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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照片左左右右翻看，想挑一張角度和表情都最自然好看的，卻不小心多往前翻了一張。

千禧剛好看到，她沒有窺探人隱私的習慣，是林喬一非要讓她跟著一起挑才看到的。

多帶出來的一張，就是千禧。

偷拍來的。

林喬一反應也快，立馬把手機抱回自己胸前，自顧打開修圖軟件。

千禧直接問她，“表白墻里那幾張照片是你發的？”

林喬一給照片切換著濾鏡，挨個兒點，明顯心思沒在修圖上，“才不是。”

“我看到了。”

林喬一表情不太自然，她是個張揚的，如果她愿意讓別人知道她做過的事，恨不得橫幅貼百米，如果她不愿意，那就是現在這樣，急著走，“你怎么那么多話啊，周末我約好位置發你。”

“今晚吧。”

“今晚？”

“隨便一家就行。”千禧只想見下林朽，看林喬一有些猶豫，她補充著，“你不是要跟我道歉？心誠不誠？”

“今晚就今晚，到時回家換身衣服，地方挑好我通知你。”

*

放學。

今天天氣好，正午的時候陽光足，天黑透了也沒多冷。

湯穎和姚嘉悅在一樓的衛生間脫校服，換上一身自己的衣裳，頭發也散下來梳了梳，湯穎自然的把木梳往右遞，才發現姚嘉悅換個衣服慢吞吞還沒結束。

她笑了一下，反身靠在洗手臺，“還生氣呢？”

姚嘉悅氣鼓著臉把牛仔褲蹬上，接過木梳的手大力著。

湯穎手搭在她背部，順著撫了幾下，“那不是他們瞎猜的嗎？”

“瞎猜？”，木梳一摔，“剛才英語老師單獨打印了她的那份稿子叫全班人拿回去分析解讀，什么含量還用說嗎？她千禧看起來像是會怯場，會背不下一篇稿子的人嗎？”

湯穎欲言又止，姚嘉悅又繼續火氣著，“她他媽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羞辱我！”

湯穎這會兒還算是理智，“那尖刀班另一位也羞辱你了？”

“他我管不著。”

湯穎沒說話。

姚嘉悅感覺到沒人撐著她的腰了，“湯穎你現在怎么回事？你不喜歡林朽了，連帶著千禧你也不討厭了是吧？又不是你倆在走廊撕逼的時候了？”

是，她是跟千禧大打過一架。

可千禧下手的力度很穩，她沒有一下是主動打過來的，而還手的力度也把控的剛剛好。

不然怎么就把湯穎的脖子剛剛好擱在冰刀刀刃上卻分毫未傷了。

湯穎不太樂意了，“你扯我干什么？你說她羞辱你你又沒證據，我安慰你兩句你懟我干什么？咱們倆這關系，你要真跟她打起來我還能不幫你是怎么？”

姚嘉悅長舒了口氣，內訌沒意義，但她就是咽不下，渾身不舒服，“我是真想打她。”

湯穎直說，“林朽不會同意的。”

“你管他同不同意干什么？再說，林朽都多久沒來接她了，他倆絕對分了。”姚嘉悅極其篤定。

“分沒分今晚問問不就知道了。”湯穎撿起木梳，催促著姚嘉悅，“你快點收拾吧，我哥臺球廳開業，叁中那幫都在門口等我倆呢，趕緊過去，別錯過放鞭炮了。”

姚嘉悅拿出唇膏，“叁中那幫也來了？”

“肯定來啊，哪里的熱鬧少的了她們。”

倆人出了校門，果不其然，叁中那群平時就在學校混時間，一聽說有熱鬧有酒喝立馬腦袋削個尖就來了，約莫著七八個人，把湯穎圍成一團，問著以后去打臺球能打幾折這類的話。

只有姚嘉悅的情緒融不進去，直愣愣看著不遠處從文具店出來的淺頭發的女生。

有人問著湯穎，姚嘉悅怎么了，湯穎說沒事，她一會就好了。

姚嘉悅也擠了個微笑過去。

一輛出租車從拐角過來時就朝她們打了燈，副駕駛車窗搖下來，“上車。”

湯穎彎腰探頭，“儲琿？良子呢？”

儲琿懶懶散散答，“忙著呢，走不開。你們這么多人啊，再招手打一輛吧。”

可放學時間已經過了，原本在這條路上排隊等著拉學生的車隊都散了，過往的車也并不多。

她們張望著，姚嘉悅突然開口，“等我兩分鐘，去買包煙。”

儲琿跟她倆很熟了，不客氣道：“給我帶一包，利群。”

幾人繼續等車，商量著要不要往前走走再打，或者干脆走著過去算了。

沒人注意到姚嘉悅已經小跑了很遠。

叁分鐘后，聲音從那經典的約架現場——胡同里傳出來，“穎兒，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