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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啊。
意識即將陷入混沌的深淵,他卻覺得沒有一刻比此時更加清醒。
你答應(yīng)我的,七天之后,這一切結(jié)束,你會帶著所有的答案乖乖就范……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這些年你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以后又有什么打算……還沒來得及讓你見景光一面……還沒來得及和你一起去給遠山和輝的無名碑刻下名字……還沒來得及告訴岸谷美和我們抓住了兇手……
還沒來得及……
降谷已經(jīng)跌坐到了地上。
視線在昏暗下去。
思維也終于遲滯到什么也想不起。
但他仍然抬起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田納西的手腕。
上次沒抓住你……這次,終于抓到了。
別離開。
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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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納西蹲在降谷面前,看著他徹底昏迷,身體一動不動的靠在玄關(guān)的柜子旁邊。
像是睡著了一樣平靜。
她站起身來,想要把降谷拖到里間去,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擺好,卻在起身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她的手腕還是被緊緊攥著。
田納西有些驚訝。
沒迷暈嗎?她湊近一步,翻看降谷的眼睛。
不……確實已經(jīng)徹底失去意識了,但為什么……他的手居然還這樣牢牢地攥著,就仿佛意識消散,但他的身體仍在努力挽留一樣。
田納西輕輕笑了一聲。
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一根一根手指掰開攥著她的手,卻驚訝于已經(jīng)昏迷的降谷指節(jié)卻仍保持著這么大的力量。
不過昏過去的人終究是無能為力的,田納西只是略微多花了一些功夫,就從降谷的手中抽出了手腕。
“把你放到哪里呢?”田納西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道,“唔……就辦公桌好了,加上我精心為你準(zhǔn)備的資料,就給你塑造一個熬夜辦公但不甚猝死的好警官形象吧?”
于是她走到降谷身后,雙手托著胳膊一路來到臥室。
費了一番功夫,她給降谷擺好了一個趴在桌邊的姿勢。
桌上本來就有些屬于降谷的資料。
田納西仔細看了兩眼,把一些重要的資料拿走,留下一些和警方有關(guān)但又無足輕重的文件。她隨手收拾著,卻在看到最下面那份熟悉的病歷時怔愣了一秒。
她輕輕嘆了口氣,告誡自己,只要今天過去這段回憶就會隨著她一起石沉大海。
從此沒人知道這段過往了。
田納西總覺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