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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在大佬或者未來的大佬面前刷了個臉了。
寧嘉看他靠在展臺旁邊的柱子上,側頭和他認識的人交流,因為她頻頻看向那里,同為內地設計師的另一位獲獎設計師笑著問:“男朋友?”
“嗯。”
“攜家帶口的呢。”
這樣一說,寧嘉又不好意思再去看她的家眷了。
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看過去,他穿著深藍色休閑西裝,解開了外面的紐扣,露出他里面的白襯衣,他沒有打領帶,領口也敞開了一些,這樣隨意,反而顯得他灑脫。
視線相觸那一瞬,沈亦承笑著抬手,讓她過來。
寧嘉只好告辭,提著裙擺走到他身邊。
“有人想要買下你的作品。是一位服裝品牌的總設計師,和他這次的秀主題比較搭。”
一般來說,大的服裝品牌也會有自己的珠寶品牌,她客氣地交流過后,發現這個牌子確實偏新,規模也偏小,但比寧嘉這種學生級別的人物不知要強去多少。
兩個人認真交流了一番,沈亦承也聽得懂,等她談好后,寧嘉立刻仰頭問他的意見。
這位設計師雖然聽不懂中文,但是能感覺到寧嘉一直在征求沈亦承的同意。
所以他詢問沈亦承是她的經紀人還是決策秘書之類的,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寧嘉臉頰發紅,握著沈亦承的胳膊搖晃,讓他幫忙解圍。
沈亦承低頭說:“自己決定,我的建議是可行。”
寧嘉就敲定了這件事,她的第一位合伙人還詢問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他的未婚妻也在會場。
沈亦承答應,哪怕寧嘉有點介意和陌生人吃飯。
寧嘉清楚人脈的重要性,她不會小家子氣地不去赴約。晚餐地點由對方選定,她穿了一條黑色的短裙,耳朵上掛著鉆石耳飾,頭發披散,簡練大氣。
在餐桌上大家聊起了最近的時尚動態,寧嘉知道一些,但不算完全了解,有時候接不上話,沈亦承倒是做了一些功課,兩個人配合著把這場談話進行下去,等吃完飯,寧嘉長舒一口氣,和他說:“你這樣真像我的秘書了。”
“比你多活了這么多年,還是有些作用的。”
他攬著她的肩膀,把她罩在自己的西裝里,寧嘉摟著他的腰,和他在街頭漫步,“那我要是雇你當我的秘書,我得給你結多少錢?”
“月薪十萬,五險一金,上四休三,朝九晚五。”
寧嘉“啊?”了一聲,痛斥他:“真是漫天要價,你吃我的肉得了!”
沈亦承顛出一根煙,笑著說:“不是說要孝敬我?大好的機會。”
煙絲彌漫,寧嘉瞧瞧他,和他說:“那你要好好研究鉆石了,以后為我工作,總不能腦子里都是你那些翡翠之類的東西了。”
“怎么,你不負責培訓?”
寧嘉氣極反笑,“不愧是你。”
自己做資本家的時候知道怎么使喚員工,自己當員工的時候知道怎么壓制資本家。
這樣的人扔在大街上下一秒就能進攻華爾街,不到一個月就能變成一匹有錢的孤狼。
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放松,等到了岔路口,寧嘉望著他,在他回以視線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向對方靠近了幾寸,直到相貼。
寧嘉摟著他的脖子,想起那些浪漫的歐洲電影,在接吻時會忍不住抬起小腿的樣子,她感覺自己也要飛起來了。
沈亦承把她抱起來,寧嘉驚呼一聲,低頭看看他,又迅速抱緊他的脖子。
緊緊的擁抱過后,她松開了他,兩個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夜里漫長。
結束后,沈亦承從背后摟著她,握著她的手,輕輕親吻她的肩頭。
要是這樣能持續下去就好了。
兩個人的生活都沒有給彼此纏綿的時間。
寧嘉需要回學校完成學業,而沈亦承流放還沒有結束。
他可不是坐以待斃的類型,寧嘉不打算打亂他工作的節奏,沒什么太要緊的事情,也就不去找他了。
賣出作品讓她得到一筆不錯的報酬,她將錢存起來,又看了看其他珠寶設計行業的比賽,找了一個自己有些想法的主題,打算就參加這一個了。
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她還要在學校完成她的學業。
沒什么事情的時候她就會去看望江潮。
好像一種自我懲戒,明知道看到江潮自己會痛苦,但是又想這樣折磨自己,寧嘉至今都沒辦法進到病房,每次都是遠遠地眺望她。
她做了一只小船,用黏土做的,上面有一黑一白的兩只小貓,寧嘉詢問醫生可不可以給江潮這樣的禮物,醫生看后同意了。
下次她再去的時候,江潮將那個小船擺在了床頭。
寧嘉眼睛酸酸的,扒著門框看她,江潮始終背對著門,她哪怕坐起來,也是看著窗外,外面只有一片綠地。
漫長的長假,暑期炙熱,寧嘉覺得自己與沈亦承已經到了老夫老妻的階段,跳脫出那種少年激情階段了,他偶爾會過來瞧瞧她,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忙碌,他還會要幾件自己的作品,說要拿出去展出,寧嘉大駭,他那個展廳里多數都是雕塑,沒幾個首飾,有的話也就是玉佩、耳墜、發冠,如今都沒人戴的那種。
寧嘉的風格還是偏現代化的,與他那里實在是格格不入。
沈亦承就說她怎么那么多擔心,他又不是只有一個展會,寧嘉只好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玩意,其實沒有多少新潮的設計,完全是海瑞溫斯頓式的兩串項鏈,一副是用的十八顆切割完美的血鉆組成的水滴狀款式,一副則是藍鉆的花型,兩個都十分大氣,沈亦承瞧見這兩個玩意,笑著說:“你這是展示自己的收藏,還是顯擺自己的鉆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