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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后娘賣去鄰村做了童養媳,
從此水深火熱,
備受欺凌
……
可是小小村姑絕不認命,
定要逆襲悲催人生
……
一句話簡介:
心狠手辣小村姑,逆襲悲催人生
第105章
養得幾日, 閔嬌娥便慢慢恢復了過來,這夜,正預備著安歇, 外頭奔來了滿面喜色的綠玉,攥著門簾子, 眼里頭還有不敢置信的歡喜,道:“二奶奶, 二爺來了?!?
閔嬌娥一滯, 隔著窗扇便往外頭張望,庭院里,一盞紅燈籠熒熒煌煌漸漸逼近,閔嬌娥忽的緊張了起來。
二爺漏夜而來,卻又是為了何事?事到如今,她再也不信,這位涼心冷肺的爺會待她還有一星點兒的情分。如此深夜造訪,定不會是為了和她風花雪月, 修補往日破裂的夫妻和順, 那又是為何?
閔嬌娥緊緊攥住了手心里的帕子, 莫非是要來害她?一雙眼驚惶不安地飄過去, 那門簾子已經被人撩了起來。
薛二郎頎長高大的身影一下子便映入了眼底, 閔嬌娥心頭一酸, 卻是兩行淚不由自主一下子便落了下來。
薛二郎隨意找了張繡墩坐下,抬得頭瞧去,卻見得閔嬌娥滿面淚水, 正凄惶失措地望著自己,不由得便想起了當初清風苑里,靈娘的眼里,也時不時會出現這種不安來。于是心下一軟,抬了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羅漢床,道:“你坐,我有話同你說。”
小心翼翼地坐下,閔嬌娥半垂著頭,手上的絹帕被纏在了手指上,她的視線落在了床上新鋪的墊子上,還是她出嫁時候,姨娘給她添置的百年好合,不由得便又落起了眼淚。
卻是此時,聽得薛二郎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了過來。他道:“我在金州給你買了百畝上好的水田,又買了一套宅院,外頭也給你配置了兩間店面,里頭的伙計已是找好了的,也簽了契書,你去了只管收租子安閑度日便可,若是有意改嫁,自是最好的,我……”
“二爺——”閔嬌娥卻忽的抬起頭來,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略顯蒼白的臉上,帶了顯而易見的憤怒,道:
“我是不會改嫁的,更不會離開薛家,你要我死,我便去死,可我生是薛家人,死是薛家鬼,這輩子,定是要埋進你們薛家祖墳里頭的。”說著嘿嘿冷笑:“就算是你弄死了我,娶了那顧氏,她也是繼妻,在我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個妾室。”
薛二郎臉上一冷,登時站了起來。
白霜一般皎潔的月色從窗扇里頭漏了進來,顧揚靈坐在妝臺前,嫣翠拿著一把木梳為她順頭發。
“你今日去瞧明雅,她可還好?”顧揚靈看著鏡子里嫣翠認真的一張小臉兒,笑道:“只是順個頭發,瞧你那一臉嚴肅的樣子。
嫣翠往鏡子里瞪了一眼:“順頭發也要小心翼翼的才能不傷著這滿頭青絲?!表樍藥紫?,續道:“我瞧著那姑娘臉色可不怎么好,那二太太的臉色也不好,我去的時候,屋里頭正鬧著呢!一屋子的女人嘰嘰喳喳的,我恍惚聽了一耳朵,說是什么簪子脂粉的,嘖嘖,厲害著呢!”
顧揚靈想起那徐氏的柔弱溫順,又想起于明雅素日來的隱忍和乖巧,不由得嘆氣:“我是想接了她來也好叫她松松氣兒,她卻是怎么也不肯來?!?
嫣翠道:“自然是不肯的,那姑娘也是個心眼兒透亮的,八成是猜著姨奶奶這里是瞧出來了,因而不敢來。我想著,這么大的事兒,那二太太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大點兒的年紀,又不曾婚配,卻不知留著孩子做甚?”
顧揚靈道:“總是一條性命,許是舍不得罷了?!?
嫣翠卻是十分不解:“姨奶奶對那明雅姑娘也實在是操心太多了,你就這般喜愛她嗎?明明瞧著也不過是乖巧伶俐罷了!”
顧揚靈抿嘴笑了笑,那個姑娘不一樣,只要瞧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笑,心里頭就能無端的得到了許多的慰藉。那些恍如上一世的歡喜歲月,那些無憂,那些無慮,都能伴著那姑娘每一次歡喜的一笑,而叫她的心底,也跟著綻放出一朵朵美麗甜蜜的花來。
一時落帳安歇,嫣翠端著燈盞正往外走,卻聽得外頭廊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期間環佩“叮咚”作響,在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刺耳。
顧揚靈隔了帳子喊道:“嫣翠,去瞧瞧是哪個?”
嫣翠“哎”了一聲,出得里屋,那門扇便被敲響,嫣翠去開了門,卻是紅英一臉的潮紅,看著她就說:“快去告訴姨奶奶,明雅姑娘跌了一跤,馬上就要生了,莊子那里來了人,說是求姨奶奶給尋個催產方子?!?
因著要出城郊,顧揚靈不得已叫福興敲開了吟風閣的大門。自打從錫洋縣回來,薛二郎便一直獨居在吟風閣的書房里。
起先是薛二郎無知無覺,后頭知道了顧揚靈待他的心結,他也不愿意火上澆油憑白叫顧揚靈對他多了些不好的看法,便依著顧揚靈的心思,一直都未曾住進東院兒里。
這般夜半三更被叫了起來,薛二郎自然驚了一跳,還以為是顧揚靈那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狀況。一問方知,原是二老爺家里頭的那個繼女出事了。
一聽得是二老爺家里頭的事兒,薛二郎由來一陣厭惡。那薛二老爺想是大好了,每日里都要往薛府門房那里走上幾趟,又哭又喊又罵又跳的,非要見薛老爺。
然而薛老爺卻是不知何故,自打那次因著薛三郎的事下了小曬山回了家里來,后頭被蘇氏折騰得生了場病,便一直未曾好透,眼下更有愈發嚴重的趨勢。
這般情狀下,薛二郎哪肯叫薛二老爺去見自己父親,沒得再加重了病情。只交代門房,每次來了便把他領進屋里頭,由著他哭鬧,走的時候給他半兩銀子,也夠他喝酒吃肉瀟灑一夜了。
“明日再去可成?這般時辰,出入也是不方便?!毖Χ梢娭檽P靈穿得單薄,伸手捏住她的肩頭,軟聲問道:“夜里頭寒氣重,怎的穿得這般少就出來了?!?
顧揚靈哪里還顧得上這個,握住薛二郎的手,懇求道:“二爺就想想辦法,我知道她們住在城郊,并未曾出城,我們又是去看望急癥,許是那巡查的并非冷若無情的人?!?
薛二郎見得一臉急色,倒是誠心誠意的樣子,不由得大奇,那個明雅丫頭哪里就得了她的歡心,這般上心。也不忍心她徹夜擔憂,無法安眠,便道:“你且先等著,我出去安排。”
一時坐上了馬車,薛二郎不放心,便也跟著去了。夜里頭的街道空無一人,福興趕著馬車急速行駛,除卻路上遇上了巡查,給錢說好話耽誤了些功夫,一路上很是通暢。等著下了馬車,顧揚靈便急不可耐地往里頭走去。
去報信兒的原是閉城門下宵禁前趕去了薛府,只是門房那里并不知曉,這位出了事兒的明雅姑娘竟是府里頭二爺寵愛的姨奶奶,心里頭十分記掛的人,一聽是薛二老爺家的事兒,立時便不肯往里頭回報了。
外頭又是下了宵禁,那報信兒的人也沒法子回去,又見不著求助的正主兒,便蹲在門房里苦苦哀求。還是福興沒事兒瞎晃蕩的時候,在門房外頭聽了一耳朵,這才把消息傳去了東院兒。
入得庭院,便聽見于明雅在屋里頭凄厲地喊疼,門前立著一個人,正疾步趕了來,原是于明雅的生母徐氏,見著顧揚靈便拍著手直哭:“姨奶奶可是來了,您行行好,救救明雅那丫頭吧!”
顧揚靈聽得那慘叫心里頭揪得不行,一臉急色道:“究竟怎的回事?我怎的聽那報信兒的說,明雅要生了?不是才七個月嗎?”
這話一出,連薛二郎都驚住了,脫口問道:“那丫頭不是才十三,又沒出閣,怎的就有了身孕?竟都七個月了?”
徐氏臉上登時一凝,眼睛珠子骨碌轉了兩圈,捂著臉便又哭了起來:“原是那丫頭造的孽啊,也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給糟蹋了,我雖是做母親的,可往日里家務繁多,竟是沒曾發覺。直到今日里她不小心跌了一跤,下頭出了血,我這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