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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掛掉電話,隨意收拾了一下剛取下來隨意堆放在桌子上的資料,又把沒疊的被子整個甩到衣柜里。
走過玄關的時候,旁邊的換衣鏡倒映出他有些疲倦的臉,但他卻又看見自己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他終于發現田納西埋藏最深的秘密。
這次的見面,對他們來說是否是完全不同的、某種意義上的“初見”、某種意義上的第一次“久別重逢”呢?
他此刻終于明白開門即將要面對的這個人從久遠的歲月堅定地走來,她是從未改變的人,是他認識的舊友。
這種感覺無比陌生,卻又無比熟悉,他手放在門把手上,咔擦一聲,門鎖擰開。
黎明前的夜色淌入房間,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甜膩的怪味。
降谷沒來得及反應那味道是什么,他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田納西,看到她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冷冽的光,比清晨的露珠還要涼。
他的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的痛,他感覺思維像是陷入蛛網一樣遲鈍。
是不是沒睡好,突然困了?
降谷遲滯的思維費勁的想著當下的情況。
“困了嗎?”田納西像是會讀心一樣開口說。
降谷感覺自己的眼皮漸漸沉重……
不對——
他終于慢慢反應過來。
這味道是……七氟醚……是迷藥!
為什么,面前的明明就是田納西不是嗎?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為……為什么……”他的嗓子像是舊風箱一樣呼出些破碎的聲音。
“什么為什么?”田納西的聲音有些興奮,“你是說為什么把你迷暈,還是為什么要殺了你?唔……冤有頭債有主,為了讓你知道死后做鬼去報復誰,還是告訴你吧。”
“朗姆同時懷疑我們兩個是臥底,”田納西的聲音在降谷耳中越來越遠,“我可還要在組織繼續混下去啊……所以只能由你背負著臥底的名頭死掉咯。放心,你會死于一種不會痛苦、不會留下痕跡的藥物,你被發現的時候人們只會以為你是猝死。怎么樣……作為組織的成員,你還可以以警察的名義死掉,這何嘗不是一種恩賜呢?”
“你……”降谷感覺四肢漸漸無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站直,他抬頭看向田納西的眼睛,似乎有某種決絕的光。
大腦已經很難專注的思考了……
邏輯思維被迷藥撕得粉碎。
反而此時,他的直覺越發清晰。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這清醒與混沌的現實之間升起——他明白田納西要做什么了,明白的一清二楚。
她要——“對他開槍”,然后,讓自己成為那個背負著臥底名聲消失的人。
這番話不是說給他降谷零的,分明是說給她自己的,說給田納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