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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鄭老爺子左等右等,不見鄭昀曜現(xiàn)身,索性讓鄭長勛上門堵人。可惜,他們注定晚了一步。鄭昀曜跟鄭云飛一樣,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任由他們用盡手段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安德烈等人到霓虹國以后,直接轉(zhuǎn)機去了m國。介于可能有什么人暗中盯著鄭昀曜,抵達(dá)m國以后,他們沒有跟任何人聯(lián)系,也沒有前往任何一處鄭昀曜或者他們自己名下的住處。喬裝打扮后的安德烈通過中介渠道,租了一座度假小島。島嶼非常小,距離海岸很遠(yuǎn),周圍也沒有別的島嶼,島上植被稀疏,建在島上的別墅應(yīng)該有些年頭了,被海風(fēng)海水侵蝕得像鬼屋,里面的陳設(shè)也十分老舊。
外部條件不好也就算了,這島從售賣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了五任主人,每一任主人在買下小島后,最短半年最長不超過三年,都會因為各種原因去世。現(xiàn)在這島已經(jīng)成了名副其實的‘兇島’,小島的上一任主人車禍過世后,就被他的侄子繼承了。
現(xiàn)任小島的主人才二十來歲,是個非常堅定的無神論者,完全不信邪。今年六月,繼承小島后,帶著一大幫朋友到島上嗨皮,玩兒到半夜,同去的人中有人堅稱在島上看到了鬼,強烈要求回去。島主不信邪,帶著一幫子人‘捉鬼’,鬼沒捉到,最后還發(fā)生了命案,一行人險些被困死在島上。
后來,他們總算是逃了出來,但事情卻傳開了,連帶以前那幾起島主死亡事件也被人大書特書。這下,島主想賣島也賣不出去了,最后,只好在中介掛牌出租。
陸續(xù)還是有些不明真相或者好奇的人租下小島,但這些人從島上回來以后,都說看到了鬼。消息被他們傳到了網(wǎng)上,再加上島上的設(shè)施確實不怎么好,于是租島的人越來越少,安德烈是最近兩個月來,第一個明確表示想要去島上看看的人,如果看中了,他會長租一段時間。
兇島什么的,安德烈覺得只要有冬生大師在,什么鬼都是浮云。
脖子上、手上掛滿了冬生大師給的護(hù)身符,安德烈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著中介去了趟島上實地考察。中介特意挑了大中午過去,結(jié)果那天天氣不好,一到島上立馬就能感覺到那種陰森森的氣氛。中介硬著頭皮陪著安德烈在島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轉(zhuǎn)到別墅里面的時候,中介不止一次聽到古怪的聲響,在鏡子、玻璃上看到奇怪的影子,還有各種會自己挪位置的家具擺設(shè)。
中介一開始還舌燦蓮花的忽悠安德烈,到后來,他嚇得喲,連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只差哭著求著安德烈快點走。
回去以后,中介原以為這單生意肯定黃了,沒想到安德烈居然沒有一口回絕。一見安德烈在猶豫,中介立馬原地復(fù)活,鉚足勁兒給安德烈推(洗)銷(腦),仿佛在島上遇到的超自然現(xiàn)象都很科學(xué)的樣子。安德烈可是親眼見過鬼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忽悠?一番討價還價后,最終以一個低廉到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白菜價租下了小島。
一次性繳了足足一年的租金后,中介那邊很快就把相關(guān)手續(xù)給辦了下來。安德烈親眼看到過那別墅有多邪門兒,冬生大師不在,他可不敢貿(mào)然帶人上島。他給鄭昀曜打電話請示后,鄭昀曜讓他先把島上缺的東西置辦上,等他們到時候過來了,再一起帶到島上去。
安德烈給鄭昀曜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抵達(dá)了m國,不過,沒兩天就要過年了,鄭昀曜和冬生商量以后,決定先過了年,再去島上。
這是冬生和阿黃第一次在異國他鄉(xiāng)過新年。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這種細(xì)膩的離愁別緒并不適用于冬生和阿黃,新年之于他倆最大的意義莫過于一個‘吃’字兒。
老家過年常吃的那些東西,好吃是好吃,但是年年吃,再好吃的東西也就那個味兒。今年終于可以徹底換換口味了,冬生和阿黃每天沉浸在異國他鄉(xiāng)的美食里,完全無法自拔,還差一天才農(nóng)歷新年,這倆就嘀咕著明年上哪兒過年了。
除夕夜這天,冬生還吃到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生日蛋糕。
“冬崽,冬崽,我還要,再給我一塊兒唄!”胖喵精饞得喵喵叫,恨不得撲上去搶。
冬生看了胖喵精一眼,憑借高超的‘刀工’切了一片薄得幾乎快透光的蛋糕放在阿黃的盤子里,無視胖喵精的不滿,冬生扭頭看向身側(cè)的鄭昀曜:“你還要嗎?”
鄭昀曜輕易就從冬生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臉上,看出了濃濃的肉痛,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不用了,你自己多吃點。如果你喜歡,明天我們再去買。他們家別的甜點味道也不錯。”
冬生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重重點了點頭。
鄭昀曜再也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冬生的頭發(fā),寵溺道:“你呀。”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冬生一晃神的功夫,胖喵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冬生面前,嗷嗚一口咬了一大塊蛋糕,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胖喵精被冬崽胖逮個正著,胖喵精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使出渾身解數(shù)反抗,你來我往,再加上老鄭這個十分沒立場的,不時拉拉偏架,這頓生日餐外加年夜飯吃得格外熱鬧。鬧騰完了,臟兮兮的胖喵精被冬崽壓著去浴室里洗得干干凈凈,又讓老鄭把毛毛吹得軟蓬蓬的,趴在酒店的沙發(fā)上看春晚,看著看著,沒一會兒就腆著圓滾滾的肥肚皮睡著了。
對于鄭昀曜和冬生來說,夜,才剛剛開始……
一直在岸上逗留到初三這天,冬生和鄭昀曜才動身前往兇島。他們前腳剛踏上小島,被冬生揣著背包里的蠱繭突然撐破背包滾了出來,落地的瞬間,風(fēng)云驟變。
作者有話要說: 龍巖&錢姚:喂,冬崽你們這樣吃吃喝喝真的好嗎?你們是不是忘了什么?
冬崽:忘了什么?
申屠:……
第二二三章 長生
海浪沖天而起,烏云滾滾而來, 剎那間,小島被一片巨大的雷云覆蓋,紫紅的驚雷撕裂蒼穹,攜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狠狠劈在了小島上,雷電落地的瞬間, 小島微微顫了顫。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驚濤駭浪接連拍向海島。
“冬崽, 小心!”鄭昀曜一把將冬生拉到自己懷中, 用身體將他死死護(hù)住。
驚雷堪堪落在冬生剛才站的位置, 只差一點,他就被劈個正著。鄭昀曜心有余悸的撫摸著冬生的后背, 在他耳邊呢喃道:“冬崽不怕, 我會一直保護(hù)你。”鄭昀曜眼底漸漸染上了一抹猩紅, 一些似曾相識的片段在腦中一閃而逝,快得根本抓不住。
片刻的恍惚,被驚雷喚醒,鄭昀曜眼睛的余光掃見別墅的屋頂上裝有避雷針。
“別管那些東西了,都去房子里!”鄭昀曜一邊護(hù)著冬生,一邊對安德烈等人大聲喊道。
安德烈和其他幾個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雇傭兵,反應(yīng)十分迅速,他們甚至比鄭昀曜更早發(fā)現(xiàn)屋頂?shù)谋芾揍槪瑏G下手中的物資,他們迅速像鄭昀曜和冬生靠攏,安德烈一把撈起喵大仙,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別墅。
狂風(fēng)驚雷中,誰也沒有注意到,蠱繭一面小心閃躲一面緊緊綴在他們身后,而驚雷則緊追其后。他們前腳剛踏進(jìn)別墅前的臺階,驚雷就落到了屋頂。
“小心!”安德烈大吼一聲,猛地推開一位同伴,幾乎同時,屋頂一個裝飾用的天使雕像落下來摔得四分五裂。
驚雷不斷在頭頂炸響,顧不上其他,鄭昀曜一腳踹開別墅的門,護(hù)著冬生沖進(jìn)了別墅里。變成一個大黑球的蠱繭也跟著蹦了進(jìn)來,不想,卻被眼尖的阿黃瞧個正著,只見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一腳將大黑球飛踹出去,大吼一聲:“老鄭,關(guān)門!”
鄭昀曜反應(yīng)極快,一個跨步上前,砰得一聲關(guān)上了別墅搖搖欲墜的大門。透過門上的玻璃,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大黑球被一片密集的雷光包裹,大黑球根本沒有閃躲的余地,接連被驚雷劈了幾下后,大黑球上出現(xiàn)了一道指頭大小的裂縫。
瞬間,無數(shù)比沙粒還要細(xì)小的黑色微塵隨著膜內(nèi)的液體噴涌而出,這些微塵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在雷電的追擊中迅速涌向大海,如同一瓶漆黑的墨汁倒入海水中,不過眨眼的功夫,這些漆黑的顏色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狂怒的雷電不停劈向大海,暴風(fēng)在海上接連掀起滔天巨浪,小島身處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老舊的別墅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悶響,搖搖欲墜。
不知過了多久,雷電終于有了減小的趨勢,藏在海底的黑色微塵悄悄借著海浪,回到的小島上,從背面悄無聲息的涌向別墅的墻壁,然后從別墅頂部的煙囪里涌了進(jìn)去。落地的前一秒,這些微塵在半空中重組變成了一只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胖狐貍。
胖狐貍以一種與它體型截然不同的敏捷,如閃電般沖向了鄭昀曜,一口咬住鄭昀曜的手腕,鄭昀曜下意識推開了懷里的冬生,幾乎同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鄭昀曜!”
鄭昀曜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猩紅的眼底殘留著冬生驚慌失措的模樣,心底涌出無數(shù)復(fù)雜到無法理清的情緒,而這些情緒最后糅雜在一起變成了一個無比堅定的執(zhí)念——
你沒事,真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