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姚早已從監視者變成了被監視者,申屠肯定一早就摸清楚他的身份了,甚至很可能已經知道他和冬生之間的關系,在這個節骨眼上,申屠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必然是錢姚。
毫無疑問,此刻,錢姚和藥劑就是引蛇出洞的最佳餌料。
當然,這無疑也是用錢姚的命在賭。
錢姚輕易就想通了鄭昀曜的用意,也深知其中的風險。怕死嗎?他怕。可他怕死申屠就會放過他嗎?不會。事實上,不管他當不當這個誘餌,申屠都必然不會放過他。與其束手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去拼那萬一的可能。只要他能拖到冬生他們過來跟他匯合,他就有活命的機會,甚至還有可能反過來宰了申屠。
一想到后面這種可能性,錢姚心里所有膽怯都轉化為了勇氣和興奮。
時間緊迫,鄭昀曜在電話里跟妖蠱交待了幾句,妖蠱就不太樂意的化身微塵狀態,一部分去處理那些被它藏起來的藥劑,一部分化作一條類似絲帶的東西纏在錢姚手上,為他指路。
眼下,藥廠外面已經被消防車和看熱鬧的人擠得水泄不通,錢姚眼睛看不見,就算有妖蠱指路也沒辦法開車。他只能棄車步行,手上的‘絲帶’拖拽著他,慢慢擠出人群。比起此刻的錢姚來,妖蠱明顯懼怕申屠,錢姚步行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完全是在拖它的后腿,要不是主人下了死命令,它早跑得沒影了。
這么下去可不是辦法。
看到停在前方路邊半舊的小汽車,妖蠱頓時就有了主意。
仗著自己比沙粒還小的身材,妖蠱輕易弄開了車門,錢姚被它引到車上后,立即明白了它的意圖,他十幾歲就跟著他家老頭子走南闖北,很是學了些民間‘技術’。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錢姚終于把車給點著火了,在妖蠱的指引下慢慢將車開上了大路。
當兩個運氣奇差的家伙撞到一起會發生什么呢?
車才剛開出不到五十米,就讓車主給發現了,剛巧,車主朋友的車就停在旁邊,兩人上車就摁著喇叭追了上去。
邊追還邊打電話報了警。
錢姚發覺有車在追自己,不由加快了速度。這個新建的工業區車道十分寬敞,再加上妖蠱有意帶著他往人少的地方跑,這段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和車輛,不用太擔心發生交通事故,但是顯然也不太利于逃跑,尤其是錢姚現在根本看不見,全靠妖蠱指路。妖蠱明顯不是什么靠譜的指路對象,好幾次,急轉彎的時候險些車毀人亡。
還不等他們沖出工業區的范圍,錢姚就聽到了警笛聲。不多久,他們就被警車包圍、被迫停車。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錢姚手腕一涼,被逮上了警車。妖蠱已經按照鄭昀曜的要求處理好了剩下的藥劑,它躲在黑暗中尾巴還卷著幾盒比它身體還大的藥劑,看著錢姚被帶上警車的背影,愁得喲,圓溜溜的狐貍眼都快冒綠光啦。
作者有話要說: 胖狐貍錢姚:怎么點這么背!!!
第二三七章 長生
錢姚是老油子了,以往跟著他家老頭子走南闖北的時候, 爺倆進局子的次數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老頭子是不會亮出他特殊調查處編外人員的身份,因此,他倆通常都是靠嘴忽悠。錢姚簡直太清楚這里面的套路了,他琢磨著藏哪兒不是藏, 警察局好歹是維持正義和秩序的機構,本身就有點鎮邪的作用, 而且這里還有不少人民警察, 申屠如果真追過來了, 不指望這些警察能干死他,多少能夠拖延一下時間吧?
不管怎么樣, 總比跟著胖狐貍那不靠譜的家伙開著車在路上瞎晃強。幸虧剛才他們開的那段沒什么人, 真到了人多的地方, 還不定惹出什么禍來。
打定主意,錢姚被抓之后,索性裝起了啞巴,從頭到尾一個字兒都不肯說。
審訊錢姚的警察一看他這副做派,就知道這是個老油子,一時半會兒甭想撬開他的蚌殼嘴。至于瞎子竟然敢偷車、飆車這種事,放在以前他們還會好奇一下,而現在局勢不穩,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層出不窮,前幾天他們還逮了兩個生啃活人的家伙,好家伙,見人就咬,被他們打死以后,身體早都腐爛了。消息報上去以后,上面說這是重度l病毒感染者,讓他們務必小心。私底下,他們都覺著那玩意兒挺像喪尸的。
另外,還有一些人好像一夜之間患上了神經病,老好人變成了殺人狂、長期經受家庭暴力的妻子把丈夫剁成了碎塊、校園暴力受害者變成了施暴者……
各種惡性刑事案件層出不窮,而經過調查,這些人都先后感染了l病毒。瞎子開車什么的,跟那些事情比起來,都根本就不叫事兒。
他們這邊情況還算好的,只有極少數人感染了l病毒,某些重災區已經徹底亂套了,不過,由于他們這邊緊鄰著帝都,上面恨不得一天強調八百遍維穩。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可憐他們這些基層警員,白天黑夜的連軸轉,忙得連回家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是個瞎子偷車賊而已,他們才沒那么多功夫跟他磨嘰,先把人關起來再說。
由于最近犯事兒的人特別多,拘留室里早就人滿為患,就連辦公室、雜物間等都被臨時騰出來關人了。不知該說錢姚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他獨自一人被關進了一間十分狹小的雜物間,按說,這是好事,但是一進去,他就嗅到了濃重的消毒液味道,還感知到了一縷陰森的氣息。
警察將他推進去以后,砰得一聲拉上了門,動作隱隱透著一絲恐懼。
而就在警察關門的瞬間,錢姚感覺背后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想往他身體里鉆,下一秒,他掛在脖子上的一塊不起眼的玉牌微光一閃,錢姚聽到一聲微弱的慘叫,那股涼意便消失得一干二凈。
疫鬼。
錢姚握緊玉牌,忍不住低咒一聲,“媽的,居然把老子關在這個鬼地方!”他身上有冬生給他的法器,不用擔心被疫鬼附身,可是法器防得住疫鬼,防不住病毒啊。
毫無疑問,這雜物間里百分百關過l病毒感染者,而且很有可能那丫就死在這里了。他現在受了傷,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如果感染了病毒……錢姚簡直忍不住為自己哀嘆兩聲——點背啊!
錢姚正在猶豫要不要喊住警察,讓他幫忙換個地兒的時候,他身后忽然傳來敲擊玻璃的聲音。錢姚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把那扇極小的窗戶弄開,尾隨了一路的胖狐貍從窗外跳進來,松開尾巴,把盒裝的藥劑放到地上,然后沖著錢姚一陣吱吱吱。
見錢姚壓根聽不懂它說話,胖狐貍只得從窗戶上再爬出去,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它卷著錢姚那老掉牙的直板機,重新摸了回來。
錢姚拿著手機撥通冬生的電話,大致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及位置。
“你自己小心一點,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到了。”冬生、鄭昀曜、阿黃、徐榮此刻正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等待空中的直升機降落下來。龍巖本來想派幾個人跟他們一塊過去,甚至還想著親身上陣,但是一旦他有所動作,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因此,他只能留在總部,準備隨時為冬生他們提供必要的援助。
錢姚掛了電話后,立馬又給龍巖打了電話。
對他個人而言,警局確實是個不錯的庇護所,但是如果申屠找過來,他不認為申屠會對警局里的人心慈手軟,為了避免傷及無辜,錢姚只能給龍巖打電話,讓他幫忙想辦法。
錢姚著實給龍巖出了難題,特殊調查處掛在公安部下面,龍巖想要臨時下達一些命令,進行一些調度,并不是難事,但難就難在現在人鬼難辨,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紕漏,后果難料。可是如果放任不管,冬生他們又無法搶在申屠之前趕去與錢姚匯合的話,不光是錢姚,警察局里的人恐怕也會兇多吉少。
怎么辦?
龍巖跟錢姚簡單交待幾句,讓他務必注意安全以后,立馬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很快,某駐扎在工業區所在城市、常年執行特殊任務的營部突然集結,接到上級‘反恐’任務的特種士兵們帶上武器裝備,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前往工業區附近。
幾乎同時,數輛肉眼看不見的卡車開到了位于帝都和h省交界處的研究所,研究所打開了平日里緊鎖的大門。高墻之內,研究所戒備十分森嚴,負責巡邏的,不光有身強體壯的外籍保安,還有常人看不見的厲鬼,由于這些鬼物的存在,研究所顯得格外陰森靜默。
卡車上的人揭掉隱身符咒后,又出示了相關證件,這才通過門禁將車開了進去,停在一處空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