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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大礙。”
趙景承順勢反手握住了蘇簌簌的手腕,“跟朕走——”
“等一下,這是要去哪?”
蘇簌簌的提問被淹沒在措手不及,被人就這么拖著下了樓。
走了幾步,趙景承突然停了下來,視線落在了蘇簌簌僅穿鞋足衣的雙腳上。將人打橫抱起,他讓青碧把蘇簌簌的鞋子拿下來,穿戴好后扶人上馬。
直覺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一路上蘇簌簌都乖巧的窩在趙景承的懷里,連后面下了馬,暫時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她,被帶上斗笠遮面也是乖順無比。
乾心宮里面也是燈火通明的,此刻有重兵在此地把守,隨著皇帝下了馬,還未走近就感受到了這里異樣的訊息。趙景承牽著她手走進了乾清宮內,只見大殿里像是被狂風襲卷過一般,美酒佳肴,桌椅翻倒,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而大殿的正中間,則是從地基平地升起一座鋼鐵制成的牢籠直達殿頂,將一人牢牢的困死在里面。
定睛一看,這人居然是趙景瑜——
“大哥!”蘇簌簌驚訝不已。
趙景瑜原本頹廢的陷坐在角落里,聽到呼喊聲抬起頭,神色激動了一瞬,立即又恢復冷漠:“原來是你——歡兒妹妹,你和趙景承你們倆還真有主意,死遁的方法也能想的出來——你這個時候出現,是來看大哥的笑話的嗎?”
“大哥,我…”蘇簌簌欲要開口解釋。
趙景承搶白了一句,“死遁是朕規劃的,一切都是朕計謀好的。趙景瑜,逼宮是你一意孤行的,有句老話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景瑜無話可說!但憑皇上處置!”
到了這份上,趙景瑜確實是輸了。
可他心里還是不服,但這點子不服卻又不能讓趙景承知道。
這場逼宮謀劃了許久,他一直認為是萬無一失的,結果現實卻狠狠的打臉了。現在他既已失敗,又被活捉,不知趙景承會趁機怎么處置整治他。
蘇簌簌這才明白,原來趙景承是把她帶來要看什么。
就在三人沉默的時候,太后被人攙扶著匆匆而來,被攔在乾清宮宮外。大殿內的趙景承抬了抬手,外面侍衛把人放了進來,太后看清殿內狀況,哭嚎著跨過門檻:“景瑜啊——我的兒!你糊涂啊——”
太后來到鐵籠前,隔著鐵籠去拍打教訓趙景瑜,接著淚眼婆娑的轉過身,向皇帝求情:“皇帝,哀家請你開開恩吶——景瑜他已經知道錯了。皇帝,這次你怎么罰他都行,哀家絕不多說一句,只求皇帝留下景瑜一命,算哀家求你了——皇帝!”
趙景承無動于衷,把目光轉向蘇簌簌:“歡兒,你怎么看?”
這一句如平地驚雷,太后似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轉過頭仔細辨認一番,沖過來抓住了蘇簌簌的手:“真是你——歡兒,你真的沒死?哀家這些天都把眼淚苦干了,原來你們竟然用這種方法來逃了這場婚事——”
想到關在鐵籠里的趙景瑜,太后一個激靈,攥住了蘇簌簌的手心:“歡兒,你快向皇帝為你大哥求求情啊——這可是你的親大哥,你不會是眼睜睜的看著景瑜送死吧?”
“太后!”
趙景承將蘇簌簌拉至身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籠中困著的人:“朕未嘗不可免了大哥的死罪——”
“皇帝的意思是,可以饒過景瑜??”
太后大喜過望,而后者無聲扣緊了蘇簌簌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舉起,“朕要你答應,同意朕娶歡兒為皇后——”
“什么?”太后趔趄著后退了兩步,“你瘋了,皇帝?哀家一直以為你只是…只是隨口說說,你不要忘了,歡兒她可是你的親生妹妹…”
“太后請看看這個,可再決定答不答應朕——!”
完全不受太后指責的影響,趙景承示意道,一旁侍候的文貴把早已準備好的卷帛拿給了太后查看。
太后接了過去展開,緊接著面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可置信,“不,這不可能…”她死死盯著蘇簌簌的容顏,“歡兒怎么可能不是哀家的孩子,皇帝,你一定是捏造出來騙哀家的!只有把哀家騙過去了,你才能達成娶親生妹妹的目的,皇帝,你簡直費盡心機!”
“太后可以仔細辨認辨認,這上面的字跡可都是父皇親筆所書寫——您從入宮就伴駕了這么多年,不會連父皇的字跡都認不出吧?”
胸有成竹,趙景承輕描淡寫的就擊垮了太后自欺欺人的防線。而鐵籠里的趙景瑜也迅速的從這一知半解里,猜出了來龍去脈,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太后跌坐在地面,和鐵籠里的趙景瑜遙遙相對。
蘇簌簌想說些什么,奈何都被趙景承以眼神暗示不要聲張,沉住氣等待太后等人的回應。
終于,太后開了口。
“皇帝,哀家答應你了,用你和歡兒的婚事,換景瑜的命!”仿佛一瞬間老去,太后勉強打起精神道。
“母后!”趙景瑜喚了一聲,神色迫切。
趙景承神色自若:“太后果真是睿智之人。既然如此,就請你放心,朕定會遵守協議,絕不讓有皇兄一絲一毫性命之憂。”
“哀家只愿皇帝說到做到——”
太后加重了語氣,接著十分冰冷的眼神從蘇簌簌身上掃了一圈,讓人不寒而栗。
到了這里,轟轟烈烈的“逼宮”就此拉下了帷幕。
這場兵事未能動搖新帝根基的一絲一毫,反而是大皇子身陷囹圄,新帝仁慈,只將大皇子革了爵位,貶為庶民圈禁到了皇陵之內,至于其他同流合污之人的大臣家眷,則是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存縣,終身不得返回都城考取官名入仕。
新年二月,皇宮開始秀選。
此次秀選,乃是太后親自把關,挑挑選選的了許久,方才松口選了幾位重臣之女,在儲秀宮等待皇帝親臨甄選。
相傳當今宰相蘇丞相的從小體弱多病,被養在深閨里的小女兒——“蘇素”,則是第一個被當今皇帝看中留下了名額之人。
其他人費盡心機都得不到皇帝另眼相待的一眼,還沒等心傷未被選上,就被皇帝三言兩語踢出了宮選,要么被指婚要么就回家,反正是進宮無望。
這極其的不符合祖制,皇帝卻一意孤行,責令朝堂之人不得干涉后宮之事,否則便一律論罪處置。這樣的命令下來,就是有心規勸皇帝多多選妃納妾之人,也不敢貿然坐那出頭腦。
就這樣,入宮“唯一”的人選敲定了下來,便是蘇丞相的小女兒蘇素,這又既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大婚當日,十里紅妝,紅綢滿園。
皇宮內到處是紅綢高掛,一派的喜氣洋洋,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嗩吶聲,坐在轎子里的蘇簌簌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一切都是這么的順利,她真的嫁給趙景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