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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里多拖住敵人一刻,陸靖識便有更大有機會攻破正門。
攻城的士兵遭遇到的抵抗太過頑強,漸漸力不從心,生了退卻之意。林居安心道不好,命令傳令官傳令下去:“首開城門者,立頭功!若有敢退卻者,里殺無赦!”
城下的士兵再度鼓舞起來,迎著亂飛的矢石,不要命一般繼續向上沖。一撥人倒下了,另一撥人再沖上去,如此似無窮無盡。
林居安此時發現城樓上有人手持火把,不動如松,身上的鎧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看樣子似乎在指揮作戰。林居安斷定此人定是丁規無疑。射人先射馬,禽賊先擒王。他立刻取下一只長箭,引弓拉弦,將弓弦拉至十二分滿,方才瞄準了城頭上的人。松弦,利箭乘勢飛向城樓。可惜,林居安這次并未如愿看到那人倒下。他射偏了。丁規周圍的人圍了上來,沒有再給林居安第二次機會。
就在林居安后悔自己學藝不精的時候,城樓上出現了騷動,下面的城門突然打開了!想來是陸靖識或者沈亭已經攻破了城門。
林居安大吼一聲:“跟我沖!”便率領兩千人,拍馬向固安城內沖去。
刀兵并起,廝殺震天。林居安第一次見識了手中這柄唐橫刀削鐵如泥的威力。只見寒光一閃,他便輕易劈開了敵人身上的鎧甲,鮮血噴出,濺了林居安一臉。城內的守軍雖見大勢已去,卻還在拼死抵抗。直至東方天邊的霞光染血,驅散了漫長的黑暗,這場慘烈的廝殺方才停息。固安守軍無一人倒戈卸甲,全部戰死。
☆、第二十六章
三月的清晨,遠處吹來的微風帶著些許的涼意,一頭便扎進了粘稠了血腥里。東方微微發亮,曦陽欲現還羞。城頭的守軍終于挺過了黑暗,迎來了光明,還有死亡。
士兵正在打掃戰場,林居安翻身下了馬,踏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沿著空曠的街道向城中走去。現已到了城中小販們出門擺攤的時候,但此時街道兩旁的鋪子卻門窗緊閉,街上空無一人。有不怕事的小販偷偷將門打開一條細縫,想瞧一瞧外面的狀況,冷不丁對上林居安隨意掃過的眼神,立刻如見了地獄修羅一般,“砰’地一聲合上了門框。“地獄修羅”無奈的笑了笑,繼續朝前走去。
長街的盡頭出現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陸靖識的那匹青白毛色混雜的獅子驄。他們很快來到了林居安身前。沈亭跳下馬來,一把抱住林居安,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兩下,笑道:“預之,干得好!”
林居安被沈亭這兩掌拍地差點兒吐出血來,他一把推開沈亭,狠命咳嗽了兩聲:“咳咳,我沒被守軍射死,若是被沈大哥拍死了,豈不是冤枉得很。”
沈亭“哼”了一聲:“又不是女人,裝什么柔弱。”
林居安聽沈亭那這話揶揄他,便知道沈亭的心結終究是解開了。林居安取笑他:“怎么?沈大哥不在兄弟和弟妹之間糾結了?”
沈亭一聳肩:“自然是兄弟好。”說著瞧了一眼翻身下馬的陸靖識,道:“叫弟妹還隔著個人,豈不是顯得咱倆疏遠了。”
陸靖識來到林居安身前,問道:“什么兄弟,弟妹的?你們倆打什么啞謎?”
林居安看著陸靖識,突然想起了孟丘的那一夜。就算按沈亭先前的想法來算,他也是“妹夫”而不是“弟妹”才對。不過這事沈亭還是不知道的好。還不待沈亭回答,林居安忙道:“沒什么,沈大哥在與我討論家譜呢。”看著陸靖識還有繼續追問的意思,林居安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不知世子和沈大哥誰先攻破的城門?”
沈亭咳嗽了兩聲,一臉正色道:“自然是同時攻破的。”他這話不太可信,那兩聲咳嗽顯得尤為心虛。
林居安懷疑的瞥了沈亭一眼,看向陸靖識。陸靖識笑道:“自然是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