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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時臉色一白,唇瓣哆哆嗦嗦問:“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都很好呀。”
兆時臉色緩過來,當(dāng)下拉起鶯鶯的手就往御書房返,“你不是說你喜歡孤嗎?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找父皇賜婚。咱們就實話實說,總歸你做那什么夢喊得都是孤,你是真心喜歡孤的!”
鶯鶯懵了,一時不察被兆時連拉數(shù)步遠(yuǎn)。
“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你了?我怎么不記得自己在夢中喊過你的名字……不對,兆時你給我說清楚,那什么夢是什么夢!”
從心里偷偷講句大不敬的話,鶯鶯是真覺得武成帝和他兒子有病。
眼看著兆時如同魔怔了般,硬拉著她往御書房走,鶯鶯左右看了看,趁著沒人注意狠踹了兆時一腳,掙脫開他的手轉(zhuǎn)身要跑,卻一頭扎進(jìn)身后之人的懷抱中。
同樣的事情好似已經(jīng)不止發(fā)生過一次了,鶯鶯好奇欽容怎么總喜歡站在她身后。這次欽容沒有將人放開,他雙臂圈著鶯鶯抬頭看向兆時,噙著抹笑詢問:“太子殿下這是要帶鶯鶯去哪兒?”
兆時臉色一僵,頓了頓淡聲回:“孤與鶯鶯表妹情投意合,自然是要去找父皇賜婚。”
第25章 囚二十五天
御書房外的高臺長廊下, 栽種著各類名貴的花草。
風(fēng)過時空氣中飄散的都是濃郁花香,廊上金貴的太子殿下負(fù)手而立,表情冷淡倨傲, 衣袍上的黑腳印與他的身份穿著格格不入。
情投意合?請旨賜婚?
“是嗎?”欽容這一聲疑問是送給兆時的。
不等兆時回答,他就低眸看向懷中的人, 唇邊的淺笑使他整個人看著分外柔和, 他輕抬鶯鶯的下巴問:“太子說的都是真的?”
溫雅從不是欽容的偽裝, 他這個人本身就帶有這種氣質(zhì)。眼前溫柔詢問的欽容明明隨和的想讓人親近, 然而鶯鶯此時睜大眼睛只有搖頭的份, 她慌張解釋:“我不是,我沒有, 兆時他中邪了!”
兆時向來不把她當(dāng)女人看,不久前他還嫌棄她嫌棄的厲害,真是瘋了才會說出二人情投意合的鬼話。
欽容對鶯鶯的解釋還算滿意,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眸看向兆時,未說話意思卻已經(jīng)很明確了。
兆時皺著眉狠狠盯著鶯鶯的后腦勺看,欽容見狀索性用寬大的衣袍將她完全遮住, 指腹輕輕揉著鶯鶯的后頸, 欽容嗓音柔和:“太子殿下,鶯鶯表妹膽子小,你莫要嚇到她。”
她和他們到底算哪門子的表兄妹。
鶯鶯被欽容完完全全按在懷中,后頸被他揉的發(fā)麻發(fā)軟, 她不由抓住了他的衣襟。
眼前這一幕似乎刺痛了兆時的眼睛, 他想不通明明幾日前心中還有他的鶯鶯, 怎么轉(zhuǎn)眼又和欽容這般親近。
兆時似乎忘了,早前就是鶯鶯各種纏著欽容不放,他還幫她出主意綁過人家。心下煩亂,兆時什么話都往外說:“你這個女人到底有幾顆心,之前不是你說喜歡孤的嗎?”
……鶯鶯發(fā)誓,她真的沒有說過這話。
兆時眉眼間的煩躁加重,一股腦自顧自說著:“你若不喜歡孤,在夢中又作何喊孤的名字!”
“你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夢中喊孤了。還有那次……”
兆時嘴巴張了張,他看了欽容一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后還是閉著眼睛說出來:“那次在佛堂,你做個夢都嬌滴滴喊著孤,你還說什么不要,顧鶯鶯你現(xiàn)在說不喜歡孤了,那你當(dāng)時在夢里夢的什么。”
“啊?總不會是在夢里嬌滴滴說著不要孤吧?”
這話不管怎么說,其中的旖旎都過重了,讓人不由自主就會亂想。
欽容眸色一沉,連帶著手下的動作都停了。鶯鶯不停推拒著欽容想要從他懷中出來,奈何她被他死按著動彈不得,小臉埋在欽容衣服間,鶯鶯不服氣的唔唔著:“你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夢到過你!”
根本就沒有人聽她解釋。
兆時就差沒把‘鶯鶯做春.夢夢到他’的事直白告訴欽容了,鶯鶯明顯感覺抱著她的人力道越加越大,大有把她勒死的架勢。
那種恐懼的壓迫感呼之欲出又如同幻覺般消失的很快,欽容力道卸下,突兀笑了聲去看懷中的人,暗自轉(zhuǎn)換兆時話中的意思,“三哥哥倒是也好奇了,鶯鶯到底是做了什么夢,讓太子殿下這般生氣。”
鶯鶯總算能出來喘口氣了,她額間的發(fā)被悶的發(fā)潮,氣都喘不均就搖頭,“三哥哥你信我,鶯鶯真的沒夢到他。”
至始至終,鶯鶯口中的‘太子哥哥’都是欽容一人,只是她無法將這話說出來。
眼下的情況是,兆時咬死她喜歡他又負(fù)了他,而欽容陰晴不明又看不出是什么態(tài)度。要不是他一直抱著鶯鶯,兆時早就過來搶人了,于是兩人就隔著幾步遠(yuǎn)開始對質(zhì)。
鶯鶯不承認(rèn)說過喜歡兆時,兆時非說她屢次夢到過他,鶯鶯說自己沒夢到過他,兆時又死死追著那句‘嚶太子哥哥不要’不放。
好幾次,要不是欽容還按著她,鶯鶯早就沖過去打人了。那句‘嚶太子哥哥不要’她自己聽著都臊得慌,沖動下她一把抓住欽容的胳膊,“三哥哥,你快去叫御醫(yī)!”
無論?dān)L鶯說什么,兆時都是那句‘嚶太子哥哥,不要’,她晃著欽容的胳膊道:“太子殿下定是生了什么怪病神志不清,三哥哥你快去喚御醫(yī),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幾位……這是在熱鬧什么呢?”尖銳的聲音穿來,成功讓廊上的兩人閉了嘴。
張公公雙手搭在身前躬身走來,他看了眼兆時又掃向鶯鶯,皮笑肉不笑道:“兩位殿下好興致,顧小姐也好興致。”
“陛下命老奴過來問問,幾位這是尋了什么熱鬧事,若確實有趣,就隨老奴同去御書房說與陛下聽聽吧。”
兆時有些興奮又有些糾結(jié),他似乎想說好,但抬頭看向鶯鶯又皺起眉,最后還是欽容輕松將話接了過去,張公公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眼也不抬道:“既然無事,那幾位就散了吧。”
張公公的話就是武成帝的話,哪怕是太子也不得不聽。
等廊上清靜了,張公公才折身回了御書房,御書房中武成帝正站在窗邊,見張公公回來,瞥去一眼問:“如何?”
“回陛下,人是散了,但老奴瞧著太子殿下似有不甘。”
武成帝哼了聲,“他從小就是這個臭脾氣,朕看他兒時還算聰慧,如今年歲越長越是露拙。”
景兆時的生母寶霞貴妃,當(dāng)年是皇城出了名的貌美有才。她不僅有才也頗有手段,入了后宮后,她艷壓群芳獨(dú)得圣寵,就連皇后也對她禮讓三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