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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似乎猜到時透想說些什么,對著海面的方向,淺笑著揮了揮手。纏繞的繃帶在月色中松散,暗紅的傷疤遮掩不住溢出的溫柔,輕聲說道:“霞柱,我不走了?!?
余音散盡,日向的碎發吹得揚起,他的告別來得猝不及防。
時透試圖抓住繩索上岸,但已經來不及了,漁船在風浪中離岸,那余毒再次發作,他一時看不清人的位置,抓了個空,只能眼見著離岸邊越來越遠。
日向目送時透離開后,轉身向漁村里跑去。像來時的那樣,背影縮小成了一個小黑點,渺小如粟,融入在大雪中。
海浪卷過,船微微搖晃,為了不跌落到海里,時透只能先扶著船沿坐下,調整著呼吸。傷得還是比想象中要重,他也不習水性,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明日一定要去問問日向,他暈過去時,祭壇發生了什么。
太安靜了。
漁船孤零零地在覆雪的大海里飄蕩,極速的失溫讓時透無瑕顧及其他。他的身后,鮫漁灣正盛起火光,血色染的紅,沾濕了黎明前的光亮,詭艷離奇,觸目驚心。
第15章 隔岸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透無一郎感覺頭上一重,臉上傳來癢意,像啄木鳥一樣,在發間和臉側叨叨個不停。
時透置身于一個很溫暖的地方,他試著辨清身處何地,從混沌的意識中飛速抽離,睜開了雙眼。
光亮刺入眼簾,頭頂是陌生的藍白天花板,黑色鳥羽在他臉側一掃一掃的。
時透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褥,腦袋上的傷已經上了藥,還被手法嫻熟地包扎好了。
忙忙碌碌的銀子師傅見時透無一郎醒了,鳥喙上的動作一滯,焦急尖叫:“無一郎醒啦!無一郎醒啦!”
時透無一郎腦仁一痛,再想制止都來不及了。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隱聽到銀子的大喊大叫,趕忙跑過來查看情況,看時透余毒清了后,臉色雖然差了點,但已經沒什么大礙,總算松了口氣,出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炎柱。
當日,主公聽了鎹鴉傳遞回來的消息,面色凝重,馬上通知在附近執行任務的煉獄杏壽郎,讓他盡快乘坐游輪去鮫漁灣。
時透滅鬼的能力無庸置疑,但人心復雜,那個孩子很可能會再次遇險。
這些年產屋敷還是會在每年冬季,收到一封來自日向良子的信件,信中都表示她還安好,無需主公掛念,十年前只是一場烏龍。
鬼殺隊向來十分厚待退役的隊友,寄過去的物資銀錢,那邊也都照常收下了。
直到前陣子,良子突然寫信請求支持,說漁村來了惡鬼,產屋敷也是沒有懷疑地派了柱前去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