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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周泓舜家庭條件不錯,也算半個有錢人吧,安翡看著桌子上他送自己的擺件,前些天忘記清理這個了。
她抓起來,這個小小的擺件有點像透明水晶,安翡笑一下,扔進垃圾桶里。
安鶴幾乎要占據她所有的時間,安翡下樓扔垃圾的功夫,他又打來視頻通話。
“姐姐。”
叫得很甜,安翡手臂一甩,垃圾進了桶里,她不急著上樓,在校園里轉悠著,尋了處長椅坐下,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宿舍樓下偶爾聚了幾個親親啃啃的小情侶。
她集中注意力在屏幕上,眼神比她這個人還要好奇,瞥一眼貼在一起的一男一女,道德感提醒她的眼睛要老實點。
安鶴在對面笑,“姐,你看什么呢?”
她挑起眉,“沒看什么,幸虧我們不在一個學校,不然你是不是要一天都粘在我身上?”
“當然了,我姐姐好看,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么辦?”
“不會的,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被別人搶走,我早就一群男人了,還輪得到你?”
安鶴笑得像個傻子,趴在桌子上,劉海垂下來,他聽話,不會留得太長。
手機消息提醒,周泓舜大概也是累了,說要見見她,有些東西要還回去,約了時間,在學校大門口。
安翡不想要,消息也沒回,他或許是用了新號碼。
“我把東西還給你,以后我就不會聯系你。”
她回宿舍換了身衣裳,等到午后人少的時候,安翡在校門口并沒有遇見周泓舜。
身后突然竄出兩個人,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兩簇影子急速向她靠近,安翡剛轉頭,后背就挨了一棒槌,力道不大,但她暈了。
手機不受控制的甩出去,安翡眼前逐漸轉黑,甚至金星也不閃。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安鶴站在面前,她下意識伸出手,沒有意想中的溫柔,安鶴冷冷盯著自己的臉,她在臉上摸來摸去,什么也沒有。
“菲菲。”
安翡睜眼,眼前一片模糊,她想揉眼睛,兩只胳膊不受使喚,安翡猛地回了神,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安鶴,居然是周泓舜。
他笑著,與安鶴完全不同的笑容,像是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盤算是蒸煮還是燒烤。
“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我要是報警你會進監獄的!”
他笑聲更大了,“菲菲,別跟我提法律,法律是管窮人的,懂嗎?”
安翡白眼,身子被固定在床上無法動彈,她只好一點點的往邊緣挪。
周泓舜走近,在她面前蹲下,癡迷一般撫摸她的臉,從臉往下,脖頸,胸前,直到小腹。
安翡怕了,渾身僵硬的不敢動,周泓舜享受她的恐懼,伏在她耳邊,小聲詢問,“你跟你弟弟,做過愛嗎?”
她清楚聽見大腦爆炸的聲音,周泓舜光是看她表情就足夠,他不需要答案,相比答案,他更喜歡安翡此刻的神情。
做沒做過他不在乎,在他眼里,安鶴這種年紀不足為懼,弟弟又怎么樣?他不信安翡真的會蠢到跟親弟弟搞在一起。
“別問我怎么知道,菲菲,床上那些事,我們也可以做,”他一只手抓著安翡上衣下擺,“要不要現在試試?沒關系,你盡管去報警吧。”
她用胳膊緊緊壓著衣服,短短幾秒滿身是汗,周泓舜看她的眼神,并不將她當成一個喜歡的人。
更像是審視,事實上他也將這句話說出口了,他說,菲菲,你是不是不干凈了?沒關系,不是處我也不在意。
“不在意?你跟誰講笑話呢,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跟人玩囚禁這一招呢,你趕緊——”
周泓舜手指摁在她嘴唇上,笑聲駭人,“菲菲,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呢。”
他在安翡面前蹲下,用力扳著她的頭,安翡不愿與他對視,他就追著安翡的眼神,像是要將自己刻印在她腦海里。
她越是不配合,他反而越高興,因為不配合的,不聽話的,才更有挑戰性。
跟做實驗一樣,他喜歡那些費神費力的實驗,好像這個世界上終于出現了一個可以難倒自己的問題,但是這些問題又算什么呢。
什么也不算,包括安翡,她是人,不是動物,人的韌性超過動物,馴服人類比馴服動物更讓人興奮。
至少他是興奮的。
安翡白眼,“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有病就去治,市醫院精神病科。”
周泓舜摸摸她的嘴唇,她平時也會這么與安鶴說話嗎?那自己失去了多少快樂。
他并不急著對她做什么,不過早晚都會發生的事而已,周泓舜從她身前站起,拿起手機,打開了,壁紙是她與安鶴的照片。
安翡不明白,這個人的動作為什么那么迅速,從他拍到姐弟二人親密的一刻起,或許就已經產生了計劃,是否縝密另說。
“你瘋了。”
他否認,“菲菲,我不是瘋人院里跑出來的,應該,不算瘋子吧。”
安翡冷冷白他一眼,不語他多言多語,周泓舜現在的大腦,也聽不進去什么,她倚著床頭,好在腿還是自由的,兩手卻被捆得生疼。
“你能松開我嗎,有點疼。”
他心疼的在安翡床前跪下,手機扔到一邊,看她的手腕上兩道紅印,輕輕的揉著,口中話語一成不變——
“不行啊,菲菲,我要是放開你,你跑掉了怎么辦?”
話剛說完,他突然笑,從她睜眼到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只有笑,駭人的,驚悚的,與房間一樣陰森森。
他揉著安翡的手腕,偶爾親吻她,嘴唇觸碰的瞬間安翡抖了下肩膀,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
天快黑了,她望著窗外的太陽,此刻一點也不刺眼,想起來安鶴。
他站在太陽下,滿身浴著光的樣子,還有他跟在自己身后的樣子,哪怕是長大了,比她高出一個頭,他還是會跟在她身后,一口一句“姐”,惹她不高興了,他就叫“姐姐”。
她喜歡他用迭詞稱呼,如同血脈有了壓制。
待過同一個子宮,同一個學校,擁有同一個姓,同一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