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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安鶴親吻她的臉頰,可是安翡平靜不下來,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姐,你打我,打我就好了。
安翡不打他,越是不打,安鶴心里越慌,螞蟻啃咬似的,痛癢得讓他難受。
他一遍遍叫她姐姐,一個成年男性,在比她矮些的女孩面前叫出迭字,聽著很是違和,安翡累了,兩手捶打他也沒有力氣。
她安靜下來,安鶴抱緊她腰身,看她眼角還在往下掉水珠,睫毛梢也掛著,晶瑩透亮。
“你要害死我。”
安鶴不出聲,她瞥見臉側的胳膊,伸手慢慢捋著,摸到他手腕肌膚,張口咬下去。
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還帶著隱約的血珠,安翡心疼又后悔,手指在傷口邊緣摩挲著,“疼嗎?”
他點頭,而后搖頭,“不疼,姐姐咬我吧,”說罷,手臂抬起來,放在她嘴邊,安翡被他氣笑了。
“你真是個傻子……”她擦去眼淚,倚著身后的墻,安鶴手臂穿過她后背,“姐姐壓著我。”
安翡眼神垂下,不像沉思,更像失落。
眼前站著的是自己的親弟弟,安翡抬眼觀察他,長得那么高,神情也不是小時候任她欺負的孩子,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就要戳碎她。
恢復一些體力,安翡捶在他肩膀上,“要是我恨你怎么辦?”
他搖頭,“姐姐不要恨我……沒事,你恨我就恨我吧,恨我也好,起碼你會記著我,不會無視我,忘記我。”
安翡不知道他這是不是真心話,姑且相信他一次,安鶴是個聰明人,他總是能想到許多辦法讓她心軟。
她送他到門口,安鶴遞給她一個鑰匙,上面拴著一個卡通掛飾,鑰匙在她手心里,安鶴有些忐忑,姐姐,你喜歡那個掛飾嗎,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買,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她捏著鑰匙,問他,你住在哪里?
安鶴在她手機上發了一個定位,還有幾張照片,“就是這里,第一扇門進去就是。”
他整理一下衣服,看見安翡臉頰還有淺淺的淚痕,抬手幫她擦掉,“我的姐姐最漂亮,不要哭。”
她笑了,這是安鶴孩子時才會說的話,如今都長大了,怎么成了大人皮,孩子心?
安鶴不管這些,望著周邊沒幾個人,在她面前不敢那么大膽,小聲問她,能不能親一下。
話里話外不像是問,像是求,安翡拒絕不了他哀求的語氣和神態,點頭。
沒想到他只是在臉上親了一口,最后站在一旁,等著安翡罵自己,打自己,說他這個弟弟是不是瘋了。
然而并沒有,安翡與他一同在路旁等車,他親了一口,她不罵他,也不打他,微微一笑,揉揉他腦袋。
出租車來了,安鶴松開她手腕,借著身形遮擋親了一下,她笑,安鶴也笑。
大概清凈了半個月,母親偶爾會打電話來,安翡在母親面前承認,自己與周泓舜分手。
對面沉默,十幾秒,母親聲音再次傳來,“怎么分手了,是吵架了?”
她搖頭,“就是覺得,我們不太合適,反正人家學歷高,學校也好,學霸肯定能遇到比我更好的,咱們何必去耽誤人家呢?”
母親嘆氣,她心略微提起,隨著母親的氣音一點點沉落。
“你弟呢?”
“也挺好的。”
其實并不好,安翡知道她現在處于尷尬的境地,有時候做夢,夢見母親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她,你為什么要害媽媽,為什么要讓媽媽看見這些?
母親的臉在屏幕對面,她摸屏幕,像是摸到母親臉上的皺紋一樣,她半輩子過去了,沒享過福,盡都是苦。
為什么年紀大的人總是活在苦里,母親與她絮叨些鄰居親戚的事,誰家的兒子姑娘結婚了,誰家老人得了病,誰家欠債,誰家添了新人,走了舊人。
安翡握緊拳頭,不斷揉捏衣服的下擺,母親突然告訴她,媽媽年紀大了,看著別人抱孫子的時候特別羨慕,你們啊以后結婚了,也給媽媽生個孩子抱抱。
安翡摸著桌子上的小擺件,聽母親的愿望,母親對著孩子許愿,可是孩子不是神佛。
她問安翡,心里有什么事告訴媽媽,別堵在心里,媽媽聽著呢,跟媽媽發牢騷吐苦水都行。
女兒不舍的這么做,擠出笑容來,媽媽我沒事,我很好啊。
“真的?”
“真的,媽媽我現在挺好的。”
母親什么都能看出來,她沒追問,隔著屏幕,總覺的孩子也是假的,明明是孩子的長相,但不真實。
掛斷與母親的連線,她都快忘記周泓舜這個人了,所有的聯系方式她都拉黑刪除,沒想到他這個人還能出現,隔著手機問她——
“菲菲,你是不是有了其他人了?你告訴我,菲菲不要騙我。”
她直接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