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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房間里燈光亮了起來,有人大吼出聲:“趕快退去!”
此時,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美女姐姐正趴在我的身上,可她與之前的幾次截然不同。今天的她竟然更加美麗,臉蛋紅撲撲的,眼里滿是魅意,對我微微笑著。她突然俯下身子,用力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如同水蛇一樣鉆出床底。哪怕是在床底下,我也看見她從窗戶逃走了。
“該死。”
來人罵了一句,隨后一只大手伸進床底,將我拖了出來,我才看見來人是江修。他氣惱地說自己一直躲在附近,聽見公雞叫就知道事情敗露了,然后罵我怎么這般沒用,這么容易就被發現了。
我沒有力氣說話,他去倒來一碗熱水給我喝,我總算覺得身體舒服了許多。我說美女姐姐太聰明,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剛才我挪動的時候,明明是不會碰到床腳的,但不知道怎么的,還是碰到了。
他聽后皺起眉頭,嘴里嘟噥著說這女人簡直是成精,問我進行到哪一步,有沒有和她行夫妻之事。
我紅著臉說沒有,他松了口氣,說這是不幸中的萬幸。我這時候努力盤腿坐起來,焦急地問自己還有沒有救,他皺著眉頭,細細思考。
想了約莫幾分鐘,他咬牙說道:“你老家對面的那戶人家死過人,知道不?”
我愣了一下,然后說知道。
在我家老房子對面,確實有一戶死過人的人家,那才叫真的邪門。
那里本來住著一個老太婆,只有個兒子照顧自己。那兒子對母親特別壞,每天就給老太婆吃一頓,吃的還是稻谷的殼,連米糠都算不上,至少米糠是加工過的。平時碾米后,兒子和兒媳吃大米,地上的那些稻谷殼也不加工,直接掃一掃收集起來,煮給老太婆吃。當媽的連個碗都沒有,只能用屋檐上拆下來的一片破瓦來當碗。
時間久后,老太婆不忍折磨,跪在床上上吊自盡。她死的那天晚上,真是將村里人嚇壞了,因為大家都聽見屋里傳出很怪異的哭叫聲,那聲音特怪,根本不是人類能喊出來的。而且在一個月后,那兒媳婦死了,竟然也是死在老太婆的床上,是跪著上吊死的。
人們都怕得很,說是老太婆將兒媳婦帶走作伴。后來那兒子搬走了,我們都覺得那是鬼屋,平日里不敢走。我和爸媽從家里出來的時候,也都要繞一段路走。
江修好端端提這個做什么?
他咬著旱煙槍吸了一口,然后直接在我的床腳上磕了磕,說道:“你現在已經跟那女人有夫妻之實,她以后會一直纏著你,叫你痛不欲生。明天下午一點開始,你打一把黑色雨傘,提二兩米,繞著你家對面的那個老屋子走。放心,下午的時候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你就一直繞,直到太陽落山。然后你就進屋去,記得進去前要說一句打擾了。”
我聽著感覺背后一陣涼氣,小聲問道:“然后呢?”
“然后你記得準備兩個一樣大小的新碗,把米平均分在里面。不用完全平均,差不多就行,之后你就在那屋里住,記得無論如何,你都要在那屋里打傘,睡覺的時候也要把傘掛在你旁邊。要是有人來問你找你,你什么多余的話都別說,只說是來送米的,住一宿就走。”江修很是嚴肅地說道。
聽見他這話,我忍不住全身直打哆嗦。怎么他這話聽著,好像是要我主動去找死掉的那對婆媳。
江修嘆氣道:“那女人厲害,你只能找對怨氣同樣厲害的壓著。熬七天,七天之后,女人見得不到你,會自己離開。不過這七天里,你兩邊都要防著,小心點。”
他這一番話,說得我特別害怕,我忍不住問:“要是沒成功怎么辦,還有沒有退路?”
他搖搖頭,如冰霜一樣的表情叫人頭皮發麻……
“如果沒成功,那你最好祈禱,自己不是被那對婆媳拖走的。”
第5章 那踮著腳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我提著一袋米,將兩個新碗放在袋子里,打著黑色雨傘,到了我家對面的老屋。
這老屋長時間沒人打理,院子里的野草特別高,都快到我的腰間。我聽從江修的話,從一點鐘開始,就繞著老屋開始走。
剛開始還能堅持,可等走的時間久了,腿真是酸痛的不行。持續走路三小時,無論誰都會覺得疲憊。一直走到約莫下午四點的時候,太陽減弱許多,有人來了。
那時我正好繞過老屋門口,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聲江成,我疑惑地轉過頭,發現竟然是譚東宇。
他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毫無血色,一天不見好像消瘦許多,穿著依然很邋遢。他站在山路邊,身體站得筆直,一雙眼睛呆滯地看著我,活脫脫像個沒有神智的木頭人。
此時我還在繞圈不敢停下來,問了句怎么的,身體則是繼續繞圈走。而譚東宇卻不回話,就站在那路邊看我繞圈,表情幾乎就沒變過。我覺得納悶,但也沒多問,估摸譚東宇多半中邪了,最好別搭理他。
我也不覺得愧疚,這是他的報應。
一直走到太陽下山,譚東宇也沒有離開。我這時候走到屋門口,忍不住回頭看看譚東宇,他那雙眼睛還在看著我,嘴巴微微動了一下,可什么都沒說。此時我說一句打擾了,然后走進屋內。
進來后,我用胳肢窩夾著雨傘,把兩個新碗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把米倒進去,兩邊都滿滿一碗。
隨后我走進里屋看看,雖然很久沒人打理,可這老屋平時沒人敢來,里面還算干凈。我躺在鋪著破被褥的床上,將雨傘用繩子綁在床頭。我這雨傘夠大,怎么翻身都在雨傘的遮擋下。
躺下來后,就是一片寂靜。天色越來越黑,約莫是六點半還是七點鐘的時候,我聽見屋外有動靜,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地走動。好奇的我忍不住窗外看去,卻發現是譚東宇在外面走。而他走路的方式,讓我毛骨悚然。
他就像螃蟹一樣橫著走,也跟我之前一樣,是在屋子里繞圈。但是他的眼睛,卻是在死死地盯著我,這也是他橫著走的原因。那眼珠子就好像雷達似的,不盯別處,就看著我。等他繞到屋后了,我估計他也是在看著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譚東宇是真中邪了,看著跟神經病似的。這時屋里又傳來響動,可譚東宇還在外面走,我頓時明白,屋里恐怕是憑空多出了人來。
忽然間,有腳步聲響起,好像是朝著我這邊走來。我死死地看著房間門口,過了一會兒,有道影子進了屋里地板,那人卻還在屋外站著,讓我看不清是誰。
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是人的側面,看得叫人頭皮發麻。那影子很長很高,胸脯大大的,應該是個女人,腦袋上還扎了個馬尾辮。我記得之前上吊死在這的那個兒媳,她就是馬尾辮,胸脯也特別大。讓人最怕的是,那影子竟然踮著腳,踮得很夸張,就差沒用大腳趾來走路了。
我嚇得想問外面是誰,又想起江修吩咐過不能說多余的話,就忍著了。這時候,房間外的那人傳出一道聲音,特別尖銳,尖得就好像用指甲去抓玻璃窗,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老公,你回來了。”
這句話嚇得我雙腿抖了抖,愣是沒回過神來,這真是那兒媳?
我很想看看外面站著的是什么人,可我沒那膽子,只能硬著頭皮,按江修吩咐的說道:“送米的,在這暫住一宿。”
“哦。”
那尖銳的聲音就這么哦了一聲,隨后我看見影子離開了,從影子看,那人真是用腳尖走路的,輕飄飄的,就好像沒有重量一樣。我嚇得心臟狂跳不止,趕緊用牙咬著手臂,怕自己呼吸聲太大。這時候我眼角余光看向窗外,又是嚇得夠嗆。
只見譚東宇竟然是將腦袋鉆進窗戶里,瞪大眼睛看著我。現在天色比較晚,他那臉色看著黑黝黝的嚇人。我連忙閉上眼睛,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了一種脆響聲,好像是有人在咀嚼大米,嘎吱嘎吱的脆響。我覺得應該不可能,那些可是大米,不是煮熟的米飯,怎么可能有人吃得下去。
天色慢慢黑下來,我閉著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睡著。開始的時候怕得很,屋里屋外都有動靜,但我這房間沒人進來,慢慢地也就放心了一些。后來,我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