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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皇后,還是欽容的生母趙含芙。
記起往事,武成帝嘆了聲氣,只轉(zhuǎn)念他就皺著眉吩咐:“去把李懷虛找來。 ”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李懷虛,此人觀星占卜深受武成帝信任。如今武成帝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有李懷虛一半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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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今日能在這里遇到欽容并不是巧合,而是她的姑母得知武成帝召她入了御書房,特意喚欽容過來看看。
當著張公公的面,欽容是牽著鶯鶯離開的,鶯鶯一開始沒好掙扎,等二人行遠,她試探著掙了掙,欽容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把她握的更緊了。
“三哥哥……疼。”一直到鳳坤宮宮門,欽容都沒放開她的手,鶯鶯怕姑母看到不好交代,就隨口找了個借口想讓欽容放開她。
欽容聞言倒是松了松力,但還是沒把鶯鶯放開。
軟軟的小手被大掌完全包裹,不留半分縫隙。欽容低眸看了眼,沉默了一路總算同鶯鶯說了話:“鶯鶯當真不喜歡太子?”
鶯鶯搖了搖頭,雖說景兆時相貌隨了寶霞貴妃,但不得不說他那性情脾氣太給他的臉減分了。哪怕兆時長了張?zhí)煜赡槪蛣偛拍乔闆r鶯鶯也不可能被他拐走。
欽容那么聰明,多少也能看得出鶯鶯的喜好。沒過多執(zhí)著于景兆時,他只是微微含笑,轉(zhuǎn)似無意問:“那燕寧呢?”
“據(jù)聞南音國的燕寧殿下斯文有禮,想來脾性與鶯鶯極為合拍。”
兩人的脾性的確是合得來,但鶯鶯對這位殿下還真沒想法。
不愧是一大家子的,鶯鶯沒想到欽容會問出和武成帝一模一樣的問題。
她覺得自己每天面對這些質(zhì)疑過的實在太苦了,仰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鶯鶯為了避免再被問起這些問題,索性找了個狠借口:“清光寺小住,鶯鶯感悟頗多,已經(jīng)誠心歸入佛門。”
“情愛兩字鶯鶯已經(jīng)看開,此后……”
鶯鶯的本意是想表示自己不可能再和任何男人有瓜葛,決定一生不嫁,誰知欽容攔了她的話,快了她一步道:“鶯鶯是想去當小尼姑?”
鶯鶯噎住,愣愣看向欽容時,只見他勾著薄唇正盈盈望著她。
“也好。”松開掌心中的小手,欽容輕輕掐了掐鶯鶯的臉頰,也不知他是當了真還是在逗鶯鶯,笑著說道:“到時鶯鶯定是尼姑庵最可愛的小尼姑。”
華樂公主明日就要到皇城,欽容還要許多事要忙,將鶯鶯送到鳳坤殿就離開了。
鶯鶯見到顧曼如時,右邊的臉頰還泛著一點點的紅,雖然她總是拿著去當尼姑做借口,但世界那么美好她真舍不得去。
“我才不想當尼姑。”鶯鶯小聲道,只是這句遲來的回應(yīng)欽容是聽不到了。
得知武成帝只是拉著她說了些有的沒的,顧曼如沉思了許久只是告誡鶯鶯注意言行。今日她宿在鳳坤宮,在回房休息的時候,鶯鶯思索著欽容剛才同她的對話,莫名其妙就想起她前世對欽容說過的一句話——
【我得不到你,別人也別想得你。】
回想起欽容說她是可愛小尼姑的場景,鶯鶯縮入被窩忽然覺得有點冷。
“……”
華樂公主是上午抵達的皇宮,浩浩蕩蕩的一行車隊排場極大,可見這位公主殿下在南音國的受寵程度。
白日里鶯鶯有幸見得這位公主殿下的身影,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拖地華袍,金簪流蘇高挑冷傲,只是她一直用金扇遮著半張臉,遠遠的鶯鶯只看到她在發(fā)光,卻看不清她的面容。
顧凌霄一路護送著華樂公主來,幾天時間的接觸讓他對這位公主的脾性有所了解,見到鶯鶯后,他特意囑咐:“別去招惹那位姬華公主,她不喜人靠近,也不是個好相處的。”
鶯鶯眨了眨眼睛點頭,她雖然對這位公主充滿了好奇心,但前世她就是死在這位公主手中,見著了心里總歸是有些不舒服,哪里會上趕著糾纏。
顧凌霄可是見識過自家妹妹調(diào).戲良家姑娘,這華樂公主相貌冷艷漂亮又優(yōu)雅,怎么看都極符合他這妹妹的口味。實在是放不下心,顧凌霄拉著她道:“今晚你老老實實待在我和姑母身邊,絕對不能亂跑。”
鶯鶯點著頭連聲應(yīng):“放心吧,鶯鶯絕不對去糾纏那位漂亮公主的。”
“是姬華公主。”
“嗯嗯,姬華公主,華樂公主!”
南音國的公主殿下不遠萬里來給招宣太后賀壽,武成帝大悅在蓬尊臺設(shè)宴,宴席上極少露面的燕寧穿著華袍與燕姬華坐在一處,兩人一個斯文白凈一個冷艷貌美,雖氣質(zhì)截然相反,但不難看出二人相似的面容。
……這華樂公主好像比前世更加好看有氣場了。
鶯鶯托著下巴坐在燕姬華對面的下排,視線難免會落過去。顧凌霄很快發(fā)現(xiàn)鶯鶯的目光,他垂下眸輕咳了一聲,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鶯鶯回神。
鶯鶯迅速收回目光,她往口中塞了塊吃食,對上顧凌霄警告的眼神,鼓著腮幫小聲:“唔唔知道了,鶯鶯絕對不看了。”
說到做到,美人再好看也不如哥哥重要。
鶯鶯專心吃著東西,偶爾只會在武成帝和顧皇后說話的時候抬頭,也不知怎的,鶯鶯后來抬頭看武成帝時總覺得對面有人再看自己,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第三次她循著視線摸過去,結(jié)果與燕姬華的視線撞到一起。
大殿金碧輝煌,然而燕姬華一身華貴的衣袍卻比大殿還要艷三分。
拿下那柄金扇,她微微瞇眸對鶯鶯勾著紅唇笑。第一次鶯鶯只當是巧合,然而當兩人的目光第二次、第三次撞到一起后,鶯鶯睜大眼睛有些茫然。
“鶯鶯!”顧凌霄壓低的聲音傳來。
鶯鶯連忙看向他,“哥哥哥哥你快看,華樂公主她好像在勾.引我!”
不怪鶯鶯用‘勾.引’二字,因為鶯鶯在華樂公主眼中沒察覺敵意,倒覺得她好似在勾著鶯鶯看她,帶著幾分的散漫與輕佻,說不出的魅惑。
顧凌霄皺著眉往華樂公主那兒看去,發(fā)現(xiàn)人家壓根沒抬頭,扭回頭看向鶯鶯桌上的空了的酒盞,他按了按額角道:“你少喝點吧。”
鶯鶯覺得委屈:“我沒醉。”
“嗯,你沒醉。”這么說著,顧凌霄抬手提過鶯鶯面前的果酒,哄著她笑瞇瞇道:“乖啊,哥哥知道你酒量好著呢,不過姑娘家還是要少喝點酒。”
“這酒哥哥先替你收著了,鶯鶯快多吃點,別餓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