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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之前蓋房子的時候,父親在這埋了個黃色包裹,房子才能如愿蓋成。
那中年男人仔細看了看,嘆著氣說砸了拿出來看看,平日里節省的父母竟然二話不說,拿來鋤頭就把地板砸了。
我們挖出了一個包裹,看見它后,我們一家都是有些發愣。
因為外面的那層布已經不是黃色,而是鮮血一樣的紅色!
中年男人一看就直嘆氣,他對父親說道:“我看你兒子是逃不掉了,婚期先延后,等事情解決再說。”
我呆呆地看著紅色包裹,問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那中年男人跟我說道:“里面是你與那女人的生辰八字,以前你爸不讓你上后山,就是怕跟她有了緣分,可你沒聽。我就把生辰八字壓在這,做個名義上的夫妻,可現在看來……她不同意,估計不肯讓你與其他女人結婚?!?
我聽得一驚一乍,他口中的女人,就是那美女姐姐?人家與我是夫妻?
農村里有娃娃親這時我是知道的,甚至我有幾個朋友,在這個新時代了也是因為娃娃親而結婚。可是爸媽卻從來沒跟我提過,說我有個這么美的媳婦。
我問父親是怎么回事,他擺擺手,很不耐煩地讓我別問,態度還很兇。我是第一次見父親這么暴躁,就不敢再問了。
中年男人抓住我的肩膀,他表情很嚴肅道:“明天是吉日良辰,如今包裹布也變成了紅色,擺明是要有喜事。明天也是個小吉日,我估計她明天就會來過門?!?
我呆呆地問道:“那是不是……我要有個漂亮的媳婦了?”
父親大罵道:“蠢貨,是你大禍臨頭了!”
我一聽就覺得不高興了,不太舒服地說有個這么漂亮的媳婦,爸媽為什么還各種阻攔。有什么事情直接說清楚不行嗎?非要藏著掖著。
兒子不是不理解你們,只是你們什么都不肯說,把兒子蒙在鼓里干什么?
他們臉色變了變,我媽求著讓我別問了。我可以看出他們有難言之隱,這真是讓我怎么都覺得不可思議。
中年男人這時候說道:“既然她要來,那也擋不住。明天我來主持這個婚事,到時候這婚成或不成,就看命數了。”
我心里一動……明天,我還能看見她?
第3章 繞屋走三圈
第二天清晨,爸媽去菜市場買了一只公雞回來。我與中年男人一番閑聊,也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叫江修,原本是我的鄰居。但自小爸媽死得早,又沒力氣種地,那時候是我爸媽把糧食分給他吃,他才能度過幼年期,后來出山村當了道士。
道士和尚我倒是了解一些,有點羨慕。聽說現在道士和尚特別賺錢,但不是本科學歷就當不了,而且英語還要好。像江修這種人,就是趁著年頭早入行了。
他給公雞系上一條黃絲帶,在上面寫下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覺得疑惑,問是怎么回事,他說到時候就能知道。
之后,他還給新房大門貼上了白色的喜字,這讓我有些氣惱。其他人都是貼紅色,我這怎么是貼白色?
氣惱地吃過午飯后,我聽見外面傳出一聲大喊:“江成,辦喜事呢?其實你不需要辦,你老婆明天要出車禍啦!”
這聲音聽著很熟悉,我走出一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門口站著個邋遢的男人,這是隔壁村子的人,叫譚東宇,是個鄉里都知道的賴子。他這人好吃懶做,先是啃老,后來還把父母的棺材本給偷去大吃大喝,氣得兩位老人家把他趕出家門。這么多年來他從不工作,每當誰家有喜事,他就出來說晦氣話。
有人成親,他說新娘子被人睡過。有人辦喪事,他說明天全家人一起死。有人給孩子辦滿月酒,他說孩子兩天內夭折。
沒辦法,非要給錢他才肯走,就跟叫敲詐似的。而且又打不得,否則他就報警,跟警察說自己被打了要賠償,鄉里人見到他就覺得惡心。
我正要大罵趕走譚東宇,江修卻忽然跟我說道:“讓他繼續罵,使勁罵?!?
我就納悶了,這都要辦喜事,怎么還給譚東宇隨便罵。但江修卻一臉笑吟吟的樣子,看著譚東宇大罵。
時間慢慢到了晚上,譚東宇就沒離開過。估計這是他第一次碰上我家這么硬的骨頭,都罵得翻白眼了。有幾次譚東宇想放棄離開了,江修就會大喊一句:“別走,今天誰慫了,誰明天就生天花死在路上?!?
于是太陽落山了,譚東宇還在罵,就是不肯離開。
天色暗下來后,江修讓我抱起那只公雞,他認真而嚴肅地跟我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一些事,但最好是照做,你爹媽養你這么大,為了他們做做樣子也好。抱著這公雞,繞著屋子走三圈。記住不能說話,不能跑,不能回頭看,知道不?記住,你還要數自己走了幾步?!?
我說知道了,就抱起公雞往外面走。譚東宇見我抱著只公雞出來,他繼續大罵道:“你老婆是做雞的!”
我沒理他,走出去就繞著院子走。走第一圈的時候,覺得沒什么,跟平日里走路一樣。而等走第二圈時,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我隱隱覺得,我家好像比原來要大了一些。原本走十二步就能拐彎,可我走第二圈的時候,要走十八步才能拐彎。一圈下來,竟然比第一圈多走了二十步。
這真是怪了。
跟之前一樣,是繞著我家走,怎么步數大小會不一樣呢?
公雞安靜地把頭埋在我懷里,也不叫嚷,顯得特別寂靜。再加上四周挺黑的,又出了這怪異事,我感覺心里有些毛毛的。
等我走第三圈時,發現譚東宇已經不在我家門口,這個時候,我耳朵后面忽然有一口氣吹了過來。那不是起風,我確定是有人在我耳朵后面吹了口涼氣,因為我后背和后腦勺,沒感覺到一絲風傳來。
是誰?
我想回頭看看,卻想起江修跟我說過不能回頭,只能忍著恐懼繼續走。
慢慢地,我覺得自己身體很沉重,每走一步都越來越重,好像背后背著個人。關鍵是,這人貌似還一直往我耳朵和脖子后面吹冷氣,凍得我只能縮著脖子。
第三圈的步數又不一樣了,因為房子好像突然變小一樣,開始是十二步拐彎,然后是十八步拐彎,而現在……卻是十步就能拐彎了。等我好不容易走到頭,只覺得渾身都重,一圈下來,反而比開始要少六步。
我已經覺得自己碰上怪事,誰家的房子會忽然大忽然?。?
走進院子,江修正站在我家門口。他開口道:“將公雞丟掉,把肩膀上的塵土拍掉,然后再進來。”
我放下公雞,當落地的一剎那,公雞突然不像之前那般安分,如同瘋了一樣在院子里亂跑。此時我拍了拍兩邊肩膀,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嘩啦一聲,我的袖子里,褲腿里,竟然掉出了許多東西。我低頭一看覺得白白的,還有些亮。蹲下來一瞧,發現竟然都是錢。
一分的,五分的,一角的,而且還不少。這下我真是納悶了,抬起頭看著江修,希望他能給我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