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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沈府,雖然收斂了性子虔心為人正室,但這骨子里養成的小毛病終究改不掉。給她根桿子她就想往上爬,沈睿之寵著她,她恍惚間像是又回到了自己娘家,自己還云英未嫁,承歡父母膝下。
她這愛撒嬌的小性子又使了出來,沈睿之剛想攬著她睡個好覺,不料被她一把推開,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被褥已被她全部卷走,隨后整個人裹緊被子利索地一滾,就滾到了床最里側,背對著沈睿之。
沈睿之驚訝,隨后便是哭笑不得,小夫人原來還是個有脾氣的,她這副嬌態落在他眼中,竟是格外的勾人。沈睿之心癢癢的,正要連人帶被子一把摟住,就聽旁邊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阿毓今兒身子不爽,怕是不能陪將軍就寢了……將軍去找明月姑娘吧,人家可是樂意的很?!?
沈睿之怒,心中萬般無奈,“好端端的,又提她作甚?”
他聲音中似乎帶著點怒氣,聽在錦毓耳中又是委屈又是氣憤,他竟然兇自己。當下便氣鼓鼓地回答道,“妾身瞧著明月姑娘與爺相談甚歡,真真是紅袖添香,羨煞他人……”說到最后,自知說漏了嘴,便也訕訕地再不言語。
沈睿之一愣,瞬間便懂了錦毓話中的意思,隨即意味深長地朗聲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一口白牙在燭光下泛著森森的銀光。
錦毓回頭嗔了他一眼,惱怒地又轉過身去不睬他。
沈睿之笑夠了,伸手將錦毓扳正,錦毓剛開始還有些反抗,奈何力氣比不過他,索性由著他去了。
沈睿之一本正經地說道,“為夫怎么聞到好大一股酸味,阿毓今晚是喝了一壺醋嗎?”錦毓一怔,半晌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又羞又怒,閉上眼再也不去看他。
突然沈睿之收斂了笑容,伏在她耳邊認真地說到,“昨夜闖萃梨居中那人,是你吧……”瞧見錦毓陡然睜開的眼睛和臉上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淡淡一笑,直視著她的眼睛,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你放心?!?
錦毓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得有些懵,只是疑惑地瞅著他。沈睿之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從你進入院子中,我便知道是你,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錦毓頓時震驚,果然墻角是聽不得的,終究要遭報應。這念頭一閃而過,一個更重要的念頭瞬間浮現,她猶豫著開口,“所以說,你和明月所做的一切……難道都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她的話如此直白,說的沈睿之臉上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他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阿毓,這是你逼我的……我若不這樣做,你永遠都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只會懦弱地往后退……所幸這一次我和明月沒做什么,若是下一次呢我做了些什么,阿毓,你該怎么辦,你這是生生的將自己往火堆里推呀。”
他頓了頓,瞧見錦毓略帶迷茫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阿毓,你該勇敢一點,我是你的丈夫,你應當對我有信心……遵循自己的內心,有這么難嗎?”
他的聲音輕盈地打著卷兒,像是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瞬間安撫了錦毓有些浮躁的內心。她怔怔望著沈睿之,心里有一塊堅冰正在慢慢融化。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既然這樣,她為何要將他推向別的女人?難道僅僅就是為了母親語重心長的告誡嗎?相信沈睿之一次,放縱自己拋棄那繁瑣的禮教,又有何妨?人這一輩子,終究是為自己而活,顧慮那么多,反而是累贅。
沈睿之瞧她呆呆的,倒是有些擔心,莫不是驚嚇過度腦子不靈光了?正想將她從思考中喚醒,錦毓已經迷茫著開口,“這么說,你和那明月……當真什么事兒也沒有?”
沈睿之咬牙切齒,無奈地笑道,“你在那里看著,我還能和她做什么事兒?再說了,她來我沈府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我要是有這份心思還用等到現在?你這腦袋瓜子怎么也不好好想想!”
錦毓囁嚅道,“可是我走了之后……”
“你走了之后我也走了,昨夜我就宿在朧香院中,可恨你睡得那么死竟一絲一毫也未發現……你若是不信,盡可以去問喜鵲,早晨我從內室出來時正好碰見她。”沈睿之慢條斯理地接下她的話。
錦毓的心突然輕松起來,原來他和明月什么也沒做,這么說來,自己也不用強裝大度將明月許配給他做妾?他還是屬于自己的,完完整整地屬于自己。
錦毓感慨上天賜的好姻緣,心中極度歡喜,失而復得的寶貝終于又回到了身邊。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她忽然抱住沈睿之,將頭埋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中,感受他火熱的心跳。悶聲悶氣地說到,“夫君,都是阿毓不懂事,什么都沒弄清楚便和夫君慪氣……夫君原諒我吧?!?
沈睿之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一次,怕是她真的想明白了,,如此,也不枉他如此大費周章。只是這小妮子還需警告一番,“你可想清楚了?下次可還將我推出去?”
錦毓在他懷中狂搖頭,一臉追悔莫及,“不了不了,錦毓再也不敢了,從此只要有女人來,我就把她打跑……”
沈睿之莞爾,“嘴這么甜,我倒要看看你說的話日后是否能實現?不早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