幾步就坐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好重的怨氣,”他也不遮遮掩掩,直截了當道,“我猜猜,因為那誰吵架了?”
一句“那誰”被觀九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口中人壓根就不足以一提。對面的猞忍不住輕嘖一聲,低道:“觀九!”
雌雄莫辨的水母無辜地看了她一眼,邪異似地瞇起眼睛,笑嘻嘻的。
像是在問“怎么了”。
估計是覺得跟瘋子不該一般見識,猞嗤了一聲,扭頭不再說話。
會客廳里沉寂了一會兒,燈抱影似乎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慢慢地抬起眼簾。
他白金發絲難得凌亂,聲音似乎仍然保持著平穩,只是熟悉的人才能分辨出其中那一點不知是亢奮還是痛楚的顫抖:“神主蘇醒了。”
軍裝的俊美男人聲音有點啞,習慣性將修長白手套交疊抵在桌上,琥珀色豎瞳微微瞇起:“她回來了?!?
“是啊,我知道,”觀九笑著彎起眼眸,“聽說昨天晚上,基地和督察庭出動了三千多架無人機,搜查了整個m31星系的邊境,只為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到半點生命體波動......你們這些官方的人真是用情至深,我都要被感動到了?!?
說到這里,他夸張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猞也瞇起了眼,似乎有些火氣上涌。霧覆衣再次開口調停,溫和道:“神主蘇醒必然降臨,基地、總督察庭和研究所這邊,都支持將神主秘密帶回神殿。黑市那邊怎么看?”
“我這邊?”
觀九無辜似地睜大眼環顧四周,輕佻似地笑了起來:“你們都同意找她?為什么?”
燈抱影平淡道:“她是神主?!?
觀九提高了聲調:“是她先拋棄了我們?!?
這句話尾音在會客廳里飄過來蕩過去,響得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