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投緣歸投緣,那跟要嫁給他是兩碼子事。”風天玉拉過那丫頭,一本正經地說:“你知道他家在哪嗎?他家在宗隋,可遠可遠了,從他家那邊到咱們京都,要走好幾個月。你說你家小姐要是嫁到那種地方,我爹娘想我怎么辦?那么遠的路,想回來一趟都難。雖說宗隋現在已經是大順的國土了,可我這心里還是不好受。太遠了,真的太遠了。”
“呃……小姐。”丫鬟湊近了些,“你就是因為路遠才不想嫁呀?”
風天玉有些尷尬,擺擺手,“差,差不多吧!”
“那小姐就別猶豫了,嫁吧!人家李公子說了,不回老家,就待在咱們丞相府里,當上門女婿。”
“啥?”風天玉一下沒聽明白,“上門女婿?”李坤腦子進水了么?上門女婿是那么好當的?媳婦兒進門還要每日看婆婆的臉色,難道李坤想天天看她爹的臉色?不過再想想,好像看她爹臉色這種事李坤已經看了小兩年了,習……習慣了吧?
她沒了話說,要真是能一輩子留在家里,不用去伺候婆婆,也不用看夫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臉色,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比起當嫁出去的女兒,娶進來一個女婿這種日子才是她真正想過的吧?只是……風天玉冷靜下來,上門女婿這事兒雖好,可那李坤可千萬別是另外一個步聰……
從宗隋帶回來的端木安國,如今就被擱置在御王府的地牢里。用玄天冥的話說,這地牢打從布置了,就從來沒有用過,因為一般來說很少有人能觸怒他觸怒到要他把人帶回來扔到這地牢里折磨,所以,端木安國也算是給地牢剪了彩,整日在地牢里哀嚎,到也成了御王府一道獨特的景致。
怎么說是景致呢?因為鳳羽珩把端木安國也給做成了藥人,就像當初千周折磨封昭蓮一樣,把他泡在一個大水缸里,里頭灌滿了能讓人變得不男不女的藥水。人死不了,但卻只能在無盡痛苦中活著,眼瞅著自己身體一點一點發生變化,卻求助無門。
有鳳羽珩的特殊照顧,端木安國可比當初的封昭蓮慘多了。他被鳳羽珩親手挑去了手筋腳筋,現在就是個殘疾人,原本是想砍去四肢做成人彘,可鳳羽珩又覺得那樣太惡心,這才沒動手。泡他的藥水是透明的,比當初封昭蓮用的那種高級,都是出自鳳羽珩之手。泡他的水缸也是玻璃的,端木安國從來沒見過樣的材質,只覺得鳳羽珩出手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詭異,包括一直在他面前擺著的那面嚇人的鏡子。
水缸不大,他活動受限,萬分難受,鳳羽珩怕他無法及時觀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于是就在他面前立了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鏡。后世的鏡子把個端木安國此時的情況給照得一清二楚,以至于那老賊不知有多少次對著那鏡子崩潰尖叫。
終于有一天,端木安國發現他身下的那處男性特征已經萎縮成了指甲大小的一個小球,皮膚也變白了,胡子也掉落了,就連嘶吼的聲音也變得尖銳了……
第五卷:皇權爭斗,四國顛覆 第1238章 送到將軍府的聘禮
端木安國這一生,第一次如此絕望,第一次感到死亡的腳步那么近,卻又那么遠。
他從未這樣強烈地渴求死亡,他甚至是恐懼繼續活下去的,因為,鳳羽珩太殘忍了!
他想不明白身前的那面鏡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的就能把人照得那樣清楚?他甚至覺得連身上的汗毛孔都能看得見。
當然,汗毛孔是越來越細,越來越淡,他估摸著,再有個三五天,他這身皮膚就該變得像女人那樣細嫩了吧?可惜,再細嫩他也是人到暮年,全身上下盡是褶皺,老皮就像是要掉下來似的,里頭一點肉都沒有。
端木安國全身都疼,藥水里不知道被摻加了什么,竟疼得他額間冒汗??墒沁@種疼痛偏偏就又停留在能夠忍受、不至于疼死的那個尺度上,以至于他萬般難受,人卻依然清醒無比。
他知道,鳳羽珩就是要他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要把當初他給千周國君出主意,加附在封昭蓮身上的那種變態的恥辱在他身上重頭來過。端木安國后悔了,若早知今日,他當初說什么也不會給千周國君出那樣的主意??珊弈乔е車龥]本事,別說反征大順,甚至連自己的國家都保不住,怪他端木安國打了眼,怎么就相中了那個沒出息的人呢?
他很想問問鳳羽珩這種折磨要到什么時候,可鳳羽珩不說,玄天冥也不說,問得急了,就只聽那丫頭大聲道:“你要真想知道點什么,那我可以告訴你,別試圖自殺,咬舌頭是沒用的,咬了舌頭人死不了。更何況我是大夫,你不管用什么手段尋死,我都能給你再救回來。端木安國,認命吧!”
于是,他認命,除了認命,又還能怎樣呢?
大順朝臣能過五皇子的婚事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天武帝看來是真的要把皇位傳給六皇子了。于是他們也著了急,急什么?當然是急這皇家的傳宗接代一事。
六皇子歲數可不小了,雖然人一身儒雅看起來很顯年輕,可到底年紀在那兒擺著呢,今年都快三十了,居然還沒娶妻!這以后要是當了皇帝怎么行?當皇帝的就得是六宮充裕雨露均沾,多多為大順繁衍子嗣才行。怎么可以像他這樣,都什么時候了,居然一點都不替自己操心,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監……哦不,是急大臣。
這些日子以來,人們湊到一處談論最多的,就是該如何規勸六殿下先把親事解決了。反正民間那個假八皇子現在也不露面,所有壞事都是暗里進行的,看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事,干脆就暫時放在一邊,先考慮燃眉之急??!
于是,朝堂之上,朝臣們十分統一地再不提什么假八皇子之事,也不提四方國政,所有呈上去的折子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奏請六皇子選妃。恩,光選妃還不行,還得納妾,多納妾。正所謂后宮佳麗三千,你達不到三千,也不用湊足三百,但三十個總得有吧?
好,三十個可以登基之后再選秀,可在此之前,最少也得有一妻四妾撐撐門面不是?
玄天風瞅著高高兩摞的折子,再一次心生后悔,怎么就接了監國這么個苦差事?到底是誰造的謠說皇帝坐擁一整座后宮,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在他看來,這簡直比上刑還讓人難受。
匆匆地散了朝,可回到乾坤殿后,大太監孫讓又把一堆折子遞了過來,告訴他:“這些也都是大臣們送過來的,他們說了,可能在朝堂上六殿下您放不開研究娶妻納妾之事,那就待散朝之后再好好想想。這些折子里頭提點了很多京中貴族人家的小姐,希望殿下您能多看看。還有——”孫讓一轉身,從邊上小太監手里又接過一堆畫像,“這些都是大人們送來的畫像,奴才瞅了一遍,還真有幾個樣貌標志的?!?
玄天風皺了眉,這還躲不開了?
的確是不太能躲得開,孫讓也勸他:“殿下,是該考慮一下娶妃納妾之事了。且不說您今后如何,就是咱們賢王府里,也是該有個女主人打點。奴才昨日不是回去了一趟嘛,哎,冷冷靜靜,您一不在,整座王府就像是失了魂,總覺得十分荒涼。”
“胡扯?!毙祜L輕斥一句,不再接話。
娶妻??!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那不過是一時之念,那個曾經動過心的人,也從來都不曾屬于過他。那是世間最好的女子,他奢望過,卻又不得不放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那個人,就不是他能為得了的。
“跟那些大臣們說,這件事情,本王心中自有打算,讓他們無需操心。有那個閑工夫,不如多想想朝政,想想大順收復宗隋之后,那邊該如何去建設才好?!?
要說成親之事,除了玄天風這邊被步步緊逼,平南將軍府上,任惜楓也在面臨著這個老大難的問題。將軍夫人曾不只一次地讓身邊丫鬟側面打聽她的意思,想知道自己女兒心里到底有沒有人,如果有,那是最好。她跟老將軍早就想過,只要自家閨女相中了,那就不管對方是貧是富,只要那人能夠真心待他們的寶貝女兒就好,甚至平南將軍還拿風天玉的事做了例子來說。
如今京中人人都知丞相家的女兒要嫁給家中的一位門客,那人無親無故無牽無掛,就利利落落一個人,客居在丞相府已經一年多,漸漸地與風大小姐產生了感情,自愿做上門女婿,只愿求娶風大小姐為妻,一生呵護。
風相對這門親事還是挺滿意的,他跟夫人可是把女兒給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怕將來嫁出去受婆家的氣,挨婆家的欺負,這才由著風天玉不嫁,一拖就拖成了個老姑娘。就是現在,其實風家也不是很著急的,風家夫人甚至還跟風天玉說過,大不了就在家中一輩子,風家又不是養不起。
后來李坤提親,自愿上門為婿,風相跟夫人也覺得李坤跟自家女兒很是投緣,別看兩人平日里吵吵鬧鬧,風天玉還總欺負李坤,可要換了一般的男子,他家女兒可是連欺負都懶得欺負的呀!再者,人家愿意倒插門,這多好,不用擔心女兒跟婆家水土不服,不用擔心女兒被婆家欺負,整天就在眼皮子底下瞅著,在自己府里生活著,誰還敢欺負風天玉。
于是,風天玉跟李坤的婚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平南將軍簡直把風相當偶像,幾次都跟自家夫人感嘆,要是也有個人愿意給平南將軍府當上門女婿那該有多好。可惜,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李坤,于是他們就希望女兒能自己看中一個,卻無奈,任惜楓看來看去,也沒個合適的心上人。
說親的媒婆依然每天都來,幾乎整個兒京城所有未婚的男子都成了將軍府的候選了,可是任惜楓知道,那些人看中的不過就是將軍府的門第而已,那樣的婚姻,她是真的不想要。
將軍夫人實在也是沒辦法了,親自找到任惜楓來跟她問:“你到底想挑個什么樣的呢?你嫂嫂下月就要臨盆了,為娘想著,最好你的親事也能訂下來,咱們家雙喜臨門才好?!?
任惜楓在提到那未出世的小侄子時,面上終于在連日來的陰霾中現了一絲柔情?!鞍㈢裾f,是個很壯實的男娃,生下來少說也得有八斤往上?!彼_心地告訴母親。
可將軍夫人卻犯了愁,“那么大個兒,生的時候可是不好受,你嫂子體弱,我就怕她堅持不下來。要知道,女人生孩子可就跟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似的,太難了?!?
“母親別擔心,阿珩會來,有她在,咱們什么都不用愁。”她又講起鳳羽珩會剖腹取子的事,娘倆嘮了好一陣,話題才終又回到她的親事上。任惜楓嘆了口氣,道:“我今年二十歲了,終究是拖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交給父親和母親,你們看著好的人,我就嫁吧!”
將軍夫人一聽這話,也連聲嘆氣,無奈之下回去跟平南將軍一商量,兩人決定,從所有來提過親的人里好好甄選,一定要選出一位好姑爺來。
就這樣,平南將軍府上,除了任惜楓自己不參與之外,就連懷胎九月的呂萍都加入到為任惜楓選婿的任務中來。
這事兒也是傳遍了京城,就連一直都在宮中的六皇子玄天風也有所耳聞。他想,看來他們都是無奈,生活總是不能夠朝著自己料想的方向去前行,總是無法去走自己想要走的那條路。有太多的牽引和羈絆,也有太多的責任和義務,他左右不了這個天下,任惜楓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