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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良子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那近些年跟他通信的就只可能是那居心叵測之人。
果然不出產屋敷所料,增援的人在一艘破舊漁船上,找到了中毒昏迷過去的時透無一郎,腦后還有很嚴重的毆打挫傷,看上去不像鬼所為。
如果再來晚一點,時透的情況就很危險了。
時透慢慢坐起身來,靠在床頭。窗外海霧四起,只有模糊的黑影綽約,看來這是在回鮫漁灣的船上。他收回視線,清冷地問道:“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一提到這個,銀子情緒激動起來。
昨夜,游輪在浩瀚的海灣中航行,雪下得越來越大,像是要用雪白將汪洋徹底覆蓋。奈何風平浪靜的海面下像藏著熔巖,無法凝結任何浮冰。雪一落到海里,又無功而返地消融。
不過也正因如此,游輪才能順利地夜間航行。
煉獄杏壽郎來到游輪甲板上找到銀子。這只平常牙尖嘴利的烏鴉神色懨懨,站在欄桿上發呆。鳥羽沾雪,也毫無察覺。
那個漁村都敢喪心病狂地燒死一個前任鬼殺隊隊員,還不知道會對無一郎做些什么。
它很擔心無一郎。
杏壽郎拍了拍銀子的腦袋,把雪撣落。寬厚有力的手上布滿厚繭,捉住鎹鴉揣進了懷里。無一郎沒有飼養別的動物,可別給小孩的鎹鴉凍死了。還不忘中氣十足地安慰道:“無一郎很強的,不用擔心。”
銀子縮在炎柱的羽織里,悶聲問道:“炎柱,你有認識一個叫良子的人嗎?”
煉獄杏壽郎好好想了會,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個人,小時候見過好幾次,問道:“是日向良子嗎?”
十多年前,在父親還是炎柱的時候,有一個良子阿姨與母親關系很好。她的羽織鮮艷綺麗,跟總是一臉笑意的溫柔脾性有很大的反差,所以給年幼的杏壽郎留下了深刻印象。
銀子點了點鴉頭,問道:“她后面怎么了?”
“后面?”杏壽郎回憶著母親去世,父親消沉的那段日子,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再也沒見過良子阿姨了,從只言詞組中得到的消息是說:“她執行任務時,受了很嚴重的傷,提前退役了,跟著丈夫去了一個寧靜的村莊生活。”
煉獄杏壽郎至今都記得良子阿姨的兒子,那是個圓潤可愛的小男孩,咿呀學語地躺在搖籃里,不哭不鬧地看著湊過來的大腦門。
碧藍眼眸像澄澈平靜的大海,是蔚藍的延展,好奇地探索著這個未知的世界。
想到這,杏壽郎不由展顏笑了笑。自己現在也能跟父輩一樣,守護著這些善良的人們了,不知道他們現在還過得好嗎。
接下來銀子的話卻如驚雷乍現,讓一向好脾氣的煉獄失去了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