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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胖狐貍還是沒能如愿吃上燒雞,都這個點兒了,燒雞店早就關門了。它跟著錢姚連夜趕到鄭家的藥廠附近,剛到,錢姚就聽到有車從藥廠出來的聲音,卻根本看不見車。隱身符對錢姚有效,對胖狐貍卻沒有什么作用。
眼看著那些對自己有用的藥劑就要被送走了,胖狐貍當機立斷,化身微塵狀態(tài),悄無聲息飛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鉆進貨車里,找出車上的藥劑,連瓶帶藥劑全部吃個精光。
胖狐貍的感覺并沒有錯,靠著這些藥劑,它竟然能一直維持微塵狀態(tài)。等它把幾輛大貨車上的藥劑吃了大半,剩下的從車上弄出來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然后再回到錢姚的車上時,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胖狐貍,肥了足足三圈,雖然還遠不如阿黃大只,但就體態(tài)而言已經(jīng)相去不遠。錢姚剛要跟它說話,藥廠的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片刻后,在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中,藥廠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報警的報警,幫忙的幫忙,看熱鬧的看熱鬧,很快,藥廠外面就聚滿了人。
混亂的人群中,一個戴著兜帽的老頭和一個年齡不大的紅衣小女孩兒走了出來。
“阿金!他怎么會在這兒?”錢姚跟了阿金很久,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胖狐貍也認識阿金,它順著錢姚的視線看過去,肥嘟嘟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吱吱,吱吱吱吱吱!”不對,他根本就不是阿金!
他是……那個人。
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小女孩忽然扭頭看向錢姚和胖狐貍,錢姚只覺眼睛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那雙眼睛真有趣,裝在小熊身上一定很漂亮。”小女孩兒咯咯笑道,一臉的天真無邪,她懷中的玩具熊忽然眨了眨眼睛,血紅色的眼珠子咕嚕嚕直轉,似乎很贊同小女孩兒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胖狐貍:想當年別人想讓我蹭,我還不樂意呢,哼~
第二三六章 長生
“走了,一只小蟲子而已, 等事情辦妥了,你想要他的眼睛隨時都可以。”漆黑的斗篷下,男人的聲音異常嘶啞,隨著他開口,空氣中隱隱多了一股腥臭的腐肉味兒。
“真可惜。”小女孩兒和她懷中的玩具熊露出了如出一轍的遺憾神色。
等兩人走遠后,車上細碎的微塵重新凝聚成一只黑不溜秋的胖狐貍, 它連忙用爪子猛拍錢姚的臉,見錢姚毫無反應, 胖狐貍更著急了, 一口咬在錢姚的手腕上, 錢姚哼唧兩聲,慢慢睜開了劇痛難忍的雙眼。
眼前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錢姚下意識伸手去摸, 臉上全是黏膩的液體。
“吱吱吱, 吱吱吱!”出事了, 快點跑。胖狐貍急得上躥下跳,完全沒有察覺到錢姚的異樣。
錢姚看不見,又聽不懂胖狐貍說話,不過,他聽得出胖狐貍現(xiàn)在很著急,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胖狐貍說:“我眼睛看不見了,我馬上給冬生打電話,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直接告訴冬生?!?
說完,錢姚掏出了一只快老掉牙的直板按鍵手機,熟練的解鎖后,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兒,才終于撥通冬生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了起來。
胖狐貍湊到話筒前,大聲吱吱道:“申屠占了阿金的身體,他身邊有一只疫母,疫母在水里動了手腳,他們肯定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水被我喝掉了,他們一定會吃掉我的……”胖狐貍急得都快哭了,冬生大魔王最多就嚇唬嚇唬它,申屠那是真的會吃狐貍的!
胖狐貍還是妖魂的時候,在申屠手里呆了二十來年,申屠為了挖掘出長生的秘密、靈魂的秘密,用它做了很多殘忍到難以想象的實驗,有好多次,它差點就消散了。此外,還有兩次申屠‘換衣服’出了點岔子,只差一點就把它當成補品給吃了。
隨著申屠不斷更換‘衣服’,他的‘衣服’保質(zhì)期已經(jīng)越來越短,妖魂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那么好運,于是,就趁著狐仙跟申屠鬧翻的時候,暗中勾搭上狐仙,利用狐仙,從申屠手里逃了出去。只不過,那兩個狐仙也不是吃素的,它們跟在申屠身邊的時間,比它久得多,它們知曉很多秘法邪術,它根本來不及從它們手里逃脫,狐仙就附身到一個即將臨盆的婦人體內(nèi),然后用邪術將它困在腹中胎兒體內(nèi)。試圖以五行轉生陣,將它以人類的模樣生下來,修復它的妖魂,以圖將來利用它替它們達成真正意義上的妖魂轉世。
事實上,妖魂轉世如果真有那么簡單,申屠早就把它給做成‘新衣服’了。
妖魂在申屠手里呆了二十來年,目睹申屠換過六件‘衣服’之多,只一眼,它就能看出,阿金的身體跟申屠契合度不高,能支撐的時間非常短暫。當然,申屠有很多延長身體保質(zhì)期的辦法,如果它被申屠逮住的話,肯定會淪為申屠目前最好的辦法之一。
妖魂作為妖蠱誕生,一不小心把自己坑成鄭昀曜的奴隸后,已經(jīng)將這些事情老老實實的告訴了冬生和鄭昀曜。
胖狐貍大概是以前被申屠折騰狠了,才格外懼怕申屠,儼然已經(jīng)忘了,它現(xiàn)在不再是那個殘缺的妖魂而是更為強大的妖蠱。它初生之際化身微塵狀態(tài)藏身海底,險些連天道都蒙騙過去,而現(xiàn)在它比初生的時候不知強大了多少,想要逃過申屠的眼睛并不是什么難事。
相較之下,冬生更擔心的是錢姚。
阿金被申屠取而代之,倒戈的鬼降不再傳遞消息,鬼螢屢次跟丟,種種跡象顯示,錢姚這個跟蹤者恐怕早就轉變身份,變成了被跟蹤者,一旦申屠發(fā)現(xiàn)藥劑出現(xiàn)問題,錢姚勢必首當其沖……
至于胖狐貍提到的疫母,冬生已經(jīng)大概猜測到那些藥劑是怎么回事了。
他問胖狐貍:“那些藥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胖狐貍:“我吃了一大半,剩下的都被我藏起來了。”
“在申屠反應過來之前,把剩下的藥劑全部處理掉?!彪S即,冬生又說:“錢姚,你現(xiàn)在馬上離開那里,先找地方藏起來,我盡快過來跟你匯合。”
錢姚苦澀道:“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恐怕走不了了?!?
站在冬生旁邊的鄭昀曜聽后,沉著道:“阿狐,你給錢姚帶路,務必將他藏到安全的地方。另外,那些藥劑也不用全部處理掉,留上幾瓶帶著?!?
冬生和錢姚幾乎同時脫口而出:“你想引蛇出洞?”
“不錯。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當妖蠱提及疫母時,鄭昀曜同樣猜到了那些藥劑的作用——發(fā)展低配版的疫母。
疫母即是疫鬼之母。疫鬼是一種特殊的鬼物,它們幾乎沒有生前的記憶,只有吞噬生氣、傳播疫病的本能,而當疫鬼吞噬了極大量的生氣后,極少數(shù)疫鬼會慢慢恢復它們生前的記憶,隨即,它們開始吞噬同類不斷的壯大自己,最終形成疫母。疫母即是疫鬼中的王者,它可以直接控制疫鬼,讓疫鬼按照它的想法做事,同時,它還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展出大量的疫鬼。
如果在一場瘟疫中出現(xiàn)了疫母,疫母不死,則瘟疫不絕。
反過來,如果能先干掉疫母,則可以極大的削弱疫鬼們的力量。
不過,疫母十分狡猾,擅長偽裝,極難對付,想要把它揪出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冬生和鄭昀曜之所以會產(chǎn)生這樣的猜測,是因為那些變異疫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變異疫鬼已經(jīng)具備了一些屬于疫母的能力,但是比起真正的疫母來還是差了很多,起碼它們并不具備控制其他疫鬼的能力,它們雖然能夠寄生到活人體內(nèi),控制并驅使活人為它們所用,但它們并沒有像疫母那樣擁有完整的思考能力,說白了,它們依然是疫母手中的提線傀儡。
疫母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申屠同時出現(xiàn)在鄭家的藥廠,還秘密將這些藥劑運走,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些藥劑必然跟現(xiàn)下的瘟疫有某種聯(lián)系。
申屠和疫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培育出了變異疫鬼,那么他們會不會培育出比變異疫鬼更高級的鬼物呢?比如擁有疫母大部分能力的低配版疫母?
藥劑本身他們并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來,不過,藥劑離開藥廠后,疫母和申屠會不會對藥劑做些什么就很難說了。
不管他們的猜測是否準確,有一點可以確定,申屠如此看重這批藥劑,甚至不惜跟疫母雙雙現(xiàn)身藥廠,而現(xiàn)在,藥廠已經(jīng)被燒毀,藥劑又被妖蠱吃的吃轉移的轉移,一旦申屠發(fā)現(xiàn)藥劑丟失,他能不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