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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你哥的遺言。”白眠在她身邊小聲耳語道。
蔣小萍不太相信:“我哥他死在那種地方,怎么可能會留下遺言?大師,你在騙我吧?”
白眠:“他是沒有留下口頭的遺言,但他的行動本身就是一種遺言,他寧可被折磨至死,也不愿意說出你的聯系方式,因為他不想你受到這件事的影響,他希望你能繼續過安穩的生活。”
“如果你現在一時沖動,用自己的生命去報復王二賴,那你哥忍受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他在y國園區里咬著牙經受下來的酷刑,豈不是白經受了嗎?”
“我……”蔣小萍有些啞然,白眠的話打動了她,她的養父母對她雖然不是很親熱,但是物質方面還是給了她足夠的保障,她高考成績很好,被自己的第一志愿錄取了,她即將就讀于新聞專業,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她原本想成為一個正義的記者。
還有哥哥,如果哥哥能看到,一定不希望自己去報仇。
反復思量之后,蔣小萍最終長嘆一口氣,垂下了肩膀,放棄了復仇的念頭。
當著白眠的面,她親手打了家鄉的報警電話,警方第一時間就逮捕了王二賴,等確認王二賴被逮捕后,白眠才放她離開。
看著蔣小萍離去的背影,夏芒好奇地說:“既然警方介入了,那蔣青云的尸體能被運回國嗎?”
白眠搖了搖頭:“他的尸體早就被磨成骨泥,不復存在了,別說尸體,連骨灰都找不到,蔣小萍如果想要祭拜,也只能隔著海拜一拜了。”
夏芒連連咂嘴:“太慘了,不過他本來也是打算出去購買人口的,這事屬于狗咬狗,最可恨的還是那個王二賴,他賣了這一家的哥哥還不夠,竟然還想要賣掉妹妹,這是想把人家一家給滅口啊!”
白眠:“能從邪道上發財,大多從事的都是這樣的買賣,王二賴手底下已經有不少人命了,他的下場不會好過的,警方抓住他之后就會重點審訊他,這家伙是個紙老虎,雖然看上去厲害,但是警方一嚇他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有了他提供的線索,那邊的警方會聯合邊境警方一起展開一次突擊行動,全力打擊本國人在y國開設的詐騙園區,救回全部被困的本國同胞。”
“而王二賴透露了這么多線索,導致y國的詐騙行業受到嚴重打擊,y國人自然也不會放過他,王二賴大概會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但他實際上坐不了這么久,因為他會在入獄的第四年就去世。”
“怎么去世的?”夏芒追問道。
“突發意外。”白眠淡淡說了一句。
夏芒捂著嘴笑了起來:“哈哈哈,突發意外,是y國人制造的意外吧?”
陸雪凝眉說:“我倒是有些擔心剛離開的那個女孩子,她畢竟才十八歲,面對這么殘忍的一件事,估計要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來吧。”
“她永遠都不會走出來了,親人的離世是她一輩子的傷疤,”白眠平靜地說道,“但是她會帶著這個傷疤繼續前行,她讀了新聞專業,上大學以后她會好好學習,一路保研到名校,等到走上社會之后,她會成為一名優秀的記者,終身致力于反詐宣傳。”
“哇,這個女孩真不錯,”夏芒贊嘆道,“一朵白骨中綻放的花朵。”
第二卦結束之后,白眠等了一會,第三位緣主遲遲沒有進店,一旁圍觀的一個灰色衣服的阿姨在白眠面前舉起手來,小心翼翼地說:
“白大師,反正第三位緣主也沒來,我能不能講講我的事情?最近我有一樣心事,很想找你解惑,但是我始終都沒有搖到號,我想趁現在說。”
白眠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尚早,反正第三位緣主還沒來,閑著也是閑著,直播間也需要話題來維持熱度,白眠就點頭答應了。
灰衣阿姨高興地在桌子前坐下了,她拉了拉椅子,拉近了和白眠的距離,然后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誒呀,我和你說,這事在我心里憋了好幾天了,我心里可堵得慌了!是這樣的,我家住在麗詩豪門小區,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就是上個月出了命案那個!”
她這么一說,周圍立馬有人附和:
“我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歹徒入室殺人那起案子?聽說兇手現在還沒抓到呢!”
“誒呀,那個女生死得可慘了,聽說被歹徒連捅了十八刀,刀刀直中要害,血都流成河了!”
“對對對,我看過兇案現場的視頻,當時那個視頻流傳得很廣,微信群里到處都是,看完以后我一整天沒吃飯!”
“嘖嘖嘖,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把人捅成這樣……”
“估計是情殺吧,這么年輕的女人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她在外面勾三搭四,惹上了什么男人,把人家惹急了,殺到她們家里來了!”
“所以說,這女人還是要潔身自好,如果不潔身自好的話,死了也是活該!”
聽到這里,灰衣阿姨氣得站了起來,朝那群逼逼賴賴的老頭子懟道:“你們一群臭不要臉的,人家剛死,你們就空口白牙在這里給人家造黃謠,是欺負人家死了不能說話吧?也不怕哪天她的冤魂來找上你們!你們距離她的生活十萬八千里,能知道什么細節?”
“你們知道得不多,造謠倒是理直氣壯,我看你們是平時出去賣溝子賣多了,所以形成條件反射,看誰都不干凈,你們嘴上說著要潔身自好,平時出去跳廣場舞的時候也沒少見你們和陌生老太太摟摟抱抱啊!”
幾個老頭的臉被懟得青一陣白一陣,眾人都幫著指責他們,他們也知道自己理虧,灰溜溜地走了。
老頭們走后,灰衣阿姨再次坐下了,白眠對她露出欣賞的目光,她如此仗義執言,看得出平時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大師,讓你見笑了,”灰衣阿姨不好意思地說,“我也不想和人吵架,可是他們實在太過分了,我不能任憑他們污蔑一個無辜的女孩!”
“聽你的意思,你認識被殺害的那個女孩?”白眠問道。
灰衣阿姨點了點頭:“認識,但算不上很熟,我是他們對門的鄰居,我一直都住在麗詩豪門,對門那戶人家買了房子之后沒有住,一直都在往外出租,那房子前后換了幾任租客,后來那女孩和她媽媽住了進來。”
“女孩的名字叫沈菁,她和她媽是半夜入住的,有一天凌晨三點我被吵醒了,打開門后發現是她們在搬行李,我這才認識了她們兩人。”
“沈菁的性格很好,平時說話都是細聲細語的,我特別喜歡這個女孩,總是拉著她嘮嗑,她也不嫌我煩,就這樣我知道了很多關于她的信息,她在不遠處的一個公司里上班,是干人事工作的,平時朝九晚五,作息很規律。”
“但是有一點我總是覺得很奇怪——她們一家平時行動的時候總是鬼鬼祟祟的,像老鼠一樣。”
“就比如說吧,沈菁每次上班下班都會全副武裝,戴著一個厚厚的面罩,從頭發縫武裝到牙齒,就像大明星出街一樣,讓人完全看不見她的長相,還有她媽也是,她媽每次扔垃圾都是凌晨兩三點下樓扔,你說說,為什么不白天去扔呢?”
“后來我問過她們,為什么行動要這么小心翼翼的,沈菁告訴我,她最近得罪了一個人,她是公司的hr,老板讓她辭掉一名員工,她就照做了,但是這名員工從此就記恨上了她,揚言說總有一天要報復她,所以沈菁和她媽才這么敏感。”
“我覺得這件事情真是離譜,老板讓hr開除員工,那是老板的意思,hr只是傳達嘛,他恨hr干嘛呢?他怎么不去恨老板呢?!”
“她和我說了這事之后,我也沒太在意,我以為不過是工作糾紛嘛,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結果,就在有一天晚上,慘案發生了。”
“那天我出去跳廣場舞了,很晚才到家,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家的單元被警方圍起來了,聽人們說樓里出了命案,我這才知道是沈菁出事了,我雖然心里著急,但是什么忙都幫不上,只能在外邊干看著。”
“當天晚上我沒能回家,直接找了個賓館住下了,過了兩天以后,警方檢查完現場才讓我們回家,那時候屋子已經打掃干凈了,我也沒看到案發現場,不過我聽周圍的鄰居們說了幾句。”
“他們說有個陌生男子半夜突然闖入沈菁家中,當著她媽的面一刀刀把沈菁給刺死了,沈菁的血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當時那個場面真是慘不忍睹啊,沈菁她媽也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當場就暈過去了,聽說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