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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毓心中的擔子被卸除了,心中除了輕松還有隨之而來的疲憊感。聽他這么一說便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安心地睡去了。
沈睿之在她光潔的臉龐上輕輕印下一吻,攬緊她,闔上眼簾,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竟也沉沉睡了過去。
錦毓這一夜睡得很沉,再加上前幾日卻是心力交瘁,這一覺邊睡得久了些。睜開眼時,天已大亮,陽光照在室中,一片暖洋洋,連帶著心里好像也溫暖和煦了些。
側頭看去,身邊已是空無一人,冷冰冰的,想必將軍已是早早離去的了。錦毓摸著外側的床褥,一陣失神,想起他昨夜所說的話,心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滿足感。
正想著,聽見動靜的喜鵲畫眉推門走了進來,一見錦毓就笑瞇瞇地說道,“恭喜夫人,夫人今兒氣色看起來可真好……”
錦毓佯怒道,“小丫頭片子,嘴倒是挺甜的。不許胡說。”
畫眉抿嘴一笑,隨即正色道,“夫人,方才姑爺派人來通報,說是讓夫人睡醒就去吉祥居一趟,簪子的事,有些眉目了……”
錦毓當即也嚴肅起來,再不敢耽誤,匆匆洗漱之后,便帶著喜鵲畫眉趕往吉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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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縷
吉祥居內,丫頭婆子站了一屋,個個垂頭肅手,唯唯諾諾,嘴巴緊緊閉著,活像被針縫了起來,連口大氣也不敢出。孟氏坐在上首,旁邊依然按照慣例站著孟蕙蘭。
只是此刻,她們倆的臉色都不好看,不時互相對著眼色,眼中寫滿了無奈和憤怒。孟氏恨鐵不成鋼地剜著下面跪著的丫頭,就差沒有上去給她幾腳。
反倒是沈睿之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捧著茶盞輕啜著,一邊好整以暇的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瞥見孟氏與孟蕙蘭忽紅忽白的臉色,嘴角邊漫不經心地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錦毓領著喜鵲畫眉踏進屋子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屋外丫頭占了一院,屋內又站了一屋,孟氏和孟蕙蘭頗有些頹敗地坐在最上首,沈睿之坐在雕花紅木椅上自在悠閑地品茶。
瞧見她進來,先給了她一絲意味深長又飽含曖昧的微笑。林錦毓想起昨夜的你儂我儂,撒嬌打潑的女兒姿態,很是有些難堪,慌忙移開視線,再不去看他。
恭恭敬敬地向孟氏行了禮,好像昨天的激烈爭鋒根本就只是場過眼云煙,現今兒早已不復存在。孟氏有些不自在的“唔”了一聲,轉而詢問道,“毓丫頭,喜鵲畫眉,你們來瞧瞧,可認識堂下所跪之人?”
錦毓剛想細細打量此人,一旁的喜鵲早已失聲叫了起來,畫眉也一臉大驚失色,頗有些不敢置信。“太太,夫人,此人便是昨兒那傳假話之人,就是她,騙我家夫人去吉祥居。”喜鵲口快,早已說了出來,畫眉也恨恨附和道,“對!就是她!奴婢和喜鵲親眼瞧見的!”
孟氏和孟蕙蘭對看一眼,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憤恨和絕望。其他人可能沒有察覺到,唯獨沈睿之一直暗中觀察,自然不會放過。
錦毓走到那丫頭身邊,喝令道,“抬起頭來!”那丫頭抖作一團,瑟縮著抬起一張臉,這是一張陌生且平淡無奇的臉,放在人堆里也很難找到。也多虧喜鵲她們辦事謹慎,不然這么相貌平凡的丫頭,如何能記得。
沈睿之在一旁幽幽開口道,“自昨日簪子事件發生后,我想著那丫頭做了虧心事,定然是怕別人認出來,肯定會溜出沈府。我便命家丁封鎖全院,只留下正門供府內人員往來,門口還有我的侍衛嚴加把守,詢問進出的每位丫鬟婆子。
就這般鬧了許久,并未發現什么端倪……我暗中尋思著,她可能是聽到了什么風聲,不敢冒冒然出府,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她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逃之夭夭。故而我命侍衛們埋藏在府中大大小小的角落,就等可疑丫頭一出現,立即捆了帶來。
果不出我所料,昨兒丑時三刻,這丫頭背著一包金銀細軟,蒙著面罩,在東墻根兒下鬼鬼祟祟徘徊著,最后竟準備爬墻逃走……一旁監視的守衛見情況不對,上前去把她捆了,先囚在柴房里,天亮時才匯報于我。”
錦毓笑吟吟夸贊道,“將軍真是神機妙算,洞察人心,著實令妾身佩服啊。”
兩人相視一笑,無聲勝卻有聲,許多埋藏在心底的話盡在不言中。
上首的孟氏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飛濺,有幾滴正好濺在旁邊孟蕙蘭細膩如玉的手背上,燙得她臉色突變卻又不敢發作,只心里將孟氏罵了千遍萬遍。該死的蠢婦,若不是還要靠著你才能踏進沈家大門,我何苦要對你做小伏低,每天端茶送水忙的不亦樂乎,如今還被這滾燙的茶水燙到了手……若是我的手因此留下了什么疤痕,你就等著吧!看我不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