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卓晨就像沒事一般放開了曲淼,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
他嘴上剛剛結的痂還沒脫落,而面前的曲淼也跟他沒什么差別。都如此的狼狽。那些傷痕又提醒著蔣卓晨他之前對曲淼做過什么,所以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拳是他該受的。
“我過來確認一下,確認你沒事?!笔Y卓晨說。
確認他沒事?讓他有事的,難道不就是他眼前這個人嗎?!蔣卓晨的話對曲淼來說就是一句極度好笑的笑話,他“呵呵”地笑起來,覺得蔣卓晨總是把他當成一個廢物和傻瓜:“你怎么有臉說這種話,你竟然有臉說這種話?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把你自己的那堆破事撿回去你自己兜著,別他媽再連累我!”
他越是罵,越是滿腔的怒火,他卻不知道怎么才能真正地發泄,那些復雜的、讓他窒悶的疼痛竟只能憋在他的胸腔里。
直接地傷害,間接地傷害,到了最后,卻虛情假意地在他面前表達關懷——蔣卓晨當他是什么,當他真的蠢到他把他的身體和心都徹底地撕碎過后還能因為一句話而不計前嫌?
不管蔣卓晨打的什么主意,他真的,他真的完全不想參與。他只想清凈一點,寧愿從不曾認識過蔣卓晨。
“這件事我會解決,但在處理完之前李浩會跟著你,直到我確認你徹底安全為止?!睙o論曲淼怎么憤怒,怎么罵他,推攘他,蔣卓晨只是專注地注視著曲淼的臉,他的語氣也和往常一樣強硬。根本不容人拒絕。
曲淼咬牙冷笑:“怎么,你以為我請不起保鏢?”
蔣卓晨緩緩地搖頭,一字一頓地說:“除了我親自安排的,我不放心其他任何人?!?
“少給我假好心蔣卓晨,我曲淼的生死什么時候要你來管了?!”他真正需要他的那一刻,在他們原本應該攜手并進的那一刻,在槍聲和死亡逼近的時候,他怎么就沒有跳出來關心他!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難能可貴的和平,可是虛假的表象在一個瞬間被徹底拆穿,那個夜晚曲淼失去的,是他身體里鮮活跳動著的,對除了唐天予以外的另一個人萌動的愛情。
張安然說,他怎么可能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同時去喜歡別人。
曲淼沒法告訴他,他在還喜歡著唐天予的時候,心里同時裝下了第二個人。比第一個更不該去愛的人。
他對蔣卓晨從失望到絕望只經歷了短短的數天。這個男人親手扼殺了他剛剛破土發芽的真心,它曾經只給過唐天予,現在小心翼翼地為了第二個人探出頭來,并以為自己見到了陽光,能放肆生長,終將參天繁茂。
然而,它卻被蔣卓晨一腳一腳地,重新碾回了層層壘土。
他再也不會讓蔣卓晨知道他曾經對他動心,他和他在一起時候的安心、自由、愉悅、瘋狂全都成為了過去。他唯一的期許,只是將他們的所有一刀兩斷,這樣他就不必再一次經歷漫長的痛苦的一個人的悲傷。
“他會跟著你,直到你安全,或者——直到有比他更好的人來保護你。”說到這里蔣卓晨的眼神突然閃了閃,就像他剛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臉上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神采。
而曲淼沒心情注意蔣卓晨的那些小動作,只是牙根緊朝他咬著吐出了一聲:“滾?!?
在曲淼痛恨的聲音中面前的男人突然彎下腰。他一下湊近了曲淼氣得通紅的耳朵,并在他耳邊清晰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曲淼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又聽蔣卓晨接著說。
“我會彌補所有的事情?!?
曲淼恨恨地盯著蔣卓晨,目光冰冷:“除非你死,我才會原諒你?!?
蔣卓晨的心痛得如被針刺,他深深地看了曲淼一眼。
他認識這個人很多年,在他們幼時,年少的時候,甚至成年后的許多年里,他竟然都沒有早一點這樣認真地去看他。
他也從未認真地想要去了解他,發現真正的他。哪怕是后來他們在g市相遇,他也只是抱著玩樂的心態招惹調戲他。
所以他錯過了許多,更做錯了許多。
以至于走到如今的局面,變成一場難以打破的僵局,曲淼將他關在自己銅墻鐵壁的城堡之外,他曾經的正面進攻的方法對他再也不會奏效。
“李浩?!笔Y卓晨重新起身,他的面容恢復了強悍與冷酷,眼神里是不見底的深沉,他的保鏢回道:“蔣總。”
“你知道你該做什么?!笔Y卓晨盯著他,“保護好他,一根寒毛也不能少?!?
“我知道。”保鏢說,“我用性命擔保?!?
曲淼站在原地,只覺得他眼前上演的這場戲特別可笑,可笑得他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幸好蔣卓晨沒有在這里多做逗留,他吩咐完之后往趴在床上的傷患身上看了看說,說了句:“我承擔所有住院費用。”就離開了。
蔣卓晨走了,曲淼沒有理李浩,徑直走回病床邊。小甘扭著頭看著他:“曲總,你別氣啊。蔣總他、呃、他應該也是好心?!?
曲淼暗暗深吸一口氣,不欲跟小甘討論蔣總是真好心還是一時興起或是心懷鬼胎,他說:“你閉著眼睛睡會兒,我出去抽支煙?!?
小甘說:“你還沒吃午飯呢?!?
曲淼說:“我沒餓,你餓了?想吃什么?”
“我也沒餓,但是我們還是吃點吧?!毙「收f,“您多吃點飯別抽煙了?!?
良久曲淼點點頭:“那叫外賣吧?!?
曲淼這才想起要聯系一下曲藍,他給曲藍打了個電話簡單地說了一下經過,將事情改成了搶劫,隱瞞了事情是因為蔣卓晨而起,之后就守在醫院里陪著小甘。
他才掛了電話半個多小時,吃完了難吃的外賣,曲藍竟就陪著他們媽趕了過來。
看到親媽曲淼有點意外,曲媽媽沒給他詢問的機會,一沖進來就叫著“淼淼,淼淼!嚇死媽了,你沒事吧,沒事吧?!”并抱著曲淼開始前后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曲淼一邊回答:“我一點事都沒有,有事的那個躺在床上?!币贿呌醚凵癜亚{掃射了一番。
曲藍眼里的擔憂卻比他們親媽只多不少,等曲媽媽把曲淼整個人仔仔細細檢查過,確定他沒事之后,曲藍才過來一把抱住了曲淼,把他摟得緊緊的。很久,曲藍沙啞著聲音在曲淼肩頭說:“最近出了太多事,我們都很擔心你?!?
“嗯?!鼻祷乇е{,轉頭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這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嗎?!?
“那個劫匪呢?”曲藍突然冷下聲音問,“你說蔣卓晨帶走了?為什么他會把人帶走?還有他的保鏢怎么會在這里?”他一進來就看到李浩,說不吃驚是假的,這個人是蔣卓晨的貼身保鏢,從沒見他離開過蔣卓晨本人,但現在他竟然在這間病房里而不是蔣卓晨身邊。
背后,適時傳來他們的母親說話的聲音:“謝謝你小甘,你太好了,多虧你今天保護了曲淼——對了傷了哪里,嚴不嚴重啊?”
“沒事的,就是個小傷口,躺幾天就好了的?!?
曲淼和曲藍對視了一眼:“回頭再說這件事?!闭f完他往病床轉回身,順手把旁邊的椅子拎過去,放到他親媽的背后,“媽你坐著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