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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聽不懂欽容話中的意思,就姑且當他是在夸她和曉黛了。直到后來曉黛為了幫鶯鶯逃跑死在了欽容手中,鶯鶯才懂他話中的意思。
原來在那時起,他就想殺了曉黛。
“曉黛。”
清楚了禍根,鶯鶯自然要幫曉黛避過去。知道這丫頭比她還沒善惡觀,她只能慢慢改變她:“我這次是要去裘府看望裘郁,不是去找人家麻煩的。”
曉黛很是不解,“可姑娘就是因為他才受罰的呀。”
鶯鶯嘆了口氣,“要不是因為我綁了人家,又怎么會受罰呢?”
想來想去,鶯鶯發(fā)現自己前世之所以那么行惡,就是因為沒有人告訴她這樣做不對。腦海中忽然想起一張面容,鶯鶯心里一痛。
不對的,其實也有人教育過她,只可惜她從不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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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府到了。
大概是太后宮里的人提前來報了信,所以一聽說顧鶯鶯是來看望裘小公子的,人家絲毫不驚訝直接關了大門。
兩人碰了一鼻子灰,曉黛生氣道,“他們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可能就是不喜歡我吧。”鶯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她覺得人家沒拿污水往她身上潑算客氣了。
帶著曉黛回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鶯鶯梳洗打扮換上了漂亮的裙子,還特意讓曉黛準備了上好補品。
重新去敲裘府的大門,這次管家見到顧鶯鶯倒是沒馬上關門,他讓顧鶯鶯在門外稍等,結果顧鶯鶯等了一個時辰管家才姍姍來遲,沒什么歉意道:“大小姐說少爺今日身體不適已經睡了,顧小姐還是明兒再過來吧。”
鶯鶯踢著腳下的小石子,點了點頭說好。
回去的路上,曉黛幾次去看自家主子的臉色,見她似真的沒生氣,她悶悶道:“裘府擺明了故意刁難,一點也不給咱顧府面子。”
顧鶯鶯的爹是吏部尚書,而人家裘郁的爹是戶部尚書,鬧掰了的確沒什么面子可講。就算鶯鶯還有一個當皇后的姑母,可人家裘府背靠太后這尊大佛,說不定裘府的刁難就是太后授意。
“不然咱明兒不去了吧。”曉黛不想自家主子被刁難,她想了想鉆了個空子:“反正太后娘娘也只說讓您去看望裘公子,也沒說您進不去會怎樣。再不行明兒姑娘就裝病,奴婢替您在裘府外等。”
“不用。”曉黛的好意鶯鶯心領了,但她必須親自見到裘郁。
最開始,鶯鶯來看望裘郁的確是因為太后的旨意,而她如今堅持要見到裘郁卻并不是因為太后。今日在裘府門前鶯鶯想了很多,她發(fā)現她和裘郁的矛盾已經很尖銳了,若是此時不能及時磨平,以后只會更難收場。
“明天你不用跟著了,我自己過來。”鶯鶯想讓裘郁看到自己的誠意,索性又自己去裘府外等了一天。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日,鶯鶯始終沒能進裘府的大門。后來裘安安忍不住見了鶯鶯,她將大門開了條縫警惕的看著她,冷聲質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誰也沒想到鶯鶯能耐著性子堅持這么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裘安安合理懷疑鶯鶯圖謀不軌。她似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大罵道:“你最好離我弟弟遠點,再讓我看到你糾纏他,本小姐定要撕了你喂狗!”
……這就是顧鶯鶯在皇城人眼中的人品。
她明明是誠心來求和道歉的,結果直接被打成了死性不改,意圖騷.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連續(xù)等了幾日的鶯鶯總算看明白,這裘郁恨極了她壓根就沒準備見她。裘郁越是如此,鶯鶯就越想求和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望著裘府高高的圍墻,鶯鶯陷入了沉思。
“……”
鶯鶯名聲不行,但是運氣不錯。
她沒來過裘府也不知道裘郁住在哪里,本就是隨意找了處好下腳的位置爬墻,沒想到落下來就是裘郁的院子。
這就是恢復武功手腳便利的好處,想要去哪兒都輕而易舉,鶯鶯撿起地上的補品拍了拍灰塵,見院內安安靜靜的無人看守,輕手輕腳靠近臥房。
還沒靠近,鶯鶯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屋內裘安安坐在榻上把藥遞給裘郁,咬牙切齒道:“你這病本來都好的差不多了,都怪那個蠢女人!”
“她是真不把咱裘家放在眼里,竟然還敢囚.禁你。”
裘安安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兒,但她性子直也沒什么情商,裘郁不愛聽什么她就非提什么。
一聽到‘囚.禁’二字,裘郁臉色一變頓顯陰沉,捂唇又咳了兩聲,他偏頭避開遞過來的藥碗,啞著聲音,“你先放那。”
裘安安皺眉,“你這破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良藥苦口,哪有不喜苦生病了就不吃藥的。”
裘郁沒什么興致說話,俊美的面容蒼白如紙,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自幼體弱多病,裘郁性子陰沉不好相處,而他的姐姐裘安安身為裘家大小姐也是個脾氣爆的。苦口婆心勸說了一陣,裘安安見裘郁閉著眼睛還是不理會她,就將藥碗重重放到桌子上。
顧鶯鶯躲在房門外看著,本以為這姐弟倆會吵起來,誰知裘安安直接念了顧鶯鶯的名字,惱怒道:“總有一日我定宰了那蠢女人。”
顧鶯鶯默默無言。
她一直知道自己名聲壞人人厭惡,但也沒想到會被人厭惡到這個地步。雖說她綁了裘郁不對,但這弟弟不愛吃藥應該也賴不著她吧。
“藥我放桌上了,你一定記得喝。”裘安安出門的時候,鶯鶯迅速藏到樹后。
等人走遠,她才輕手輕腳進了房間。
裘郁的院子采光極好,然而這少年屋內昏暗無光,窗戶扣得嚴嚴實實。他還保持著先前的樣子,靠坐在榻上雙眸緊閉。聽到進來的腳步聲,他睜開雙眸扭頭望來,在看清進來的人時平靜的眸底裂開縫隙,刮著嗖嗖冷風。
“誰準你進來的。”裘郁聲音冷沉,因情緒激動忍不住低咳。
他喜靜所以院中人少,但不代表沒人。鶯鶯生怕他將仆人招來,趕緊關上房門跑到他的榻前,慌張下捂住他的嘴巴。
“求求你千萬別喊人,我沒惡意,就是來看看你。”鶯鶯解釋的焦急,說著還晃了晃手中提著的東西,“我聽說你身體一直沒恢復,特意給你帶了點補品。”
見裘郁望著自己的眸光不暖反而越來越寒,鶯鶯想抽手又怕他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