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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不滿的小聲抱怨道:“媽媽騙人,還說桃花酒不醉人……”
酒壺落在一旁的花叢中,青瓷直接抱住了墓碑。墓碑冰冷,可青瓷還是覺得它能給自己帶來一絲暖意,“青釉,他不見我,原來他不見我的時候,我連他人都看不到……”
曇花早早的守在門口墊著腳尖等著,看到季瑤出現(xiàn)在小路上,忙忙的迎了上去,一把把人拽到一旁的竹林,小聲道:“如何了?”季瑤看了一眼四周,也瞇著眼睛小聲道:“確定了,三皇子明日要去相國寺。”
季瑤的師傅是醫(yī)女,名聲還不錯,這京城,很多女兒家不方便請?zhí)t(yī)相看的病癥,都叫的醫(yī)女。季瑤跟著她學了大半年,如今作為學徒跟在她的身側,也經常出入那些貴女的閨房。
季瑤狠狠道:“我可看到了,她還特特選了新衣,配的首飾放滿了一桌子,我走的時候還在那挑呢!”
曇花呸了一聲,“再怎么挑她們也都越不過姑娘去,在將軍眼里,他們也和宮女一樣!”
季瑤附和道:“就是就是!”
“我們可得好好給姑娘裝扮,明兒把她們全壓下去!”
“好!”
御書房內。
皇上把所有人都遣了下去,空闊的大殿內就只剩父子三人。
公子湛一身素衣身形筆直,半垂著眼簾看著地上,對有些冷凝的氣氛視而不見。公子玉亦是如此,側眼看著一旁的青花大瓶,似乎頗有興趣,表情有些懶散。皇上看了一眼公子湛,又瞅了一眼公子玉。
忍無可忍怒道:“給朕站好了!”
公子玉依言端正身姿,直接半垂著眼簾放空了。
這番作派,皇上差點被氣得一佛升天!兒子大了,管不了了!真的很想把這個不孝子一巴掌扇到殿外去,手癢了又癢,可看到他養(yǎng)了幾個月還是巴掌大的小臉,皇上忍了!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好容易把怒氣壓下去,語重心長道:“老三,朕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孩子都幾個了。朕知道你現(xiàn)在心思不在兒女情長上,但子嗣延續(xù)這個是必須的,你也不可能孤家寡人一輩子是不是?”
公子玉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熱。
“是楊尚書的閨女嫁不出去了,還是李大人的孫女丑得沒人要了?”
楊大人和李大人剛剛才走。
“咳咳。”皇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老三,話不是這樣說,哪怕不是那二位,你終究是要有正妃的,你年紀已經在這了,哪怕先建功再成家,你現(xiàn)在也該成家了。”
皇上對這個兒子真的非常滿意,若非早已立了太子,讓他當太子也是使得的。有計謀有手段,人也聰明。可,怎么就不愿意成婚呢?自己當然可以下一圣旨逼他成婚,可是想著他是失而復得的,到底狠不下心。
“就算你不要正妃,收幾個侍妾總使得吧?朕還等著抱孫子呢!”
讓楊貴妃給他安排了好幾個宮女,他倒好,一點風情不解,全丟出去了!
公子玉癟嘴。“二哥不是剛給您添了一雙孫子么?”
公子衍負傷從戰(zhàn)場上下來后,倒也安心做起了一個閑散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甚好,今年剛添了一雙雙胞胎的兒子。
“那怎么能一樣!”
“再好也是你二哥的不是你的,你別告訴朕你現(xiàn)在就想著過繼了!”
公子玉正色,抬眸看著皇上,認真道:“兒子從未想過過繼子嗣,這點父皇可以放心。”
皇上這才松了口氣,好說歹說幾個月這老三楞是一點口風都不動,不娶正妃,不納侍妾,對女子一點反應都沒有,皇上真的怕他一輩子都不成婚!公子玉又道:“兒子早有心儀之人,只是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而已,父皇不要擔心。”
一直在旁沉默的公子湛抬首,看了一眼公子玉。
公子玉并沒回應他的眼神。
皇上聽到這話是徹底激動了,“是誰家的女兒?就算身份不是那樣匹配,父皇也會同意的。你且說一說,只要過得去,父皇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下旨!”
皇子成婚,挑岳家自然是要王妃的家族勢力。可老三,現(xiàn)在已經完全不需要這些,自己也可以給他優(yōu)容,做他喜歡做的事情。先把婚成了再說,免得那些臣子們天天拐彎抹角的向自己推銷女兒。
公子玉不答,而是道:“明天兒臣要去相國寺見慧真大師,今天需要焚香沐浴,父皇若沒其他的事情,兒臣就先回去了。”
慧真大師是相國寺的主持大師,常年在外云游,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京,皇上馬上就安排了他和公子玉的見面。不為算卦不為點化,而是為了慧真大師的醫(yī)術。老三本就身體不好,去了邊關又暗傷不斷,慧真大師是名醫(yī),自然不會放過。
身子重要,成婚也同樣重要。
皇上不應,“你跟朕說,到底是誰!”
公子玉直接彎身行禮,“兒子告退。”
皇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公子玉大步離去的背影,這個不孝子!可到底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一旁的公子湛說道:“這些年,就沒見你三弟親近過誰,你知道他心儀的是誰?”
公子湛點頭,“兒子知道。”
“是誰?”
公子湛:……
皇上嘴角抽了又瞅,一個直接走了,一個是悶嘴葫蘆。
“你們兩兄弟是故意商量好了要把朕氣死是不是?!”
公子湛直接下跪,“兒子不敢,父皇息怒。”
看著公子湛瘦削的肩膀,皇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把人扶了起來,“朕不過一句玩笑話,你怎的就當了真?”公子湛搖頭,“父皇金口玉言,這樣的話,以后別再說了,再有,兒子確實知道是誰,但那畢竟是三弟自己的事情。”
“他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見,時機道了,父皇自然會知曉的。”
頓了頓,極快的又加了句,“那一天或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