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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劫匪報出了贖金。那是一組比任何人想象中都更高的數(shù)字。
蔣卓晨拽住曲藍的胳膊:“相信我,我會救出曲淼,哪怕救不出,我也會陪著他直到贖金到位。”
后來他們沒有在人堆里發(fā)現(xiàn)曲淼,曲藍突然想起曲淼曾經(jīng)參與改造這家酒店。那一瞬間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因為曲淼很可能已經(jīng)逃走了!在蔣卓晨的催促下,三個人終于決定找機會溜走。在那時候,他們遇到了從暗道返回的曲淼。
結(jié)果他走了,曲淼留了下來。
他根本不知道蔣卓晨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代價就是丟下了曲淼。
當時蔣卓晨和曲淼已經(jīng)有了不一樣的關系,曲淼如果喜歡蔣卓晨,他所希望的難道不是蔣卓晨能和他患難與共?!
在回家的車上,他的每一句關于蔣卓晨的描述,都是在曲淼的心頭劃上了一刀。
他卻不自知。
而丟下曲淼的又何止是蔣卓晨,傷害曲淼的又何止是蔣卓晨!雖然曲淼曾經(jīng)否認他的心事和蔣卓晨有關,但當真相浮出水面的時候,曲藍才知道那個晚上對曲淼而言是多殘忍冰冷。
他不僅孤軍奮戰(zhàn),身邊還帶著齊玉,他送走齊玉時原本有機會和她一起逃走。他沒有走,他為了他折返回來,他把他推進那條生路,把所有的危險留給自己。那個時候,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面對留在那里的蔣卓晨?和那么多的匪徒?
“我都干了什么!”曲藍抓著窗欄,他極度地自責,無法原諒自己,將頭撞向了面前的玻璃。
“砰——”
曲淼愕然地把曲藍扯了回來。
“曲藍!”
“我無知、愚蠢、冷漠,也許還做了更多傷害你的事,但我竟然一直、一直都不知道,我根本沒有資格讓你對我這么好。我以為對你足夠關心,但我連你需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理所當然單方面地享受著對方的好的那個人,難道不是我自己嗎?!”
“不是這樣的!你什么都沒有做錯,曲藍,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曲淼大叫。一縷鮮血染濕了曲藍額間的發(fā)絲,順著那里蜿蜒而下,他驚愕地拉著淚流滿面的曲藍,“你流血了,先去止血。”
曲藍掙脫了曲淼的手。
“當你只有自己可以依靠的時候我在哪里?這么多年,我其實什么都沒有為你做。”
曲淼緊緊抱住曲藍,他在曲藍耳邊說:“你為我做了很多、很多。不要再自責了。”
曲藍閉著雙眼,大顆的淚仍舊不斷地涌出,“我明明知道你有時候不開心,可是我從沒真正地深入地了解過你想的是什么。”
“那是因為我自己不想說,又不是你的錯。”曲淼說,“再說我利落抽身,及時止損,現(xiàn)在也沒覺得跟那個渾蛋一刀兩斷有什么可惜。反正只是一點點的心動,說沒了也就沒了。”
曲藍聽他說著,渾身顫抖,片刻才不怎么信地:“你真的不喜歡蔣卓晨了?”蔣卓晨可以是一名好友,但他不是一名合格的情人候選。那個人在感情上沒有節(jié)操,情場放浪,喜歡上他恐怕只會是一場災難。
“真的,原本就不是很喜歡,可能我之前只是覺得他床上技術好,有時候多上幾次床就以為自己心動了,但一旦不在一起其實又沒什么感覺。”曲淼扳過曲藍的臉,拿出手帕給他擦臉,“去找醫(yī)生吧,你的血流得真可怕。”
曲藍深蹙著眉,忍耐著淚水的雙眼發(fā)著燙:“但是蔣卓晨的事現(xiàn)在連累了你,我擔心他什么時候才能解決。”
“你擔心也沒用,這件事我看他的態(tài)度就是不想讓別人參合進去,不過他自己的爛事本來就該自己擦屁股,別說了,先去把你的傷處理了。”曲淼捏著被曲藍的血和淚水弄臟的手帕,他沒有想到曲藍竟然會這么責怪自己,責怪到自我傷害的程度。他有些擔憂,和曲藍繞道從另一邊的電梯下了樓。
趁著醫(yī)生處理曲藍的傷勢,曲淼差遣李浩去買冰袋——保鏢拿了兩袋冰牛奶回來,曲藍放在眼皮上敷了一會兒,直到看不出什么異常后他們才起身回樓上病房。
“以后別傷害自己了。”曲淼抬手摸了摸曲藍頭上的紗布,“媽肯定要擔心死了。”
他們親媽還在跟小甘開心地說著話,唐天予陪在旁邊。
兩人走進門,一看到曲藍頭上白卡卡的那一塊,里邊的人都嚇了一跳:“怎么了?!”
曲藍苦笑了一聲:“腳下打滑,撞到了墻上。”
“這么嚴重?!”他媽媽心疼地站起來,伸手,“過來我看看,疼不疼?”
“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曲媽媽皺著眉頭,把曲藍受傷的地方看了又看,看著他果真還有些發(fā)紅的雙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們兩兄弟最近怎么都老出事,過年找個時間跟媽去燒燒香,找大師給你們求兩個開光符戴著。明年一定要求好運了。”
“好。”曲藍說。
曲淼手抄外套站在后邊,他媽媽探頭說:“回家就給你安排保鏢,麻煩人家卓晨多不好意思。”
曲淼巴不得離蔣卓晨有關的人遠點,他聳聳肩:“我沒意見,你們看著辦吧。”
四點過時曲藍和曲媽媽走了,曲淼一直留到傍晚。
家里燉的湯由人送了過來,曲淼跟小甘一起吃晚餐,吃完了曲淼對護工仔細交代了幾句后才準備離開。
什么都沒吃的李浩跟著他,曲淼指指門口被曲藍留下來的唐天予不客氣地對他說:“我有自己的保鏢了,你還是回蔣卓晨那里吧。”
李浩目不斜視地說:“在比我更厲害的保鏢出現(xiàn)之前我都會跟著你。”
曲淼頓時罵道:“放你媽的屁,唐天予比不上你?!唐天予!”
唐天予說:“二少爺?”
“把他給我打趴下!”
唐天予說:“這里是醫(yī)院。”
“好。”曲淼狠辣地說,“找個決斗的地方,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但剛上車曲藍的電話就呼了進來:“爸很擔心你,他讓你現(xiàn)在回家。”
“……我還沒把蔣卓晨這個臉皮超厚的保鏢甩掉。”
“先帶著他吧,”曲藍說,“客觀地說多一個人保護你我們都更放心。爸拿了一張明晚的古典音樂會邀請函回來,明晚我們一家都要去,你記得把你其他活動都推了,這邊別缺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