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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舉動很容易就引起了觀戰二人的關注,都不需要商量,李尋歡自覺追著寒梅而去。
寒梅一路搜尋,他勸住孤松和枯竹不急動手,便是為了等方玉飛回來,這樣他才好在行動中找借口離開,不然的話,他們三人平常總是一起行動,他還不想讓其他兩人知道自己和方玉飛合作干掉玉天寶的事情。
方玉飛背叛了他,試圖做局把所有人坑進去自己帶著羅剎牌躲藏起來,寒梅并不意外,他們兩人不過是利益使然促成的合作,本就不算多么牢固的關系。
借著中心的動靜,寒梅隱藏自身,沒有被趕過去的手下們發現,快速搜尋著應該已經回來了的方玉飛,成功在一條離開黑虎堂的隱蔽曲折小道的盡頭堵到了人。
冬日晝短,光線漸變微弱,寒梅如在這逢魔之時才能顯形的鬼怪一般出現在方玉飛的眼前。
后者氣息一滯,道:“你怎么來了。”
寒梅冷笑:“我若不來,恐怕你就要帶著羅剎牌走了。”
方玉飛冷靜道:“羅剎牌并不在我身上,而在陸小鳳身上。”
“陸小鳳?你是說他從拉哈蘇帶回來的羅剎牌么?”寒梅眼神陰騖,負手而立,動作很有高手風范:“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假的?我們的合作結束了,把羅剎牌交出來吧,這樣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可以看出,你在魔教護法的位置上坐了很久。”方玉飛嘆了口氣,“位高權重,讓你變得如此傲慢,眼高于頂,你其實沒有把黑虎堂看在眼里,也沒有把飛天玉虎看在眼里。在你們看來,我和玉羅剎其實沒有可比性。”
寒梅甚至不屑回復這種話,眼中明明白白寫著傲慢——他們確實不覺得飛天玉虎能和玉羅剎相提并論,但凡見識過玉羅剎武功手段的人,都不會把所謂西北雙玉當真。
太過可笑了,世間怎么會有能和玉羅剎比擬的存在?至少在魔教人眼中,玉羅剎人如其名,是真正從地獄而來的鬼神羅剎。
沒有人能反抗他,沒有人反抗得了他,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在玉羅剎死后才顯出野心,不就是因為玉羅剎的兒子是個酒囊飯袋,沒有繼承到玉羅剎的威勢手段么?但凡玉天寶有三分玉羅剎的恐怖,別說羅剎教不會這么不安分,外界的人也都會繼續跟鵪鶉似的不敢冒頭。
寒梅與方玉飛之間劍拔弩張,有些話不必多言,一個覺得對方被虛名捧得太高實際上能被他殺三個來回帶轉彎兒的,另一個覺得對方犯了傲慢之罪憑自己反殺綽綽有余。
這對合作關系宣告破裂的璧人氣勢節節攀升,沒有任何預兆的,都用出自己的殺招向對方攻去——
天越來越暗了,沒有人有空余去點燈燃燭,任憑黑暗吞沒目之所及。
黑虎堂亂做一鍋粥,不費什么大力從“飛天玉虎”那里拿到羅剎牌的孤松和枯竹驟然發現寒梅至今未歸,紛紛意識到了什么,齊齊看向那羅剎牌。
他們清楚寒梅的作風,對方不會放棄羅剎牌,三人心知肚明之后是他們之間的搶奪,對方現在還沒回來,難道說這枚有問題?
沒有近距離觀察過羅剎牌的孤松枯竹寧錯認不放過,當即把牌收起來,控制那些之前用來抬著玉天寶的傀儡們去對付黑虎堂手下,快速脫身打算把寒梅找出來。
傀儡力氣奇大,無痛無覺,儼然是一群殺人機器,在血色淹沒這里之前,一道如泣如訴的笛聲幽幽響起。
差一點就被手臂洞穿的勁裝女子就地一滾,其余人也緊緊盯著這些突然停下攻擊原地踏步的傀儡,鬧不清他們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還沒來得及追出去的陸小鳳重新藏回去,心中叫苦——不是吧,又有魔教的人摻和進來了么?
“踏踏”的整齊踏步聲在笛聲轉音后“咚咚”重重踩了兩下,禁止令行,傀儡們昂首挺胸標板立正站直在原地。
緊接著,一把化成灰他都認得的聲音在笛聲落下后響起。
“雖然我確實不喜歡往死里坑我們的藍胡子……或者說飛天玉虎,但血洗滿門什么的,饒了我吧,我還沒到目睹這種場面還面不改色的地步。”
站在對面屋頂,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人手持玉笛,衣擺發尾微揚,神秘感拉滿,那叫一個高大上。
是背后再升起一輪圓月給他鍍個邊就能拿去做cg的程度。
無形之中裝了個逼的應容許內心也是捏了一把汗——還好那天的陰間笛聲主要就是在控制傀儡們走動和停下,不然他就拿不準到底哪一段能用了。
下面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流血buff圖標幾乎頂在每個人的腦袋上,一眼望去一片紅標,應容許看了一眼藏在原地但逃不過高處俯瞰的陸小鳳,清了清嗓。
他充滿暗示性地說道:“我們不會再理會這邊,你們想做什么都和我們無關了。”
——聽到了么?這邊已經不是主場了,野爹快點轉移陣地,那邊兒已經開始了啊!
應容許不想多留,向下一跳,眨眼消失了人影。
陸小鳳比其他人速度更快,提前找到了等他的應容許。
“什么情況?”
“寒梅和方玉飛打起來了。”應容許語速飛快,“趕緊的,我有預感,他們那邊才是重頭戲,聽樣子真的羅剎牌其實在方玉飛手里……嘖,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局的真面目,我剛看了一眼,那個還剩幾口氣的飛天玉虎居然也是個帶易容的……在這跟我套娃呢?!”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黑虎堂這個堂主是霧屬性的吧?當什么江湖堂主啊!去做幻術師都夠條件了!去當戒指會冒火的mafia算了!”
身在迷局中的人總會變得很暴躁,陸小鳳理解對方的情緒問題,但……
“馬肥鴨……是什么?幻術師是變戲法的么?”
啊……他又把腹誹念出來了么?
應容許隨口糊弄道:“大概就是一群外邦的大型黑道幫派組織……嗯,幻術師的話,差不多就是這樣。”
所以戒指會冒火就是戲法啊……話說為什么黑道幫派會變這種戲法啊?!——陸小鳳百思不得其解。
第76章 所有正劇
套娃大師的狀況相當不好。
他算不上低估寒梅的實力, 卻也沒那么高看,兩方極限拉扯,寒梅無法快速擊殺他, 他也沒找到脫身的破綻,沒拉扯多一會, 就有人新加入到了他們的二人轉當中去。
人數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越來越多。
應容許扯著陸小鳳趕到的時候,方玉飛和寒梅兩邊都受了不輕的傷, 孤松枯竹剛過來質問寒梅, 一點紅攔在后路上,端得一副劍在手誰都別想走的架勢。
歲寒三友那邊你來我往,時不時捎帶方玉飛的挑撥, 其他人聽了兩句就差不多把已有的線索都連點成線, 摸索到了真相——寒梅與方玉飛狼狽為奸在玉天寶抵押羅剎牌后聯手除掉了沒有玉羅剎這個爹當后盾的草包少教主,而方玉飛才是真正的飛天玉虎。
方玉飛、飛天玉虎、藍胡子,這三個身份, 兩個都是隱藏在面具之下, 因此他的虛實格外難辨——常駐狀態下的藍胡子倒真的是李霞等人的丈夫, 不僅如此, 他還娶了方玉飛的妹妹方玉香, 可惜這一位是真的死了, 還是死在他遣散后宅娶回來的女人手上, 或者說,死在了方玉飛的手上。
他的本意是借此將官府的人引過來將應容許兩人徹底絆住, 卻沒想到后者不知道從哪和神侯府搭上的關系, 不僅如此, 這人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玩了一手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