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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心疼地摸著小甘的腦袋,“回頭得好好謝謝你,多勇敢的孩子啊。”
把小甘表揚得臉都紅了,秘書半邊臉埋在被子里,不好意思地:“不用謝謝我,我是曲總的秘書啊,應該保護他的。”
“傻子。”曲淼笑了聲。
立刻他就被掐了一把小手臂:“說什么呢你這孩子。”
“不過也該給你安排人專門保護你了,每次要給你安排保鏢就說不喜歡,到底安全重要還是不喜歡重要?!”曲淼還沒回嘴,曲媽媽終于察覺到了房間里還有人,“咦這位是——這孩子不是卓晨身邊的人嗎?”
“是啊,路上遇到的,就是他幫忙把歹徒制住了,蔣卓晨、讓他暫時跟著我保護我的安全。”曲淼很想說蔣卓晨硬塞給他的,他根本不稀罕,但他說不出口。
“卓晨那孩子也真貼心,你們倆以前一直相處不好,現在總算好多了。”
“……”曲淼勉強扯出個笑臉。
這時候唐天予抱著一束花走進了門,曲藍從他手里接過花放到小甘床頭,對他說道:“剛才我們走得太急沒來得及買慰問品,謝謝你保護曲淼,小甘。”
“不謝不謝我應該的,哎謝謝曲總,這花真好看。”
曲藍認真地看著曲淼的這名秘書,慎重地對他說:“你救了他,對我而言就是重要的恩人,在我能力范圍內的謝禮你都可以要,而且你不用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過去他覺得曲淼要一個半路的秘書只是為了陪著自己玩,他也沒在意過這看起來沒任何能耐的秘書到底好不好,只要曲淼喜歡他就沒有意見。
今天曲藍才知道,這名既不強壯也不精明的青年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最危險的一瞬間做出的選擇往往是人的本能反應,當小甘用身體給曲淼擋刀的那一刻,他涌現的是忠誠與勇敢的本能,哪怕他不會花言巧語,也不精明干練,更沒有強健的體魄一流的身手,他卻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賴。
小甘不知曲藍在想什么,但光是聽到曲藍的承諾他已經嚇得“啊”地張大了嘴,激動地:“這、這真的沒什么的。我又不是為了要回報,再說我們曲總已經給我漲了一倍工資了!哎喲——啊——我、我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小甘的傷口裂開了,醫生處理過后,他可憐兮兮地趴著,再也不敢隨便亂動。
曲媽媽吩咐人給他燉湯過來,坐在床邊陪他說話,曲藍陪著坐了一會兒后悄悄把曲淼叫到了外邊。兩人走到了走廊盡頭那端,那邊的病房沒有病人,幾乎沒人路過,曲藍剛要說話,卻發現他們屁股后頭不到三米的地方跟著個尾巴。
他們走到哪,李浩竟就緊跟到哪。
曲藍奇怪地在曲淼耳邊問:“蔣卓晨這個保鏢是不是也太‘盡職’了?”就是唐天予也知道什么時候該離他遠點,什么話該聽什么話不該聽。
“因為蔣卓晨有病,他的保鏢也有病。”曲淼煩躁地對李浩說,“你能不能離我十米以上?”
長腿的保鏢掃視了一下周邊,往后退了幾步,到了拐角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完全不足十米的距離。
“這有十米了嗎?!”曲淼吼道。
保鏢毫不畏懼地說:“對不起曲總,我不能離你更遠了。”
曲淼臉色難看,曲藍拉著他的胳膊,從李浩伸手收回狐疑的目光,兩人面朝窗戶,曲藍說:“算了,這距離他也聽不到我們說什么。你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止是搶劫那么簡單吧?”
曲淼問:“你還記不記得蔣卓晨的車出了事,剎車失靈,但他運氣好,當時人沒有在車里。”
“記得,那天晚上——等等,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和那件事有關?!”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曲淼回頭盯了一眼李浩,“今天我其實不是遭遇搶劫,兇手是有目的地沖著我來的。就在那個時候蔣卓晨的這條忠狗出現了。”
曲藍的臉色隨著曲淼的話而越發凝重。
“他告訴我‘這是蔣卓晨的私事’,有人調查了他和我的關系。但更多的他沒說,我也不想知道。還有,你們來之前蔣卓晨過來了一趟,他說這件事他會處理,也同樣驗證了他的保鏢的話——他惹上了誰,以及對方現在不肯放過他。”
“……曲淼。”曲藍突然緊握住曲淼的胳膊,他的眉心深蹙起來,凝視著曲淼問道,“你說的‘他和你的關系’是什么意思?”
他猜過曲淼和蔣卓晨是否出了問題,也問過曲淼,那時候曲淼否認并扯開了話題。而現在——曲淼這次說的話卻根本不是當時那么回事。
曲淼這次沒有再逃避,已經沒有關系了。如果他一直瞞著曲藍,以后或許他還會對他撒更多的謊來填這一個謊。謊話太多,誰說不會影響他和曲藍的關系呢。在幾個月前他搬出家里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這一點。
“我和蔣卓晨有一段時間在一起,不過并不是交往,只是床伴。那時候我們都在g市,住在一家酒店,”曲淼聳了一下肩,“加上都喜歡男人,所以互相幫忙解決了一下需求。”
曲藍壓下心里的震驚,問道,“回來之后就結束了?”
“不,直到,那場劫持案發生。”
這時候曲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臟開始“砰砰”直跳。他眼里壓抑著突如其來的憤恨、難堪和心酸,讓他越發不安,他顫抖地問道:“你說實話,曲淼,你喜歡蔣卓晨嗎?”
曲淼一下咬緊了牙,但他逼著自己放松,良久小聲笑起來,“現在已經不喜歡了,真的——在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那一晚,我就不再喜歡他了。”
曲藍的心臟猛烈一收。曲淼意識到自己喜歡上蔣卓晨的那一晚,或許就是驚心動魄的劫持案發生的那夜。
“就是那天晚上?!”
曲淼定定地說:“就是那天,我們陷入危險,我突然意識到他一直都把我當作你的替身的晚上。”
果然,果然——
曲藍的眼中霎時飆出淚來,雖然他極力地忍耐著,當他在曲淼的聲音里再一次從腦海里回現出那一夜的場景時,他終于意識到他一直以來忘記了什么,忽視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對曲淼而言萬分殘忍的事情。
第40章
那本來是一個熱鬧而平靜的夜晚。在歹徒出現之前曲藍已經看到了蔣卓晨,那時候他不經意地一瞟,看到蔣卓晨隔著人群遠遠地在跟曲淼打招呼。
而后他沒有再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他轉頭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做自己的事,很快,事情就發生了。
在尖叫的、瘋狂的人群中蔣卓晨出現在曲藍的身邊,曲藍驚愕地望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問:“曲淼呢?”他以為蔣卓晨和曲淼在一起。
蔣卓晨說:“我沒和他在一起。”
“他一個人?!”曲藍驚惶地意識到曲淼身邊現在誰都沒有。
“你聽我說。”蔣卓晨按住曲藍的肩頭,他們蹲在人群里,蔣卓晨小聲地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有一條暗道,我找機會先帶你們出去。”
“先找到曲淼再說!”
“我送你出去,我會回來找他的。”蔣卓晨咬著牙說,“這里是我家的酒店,我熟悉路線,你別跟我爭執,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