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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門房為任惜楓撐了傘,還有個下人緊跑過來歉意地說:“老爺回府時醉得太厲害,在門口鬧騰了好一陣子,奴才們這才耽誤了去接大小姐。大小姐您是怎么回來的呀?都是奴才的錯,還請小姐責罰。”
“有友人送了我一程,不礙事,你們也是為了照顧父親,自家人,有什么罰的。”她擺了擺手,又問道:“我父親怎么樣了?”
下人答道:“已經睡下了,就是夫人氣得跟老爺吵了幾句,現在也沒事了。”
“我哥哥嫂子呢?”
“大少爺和少夫人去看過老爺之后也都回了房,一切都好,大小姐放心。”
“恩。”任惜楓點點頭,打發了那下人,門房也把傘交給她的丫鬟。待兩個下人走遠,丫鬟這才抿著嘴帶著笑意小聲道:“小姐還說遇不到良人,依奴婢看,六殿下就不錯呢!剛剛在黎王府門口,他出手救下小姐時,您沒看到,有多少官家小姐羨慕得眼睛都直了呢!”
“別胡說。”任惜楓皺著眉冷聲道:“六殿下是監國皇子,說句逾越的話,保不齊就是未來的皇帝。我怎么高攀得起?。”
“小姐。”丫鬟有些不服氣,“也沒什么高攀的,咱們將軍府可不是一般的高門大戶,別說配皇子,就是將來當娘娘,那也是綽綽有余的呀!”
“當娘娘有什么好?”任惜楓問她,“你看宮里的娘娘們哪一個是真正開心的?那么多人分享一個夫君,就算再得寵,又如何?看看云妃娘娘就知道了。”
丫鬟沒了話,可心里就在想,不都是這樣么?有幾戶口人家能像將軍府這樣,老爺一生就只得夫人一個啊!唉,小姐若是奔著這樣的條件找,那可真是太難了。
是太難了,任惜楓也知道太難了。可就是不甘心,愛和喜歡都是自私的,她不愿與人分享,更不想因年齡而將就。若這世上只她一個,不用顧及家人,她一定按著自己的意志活過這一生。可惜,畢竟不是她一個人,畢竟還要顧著將軍府的顏面。堂堂將軍府,不能留個老姑娘在家的。
“明日可還有上門來提親的?”她問身邊丫鬟,然后不等丫鬟回答,又自顧地說:“你去跟母親說,差不多就行了,只要不是像那左都御史家公子那樣混賬,其它的就都無所謂。反正都是陌生人,哪一個于我來說并沒有什么區別。”
今晚,最后離開黎王府的是玄天冥和鳳羽珩夫婦。他們回到御王府時,家中下人正在頂雨溜小白。小白的脖子上栓了根鏈子,并不粗,也沒有多結實,長大了的小白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那鏈子給扯斷。所以說,這鏈子其實并不是防它傷人的,小白不咬人,栓個鏈子就是做做樣子而已,也曾加些美觀。
只是鳳羽珩不解,“這大半夜的,還下著雨,怎么把老虎牽出來了?”
府中下人無奈地道:“回王妃的話,這老虎說什么也不在小院兒里待,更不愿進籠子,誰說也不聽,就在前院兒轉悠。奴才想著,它可能是在等您跟殿下回來吧?”說著,將手中鏈子一松,果然,小拍晃著大腦袋就走到了鳳羽珩跟前,往它腿了蹭了蹭,親近得很。
鳳羽珩拍拍它的大頭,帶著大老虎一起往自己的院兒里走,一邊走一問說:“我本來是想把你留在宮里陪母妃的,還想回來跟你問問干不干。”
小白像是能聽懂一般,低吼一聲,然后繼續用頭蹭她,一臉的不樂意。
玄天冥說:“這虎是七哥帶回來的,極通人性,咱們就帶著吧。母妃那里還有老頭子呢,總能哄她開心的。”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兩個都并不適合皇宮。”鳳羽珩總結說:“或許父皇年輕的時候是位明君,是個好皇帝。可是他現在老了,變得更加多愁善感,再加上有母妃這個事兒,父皇已經沒了再理朝政的心思。與其這樣,到不如干脆徹底放權、傳位,然后安安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踏踏實實地哄媳婦兒。玄天冥,要不你跟父皇說說,傳位吧!把皇位留給六哥,然后跟著咱們一起走。”
“一起走?”玄天冥皺起眉,這個問題他真沒想過,“要帶著他們一起,那你可有得遭殃了,那兩位太磨人。”特別是老頭子,想想就頭疼。
“不怕。”他媳婦兒居然說不怕,“人多熱鬧。”
玄天冥咬咬牙,“好,磨人的時候你來帶,你去哄,到時候不許哭。”
“可是,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呢?”她低下頭,拍拍小白,什么時候才能離開呢?
但聞頭頂傳來回答:“快了。”
第五卷:皇權爭斗,四國顛覆 第1237章 嫁出去的女兒和娶進來的姑爺
在民間,那位莫名而來的八皇子與宮中獨坐龍位的六皇子形成了兩股勢力。八皇子借由在民間煽動九皇子屠城、六皇子懦弱來籠絡人心,又提起當初巫蠱一事,堅稱自己是被陷害的,再加上著實還有一部份從前老八的黨羽在暗中支持,因此,其勢力竟也逐步擴大。
那些原老八的黨羽原本躲過了之前朝廷洗清那一大劫,并沒有被揪出來。可他們卻一直都活得提心吊膽,總覺著不踏實,這條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就怕哪一天朝廷再想起這個事來就要收了他們去見閻王。這種想法把他們折磨得都快要瘋了,所以,當民間突然又出現了一個八皇子,并堅稱自己并沒有死之后,他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浮萍,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于找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就奔著那股勢力投奔去了。
而在京城,六殿下玄天風這邊,武有九皇子玄天冥,文有已經歸朝的五皇子玄天琰。再加上多年舊部以及天武帝原本的忠堅之臣,勢力也是不可小覷。但還是有一點吃虧,那假八皇子在民間集結了不少兵馬,再加上竟還有其潛藏在大順國土內的原有人馬,這一集中,居然也有十萬之多。
當然,區區十萬兵馬對大順還是構不成實際影響的,只是大順一向不愿意在自己國土范圍內打仗,特別是在京城。再者,這些年接二連三的戰事,大順收復千周、收了半個古蜀、這又收了一整個宗隋,無數的將士和官員都被派到邊關駐守,都被調去參與新國土的布防,以至于本國境內兵力有所缺失,真要在京城附近敵對起來,怕是要吃虧。
玄天風對他九弟說:“天雷絕不能用在本土境內,哪怕是槍械,也盡可能的不拿出來,以免誤傷百姓。”
玄天冥嘆氣點頭,是啊!不能誤傷百姓,這可是他們自己國的百姓啊!可恨他明知那八皇子是假的,卻又無法證明給世人。當初老八那張臉被剝了皮,他就已經意識到那宗隋的面具之術怕是要起效果。可是一來想著畢竟朝廷已經對外公開八皇子已死的消息,二來他顧著往東走,也沒顧得上這邊。
卻沒想到,竟讓那人鉆了這樣的空子……
京城與蕭州之間的一處荒村,看似荒涼之處一到夜晚竟隱有人頭攢動。有看到的百姓紛紛傳說荒村鬧鬼,于是一來二去的,就再沒有人敢往那附近走動了。
然而,這世間哪里有鬼?隱在那荒村子里的,正是那戴著八皇子玄天墨的人皮面具之人——原宗隋三皇子,李廣。
此時,李廣正在那荒村之下的地室里,聽著手下人匯報有關于宗隋那邊的情況。從玄天冥帶大軍屠城,再到玄天華被炸死在桐城之外,一直到宗隋京都淳于家造了反,李廣聽得連聲感嘆:“我早就說過,李簡哪里是當皇帝的料?就他那點兒見識還敢跟大順做對?以為巴著個端木安國就威風了?哼!不自量力。宗隋沒了嗎?沒關系,本王根本也沒想幫著那李簡坐穩皇位。本王想要的是這大順,哪怕是用別人的臉去活一輩子也沒關系。即便不行,本王也要攪一攪大順這碗水,總不能讓宗隋白白的就丟了。還有那李坤簡直就是李家的喪門星!老頭子當初一心一意地要把皇位留給他,結果呢?哼!你們都看不起我,沒想到吧?到最后能為宗隋盡最后一份力的,還得是這個你一直都看不起的兒子!”
他怒從心頭起,表現在臉上,讓那層人皮面具都跟著扭曲。手下人看著他,就覺得這人一會兒是宗隋的三皇子李廣,一會兒又是大順的八皇子玄天墨,一張臉變幻莫測,陰晴不定,直讓人看得遍體生寒。
近日,右相府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風天玉身邊的丫鬟咋咋虎虎地跑進來,面帶喜色地跟她說:“小姐小姐,好消息,那位李公子向老爺夫人提親了,說是想要迎娶你。”
“什么?”風天玉跳腳,“這特么是什么好消息?你這丫頭該不是腦子壞掉了吧?那李坤抽的是哪門子風?他為什么要去提親?他自己什么身份地位不知道嗎?命都顧不及的人,還膽敢提親,他有病吧?”
風天玉氣得沒法沒法,在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轉,看得那丫鬟頭暈。小丫頭也是無奈,“小姐啊!人家為啥去提親,還不是因為你!你說你大年夜晚上干點兒啥不好,非得跟那位李公子喝酒,還秉燭夜談。就連奴婢都覺得您是對他有意思,何況一個男人。”
“不是吧?”風天玉撫額,“就是覺得京城那陣子太憋悶,府中又沒有什么人能陪我說說話,我是臨時抓壯丁抓到的他啊!他咋那么自作多情?”
“可是……”小丫頭撓撓頭,她覺得她家小姐對那位李公子挺特別的,別看總是欺負那人做事,可一般來說,她家小姐是不輕易欺負誰的。換句話說,這風家大小姐就屬于我要是看不上你,我壓根兒就不跟你說一句話的主兒。可那李公子在府上一年多快兩年了,大小姐跟他之間的互動還真是蠻多的,把人欺負了個提溜亂轉,可是過后卻又于心不忍,總會找點理由給些甜頭。比如那次李公子劈柴砍到了手,小姐居然把老爺珍藏的傷藥給偷了來送李公子。這要說她對人家沒意思,誰信啊?
可風天玉就是打死不承認啊!她說:“那李坤是個落破之人,我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嫁什么人不好,非得嫁給她?現在大順可就一位丞相,父親地位高著呢!”
“小姐!”丫鬟嘆了氣,“你可知道,如今京里最著名的兩大難是什么嗎?那就是您和平南將軍府上的任大小姐。”
“什么意思?說我們老嫁不出去嗎?”風天玉氣得跺腳,“姑奶奶就算是老死在府里,也絕不會嫁給那李坤!他自身都難保呢,娶我作甚?”
“可是老爺似乎挺贊成的呀!”丫鬟說:“夫人也覺得你倆合適。”
“哪合適?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我的天!要真是糊涂了可別再上朝了啊!耽誤國事可不好。”她掐著腰沖到院子里,瞪著一個方向狠狠地道:“該死的李坤,就是我爹娘都同意了,我也絕不同意!”
“為什么呀?小姐,你倆不是挺聊得來的?奴婢還真從沒看到過你跟哪位公子能如此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