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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有什么冰冷的液體落在了臉上。
鄭昀曜醒過來已經(jīng)是五天后了。睜開眼,就看到冬生拉著他一只手,趴在床邊睡著了。不遠處的沙發(fā)上,阿黃興奮得跳了起來,剛要開口,鄭昀曜就抬起左手,艱難的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這時,冬生卻猛地抬起了頭,沙啞開口:“你醒了?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鄭昀曜看著冬生眼底的青黑,心里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我沒事,別擔心。”
冬生卻一言不發(fā),掙開他的手,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冬崽這是生氣了?
鄭昀曜正想著,阿黃躥了過來,“老鄭,你完了,冬崽這次氣大發(fā)了。”眼珠子一轉,阿黃默默把冬崽掉金豆豆的事兒咽回了肚子里,老神在在的嘆氣道,“你好自為之吧。”
它剛說完,冬生就帶著一大票醫(yī)護人員進了病房。經(jīng)過一系列檢查后,醫(yī)生宣布鄭昀曜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再觀察一兩天,如果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了。病人被雷電直接擊中,送到醫(yī)院的時候,體內多個臟器出現(xiàn)衰竭,心臟一度停止跳動。原以為已經(jīng)沒救了,沒想到病人的求生意志和恢復力出乎意料的強大,不僅比他們預料的更早蘇醒過來,短短五天,身體竟然恢復到了幾乎正常的水平。
這簡直就是醫(yī)學史上的奇跡。
幾個醫(yī)學專家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病人,但是看到冬生十分冰冷的臉色和過于漆黑的雙眼,他們就不禁有些脊背發(fā)涼,心里隱隱泛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
病人好不容易醒過來,他們應該給病人和家屬多一些相處的時間。幾位專家在心里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叮囑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后,就離開了病房。
他們一走,胖喵精給了鄭昀曜一個‘自求多福’的小眼神,跟在他們后面溜了出去。偌大的豪華病房里,就只剩下鄭昀曜和冬生兩個人。冬生默不作聲的將一早安德烈送過來的小米粥倒進碗里,然后,冷著臉抿著唇將碗遞到鄭昀曜面前,鄭昀曜看著他,沉默,在兩人之間詭異的蔓延。
大約對峙了一分鐘那么久,老鄭臉色一變,裝出一副慘兮兮的模樣看著冬生:“冬崽,我手痛。”
冬生重重把碗放在旁邊,面無表情道,“愛吃不吃。”
鄭昀曜這下子終于慌了,一把抓住冬生的手,“冬崽,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真的覺得你錯了?”冬生冷笑道。
“我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鄭昀曜臉上裝得可憐兮兮的,手卻死死拽著冬生。
“你錯哪兒了?”顯然,冬生今天不打算輕易被他糊弄過去。
“我不該那么魯莽,不該讓你擔心,不該……”
冬生冷冷打斷他的話,一字一頓道:“你不該推開我。”
鄭昀曜瞬間啞然,同時,心底泛起一種莫名的情緒。他本能的想要反駁冬生的話,但是話到嘴邊,看著冬生如霜雪般冰冷的臉色,他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一時間誰也不肯低頭,沉默,再一次在兩人之間蔓延。
阿黃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病房里的氣氛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冬生對它說:“你在這兒看著,我出去買點東西。”
這幾天冬生的心情一直很不好,阿黃可不敢觸霉頭,乖乖點頭。等冬生一走,它立馬蹭到鄭昀曜耳邊八卦:“怎么回事兒?冬崽怎么看起來好像比前幾天還生氣?你是不是說什么話,惹他不高興了?你以前不是挺會哄冬崽開心的嗎?今天怎么啦?”
鄭昀曜嘆氣道:“那天冬崽是不是特別生氣?”
“何止是生氣,冬崽當時差點就失控了。”阿黃想起當時的情形,至今依然心有余悸,它不由感慨道:“遇到你,真不知道對冬崽來說是幸還是不幸。”鬼子生來七情不懼,偏偏冬生不僅萌生了鬼子不應該有的感情,還對鄭昀曜情根深種。也幸虧鄭昀曜那天沒有當場殞命,否則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遇到你,真不知道對……來說是幸還是不幸。’鄭昀曜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似曾相識的話,不等他深想,顱內驟然劇痛,眼前驟然一黑,暈了過去。
“臥槽,老鄭,老鄭,你別嚇我,完了,完了……”胖喵精一個飛撲躥到床頭,肥爪爪拼命摁動床頭的緊急按鈕,擴音器內傳來護士的詢問聲。然而土包子胖喵精根本聽不懂外語,只能一個勁兒喵喵叫。好在,這家私立醫(yī)院的護士很負責任,第一時間跟醫(yī)生一起,來到了vip病房。
醫(yī)生檢查一番后,病人生命體征穩(wěn)定,并沒有什么異常情況,見胖喵咪急得團團轉,不由跟它解釋起來:【小甜心,你的主人只是睡著了,不要擔心喲。】阿黃:求翻譯!!!
醫(yī)生很有耐心的跟阿黃解釋了好幾遍,阿黃雖然聽不懂他說的話,但是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慢慢安靜下來。
醫(yī)生忍不住摸摸阿黃的胖腦袋:【真是個聰明的小家伙。】阿黃還來不及松口氣,冬生就拎著東西回來了,見醫(yī)生呆在病房里,不由心頭一緊,問:【出什么事了?】醫(yī)生笑道:【沒什么,你的小貓咪大概誤會病人出事了,按了緊急按鈕。我已經(jīng)檢查過了,病人一切正常,只是睡著了,不用擔心。】冬生不相信阿黃會搞不清楚狀況,冷聲問:“怎么回事?”
阿黃心虛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跟他說了兩句話,他突然就暈過去了。”見冬生臉色都變了,阿黃忙道,“醫(yī)生已經(jīng)看過了,老鄭肯定沒問題,你別瞎擔心。”
在冬生的要求下,醫(yī)生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盡管醫(yī)生再三告訴冬生病人一切正常,冬生自己也給鄭昀曜把脈,確實沒有什么問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冬生看著昏睡不醒的鄭昀曜,想起被雷劈后變成一堆黑色微塵再無動靜的妖蠱,心里隱隱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安。
殊不知,此時,還有人比他更加不安。
第二二四章 長生
三天后,鄭昀曜如期出院。只不過, 他和冬生之間的氣氛依然怪怪的。
私底下,阿黃悄悄問冬生:“冬崽,你是不是和老鄭吵架啦?”
“沒吵。”冬生悶悶道。
阿黃一點都不相信,冬崽好歹是它看著長大的,正如它的小心思瞞不過冬崽一樣,冬崽的心思它也能猜到那么幾分。眼珠子一轉, 胖喵精大概知道到問題癥結所在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氣那天老鄭推開你?”
冬生悶悶的,不承認也不否認。
果然如此。阿黃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倆了, 明明都那么在乎對方, 偏偏還鬧別扭, 胖喵精一副過來喵的口吻道:“老鄭那么做還不是因為他太在乎你太愛你了。”說著,胖喵精微微抖了一下, 有點被自己給肉麻到了, 不過見冬崽似乎在聽, 它跳到冬生的腿上,再接再厲道,“老鄭當時的舉動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又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能怪他是不是?”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現(xiàn)在人沒事兒不就好了嘛。老鄭大病初愈,你就給他甩臉色,換成是你,你怎么想?”胖喵精煞有介事的搖搖頭:“你這脾氣喲,也就老鄭和我受得了。”
冬生瞪它:“你到底是誰的貓?”什么叫‘你這脾氣’,他平時還不夠疼媳婦兒嗎?哼!
阿黃知道冬生其實已經(jīng)聽進去一些了,并不怕他,繼續(xù)道:“什么誰不誰的,喵爺是自己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老鄭是你媳婦兒,差不多就行了,成天跟他較勁兒有意思嗎?你這么晾著他,小心那天把人給晾沒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他敢!”三條腿一起打斷!
“敢不敢的,反正你自個兒看著辦吧!”
阿黃從冬生腿上跳了下來,扭頭又去找了鄭昀曜,說了一番類似的話,等胖喵精提及冬崽可能會被人拐跑的時候,鄭昀曜瞬間散發(fā)出來的殺氣,嚇得胖喵險些炸毛。
不過,總算阿黃這番話起到了作用,當天下午,鄭昀曜就主動低頭了,冬生勉勉強強原諒了他,兩人總算解除了冷戰(zhàn)狀態(tài)。不過,他倆重歸于好以后,阿黃又變成了礙眼的特大號胖喵牌電燈泡。胖喵精一邊嘀咕兩人沒良心,一邊無聊的趴在沙發(fā)上吃小魚干看泡沫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