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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前幾天在網上買了些糖果,see's candies。
下單的時間節點是在得知林朽吃糖是為了戒煙那日,值得獎勵。
上午跟林喬一說好之后,中午她就回家取了,剛剛放學后一直等到人散的差不多,到文具店去選了個包裝盒,讓店老板幫她包好。
她書包反背在胸前,將禮盒塞進去,還稍稍整理了一下,生怕壓到。
無論他們有沒有吵架,有沒有發生這些事,糖都是要送的。
今天送,是她想跟林朽和好。
弄好后,她想重新把書包背好,一肩已經跨上,另一只胳膊也伸進肩帶里,正要背上,然后書包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她腳下一滑,人從一米七直接墜下半截,屁股‘咚’地一聲,本能地想要撐起卻被那股力量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從后面拉拽著拖行了一米遠。
從被拽進胡同口開始,溫度就不再是外面的溫度,寒風灌在胡同里呀呀作響,這里沒有燈,千禧趁她歇氣的功夫開始反擊,亂拳砸過去才發現對方是女生。
女生就不存在劫色這一說了,她們扭打在一起,“你到底誰!”
也就是因為發現對方是女生,千禧那股絕對能制服她的信心上來,叁下五除二便把她騎在身下,一手按住她兩個手腕,另一手要去摸手機,看看她到底是誰。
女生也沒力氣了,“你那么大方把名額讓給我,還能不知道我是誰?”
千禧聽到這話就沒有拿手機出來的意思了,她依然騎在姚嘉悅身上,手卻松開了她,“我沒有讓你。”
“鬼才信。”姚嘉悅手肘杵地,撐起自己上半個身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牛逼啊?”
“我說了我沒有讓你。”
姚嘉悅冷笑,“那就是當是我狹隘了,可是怎么辦,我就是想打你。”
“你可真會沒事找事,”千禧白眼翻她,狠狠推開她,“你也打得到我才算啊。”
然后姚嘉悅開始大喊。
聲音傳出到千禧想跑卻被圍住,不足半分鐘。
她牢牢抱著書包,被一群人重新逼退到胡同里,下意識吞咽著唾液,這群人她只認得湯穎,湯穎大概看了一眼姚嘉悅的不堪和得志便明白來龍去脈,相比較其他人,她逼近的步子邁的算緩。
而千禧喚了一遍她的名字,“湯穎……”
就快退到盡頭,姚嘉悅起了身,一把薅住千禧的頭發將人砸進最深處,千禧即便有預料也做不到平衡自己了,背部狠狠撞向墻面,她依舊抱著書包,身體開始縮,眼神卻不認輸,姚嘉悅在這漆黑的胡同里偏偏就看得清千禧的眼神,一巴掌甩過去,“你看我能不能打你。”
有人先動了手,后面的人便不再猶豫,拳也好腳也好,亂砸一通。
千禧縮成一團,抱著頭,臉埋進書包里,悶悶挨著,挨著是最容易也最明智的選擇。
因為胡同口還有個男的。
儲琿點燃了口袋里最后一根利群,緩緩吸著,千禧順著亂拳和人墻瞇眼瞧得見那一星星光亮,它雖然燃的慢,但不知道為什么,千禧就覺得,也許這顆煙燃燼,這場無理由的霸蠻就會結束。
過了幾分鐘不知道,頭皮很痛,她被人拉起來,書包也被扯走。
她再次往胡同口看過去,沒有光了,但更疼更難捱的現在才開始。
有人打紅了眼,約莫也是難得見到不還手的,不用顧忌下場的,都開始不分輕重了。
先是小腹挨了一腳,她痛到直不起腰,又被人薅起來,衣服也在折磨中敞開了拉鏈,冷已經成為最不值一提的,巴掌聲就沒斷過,她甚至開始耳鳴,身體也不斷發出求救信號,她只能咽下嘴里的腥味一遍遍呢喃著湯穎的名字。
“喊湯穎做什么?你以為湯穎不想打你?穎兒呢?揍她啊,你不是最看她不順眼。”姚嘉悅已經沒有底線了。
湯穎全程都還沒有動手,她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會兒她從人群里擠進去,千禧的頭被姚嘉悅薅著仰起,湯穎拍了拍她的下巴,千禧利落在她手背上撓下一層皮,接著呸她一臉,“到底是你想打我,還是她想?”
湯穎抬肘擦了一下,“這重要嗎?你還想去報警不成?這里可沒監控呢。”
“你們每個人我都撓到了,如果再打,傷情診斷出來,只要我指認你們,沒監控也跑不了。”
“哈哈,聽著有點嚇人,但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投降了?”
千禧突然開始止不住的咳嗽,儲琿似乎也等急了,舉著手電過來,“好了沒?”。
也是照亮了千禧,她們才統一了表情。
沒人知道自己下多重的手,甚至不清楚自己打在哪兒,直到看清千禧,她嘴角掛著血,太陽穴和臉頰都程度不一的腫脹著,頭發凌亂拍在臉上,這么冷,風這么大的胡同深處,她臉上竟然還有汗。
她們才開始后怕。
最屬湯穎,她直起身子,手在口袋里攥成一團,“我們敢動手,就不會怕你報警。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抓得了一批還有下一批,你乖乖的,今天就這樣了。”
姚嘉悅卻依然覺得不解氣,千禧身上那股‘我一定會報復’的勁兒磨不掉,她就不會解氣,所以她一把拉開湯穎,“怎么就這樣了?”
她四處掃了掃,是在找有沒有趁手的東西,光線本就暗,她只看到剛剛被拽出丟到一旁的千禧的書包側格那兒有個圓柱體,第一反應是想拿過來砸千禧的頭,她取了過來。
手電筒光亮再次靠近,徹底照亮這個角落,黑白配色的保溫杯就清晰在姚嘉悅手里,她突然笑了一下,手上沉甸甸的,保溫杯一定是滿的。
于是擰開,“你這水什么時候接的?”
“嘉悅!”,“姚嘉悅……”來自湯穎的警告,也來自千禧的祈禱。
姚嘉悅滿不在乎,擰開瓶蓋后并沒有預想中的蒸蒸熱氣騰出來,掌心從瓶口掃過,還算溫,千禧不再坐以待斃,她立馬撐起身子去搶保溫杯,姚嘉悅輕松朝后一躲,后面的人見千禧反抗也手疾眼快沖上去按住了她。
“扒了她。”姚嘉悅的命令。
“姚嘉悅!”千禧她吼,無用功,她兩條手臂都被架起來,身上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擺弄的過程中發出劇痛,她也早就沒有力氣,最后的希冀都融在眼睛里看向湯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