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安娘心事重重,可見他視線探過來,卻不覺回以一笑,杏眸中尚帶著幾分愁緒。
頓了頓,便見他執了謝安娘的手,略顯不自在地說著:“你別操心那么多,萬事有我呢!娘那兒你也不用過多憂慮,她這么大個人了,自會處理妥當……”
邊說著邊拐帶著謝安娘進去,并細細為她說道這個中緣由,免得她瞎擔驚受怕著。
被遺忘的步湘汌:“……”
喝水不忘掘井人啊!兒砸,你這么過河拆橋,真的好么!
剛才還說要送送她呢!這會兒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了!
“夫人,爺還在等您一齊用膳呢!”步湘汌身旁的侍女見機提起這茬,再磨蹭下去,這飯菜都等涼了。
也不知這夫人何等來歷,對著王爺那是說甩臉就甩臉的,看得她直替這位夫人捏了把冷汗,數次三番地,生怕爺動怒了,她也得跟著吃了掛落。
“走罷。”步湘汌在心內嘆息一聲,該來的終歸要來。
……
且說獨自離開的祁延瑞,他腳步匆匆地去了書房,招來府上暗衛,沉聲吩咐了幾句,便讓人退下了。
似是卸下心頭重擔,只見他仰頭靠在那把大椅上,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放空。
頓了好半晌,他才重新睜開眼,那雙黑眸猶如暗夜天幕,沉得望不見天際。
稍后便招了府中大管事前來,吩咐好生對待晏祁小兩口,吃穿用度皆比照著夫人來就是。
那大管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夫人的存在他自是知情人,只是對外一律是瞞著的,這待遇堪比夫人,那已是很大的規格了,要知道,夫人的份例可是參照王妃的等級。
不過,這都是夫人本該擁有的!初時知曉昔日王妃尚在人間,他只差沒拜天謝地了,當真是老天開眼,主子這么些年來過得哪是人過得日子咯!
別看主子嘴上不說,臉上也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可他的心卻是早死了,隨著王妃葬在那場大火了!好不容易王妃死而復生,重新出現在主子跟前,這主子的心啊,可是跟著活了呢!
躬身應了聲是,余光瞥見祁延瑞起身翻找著甚么,便問道:“主子這是要找甚么?吩咐一聲,老奴給您找就是。”
祁延瑞擺了擺手,自行翻騰一番,從那半壁書墻上的右上角,取下一只沉重的匣子,啪嗒一聲,開了。
取出里面的一張畫紙,小心翼翼地將其鋪開,看著上面的畫作,不知想到了甚么,他眼中不由泛出笑意。
老管家覷了一眼,隔得有一段距離,再加上他有些老眼昏花的,便也沒瞧清楚是甚么,只是瞥見那線條凌亂地一角,似稚兒涂鴉。
待想再看清些,祁延瑞卻是嘆了口氣,將其珍重地放起,鎖入了匣中。
*** ***
夜色漸濃,屋中紛紛點起燈盞,倒也映得屋內白晝如初。
偌大的八仙桌上,擺放著道道精致吃食,皆是冒著騰騰熱氣,不一會兒屋內便飄香四溢,倒是讓這清冷的室內,添了幾分家的溫暖。
可正對而坐的步湘汌與祁延瑞,面對這一大桌子的菜色,卻仿若視而不見,兩人皆是八方不動地靜坐著,倒是有幾分高手對陣的肅殺感。
晚風透過半支開的窗柩,徐徐吹進來,晃得屋內燭光輕微搖曳,燈火朦朧。
見她神色淡漠,仿佛老僧入定般,執意不愿開口,祁延瑞不由長嘆一聲,這才打破了一室寂靜,望向她的眼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只見他執起銀箸,替她夾了一筷子菜。
這才不疾不徐地問了一句重復的話:“你就沒甚么想說的?”
肚中唱了許久的空城計,步湘汌早就餓得不行,午時回來心情緊張,沒有胃口便不曾用過甚么,到這會兒早就餓得不行了,可輸人不能輸陣,便一直硬扛著。
見他先開了口,也不管說了甚么,她心中憋著的那口氣也跟著泄了出來,只見她端起碗筷,朝著他瞥了眼,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有甚么一會兒再說!”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的,理由也是給得十分正當,若是忽略掉她眼中忽閃的目光,他大概還是愿意相信她并不是在逃避。
反正人在他這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歸是要將一些事情交待清楚的,嗯,他何必急呢!
相安無事地用了一頓晚膳,許是飯飽神虛,步湘汌只覺一頓困意涌上心頭,拿眼偷覷了眼他,豈料被逮了個正著,趕忙移開眼。
隨即反應過來,她為何要做賊心虛似的別開眼,她有甚么可心虛的!說起來,那都是他不對在先,她占著理呢!
這般想著,心中瞬覺勇氣倍增,抬頭挺胸很有氣勢的用眼神殺回去!
只是正面對上他的眼神,那雙燦烈黑眸中壓抑著的情緒,令她莫名氣短,那感覺就似是她做錯了事兒,在無理取鬧似的,這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便跟個漏氣皮球似的,一點一點地奔析瓦解。
步湘汌尷尬笑了兩聲:“那個,我有些困了,要不我們先睡下,有甚么事兒明天再說罷!你說呢?”
“你說呢?”祁延瑞冷笑一聲,反問著。
步湘汌:“……”
心好累!當年果然是眼神不太好使,要不然挑來挑去的,怎么挑了這么個不好說話的貨!
她長嘆一聲,當真是美色誤人吶!
☆、113.傷害
遙想當年,她是何等風光矜貴,一轉眼,咋就混成這樣了!
步湘汌望著祁延瑞深沉似玄鐵的黑眸,那黑黝黝地眼眸定定地看向她,似是要將人溺斃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她幽幽嘆息一聲,向來開朗肆意的眉眼,似也染上幾分輕愁。
祁延瑞見狀,沉寂多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似也活泛開了,帶著幾分熟悉又陌生的抽疼。
他這般執意要得到一個答案,可那答案又當真是他想要的?他不禁反問自己!
當他這般反思時,他的行動卻替他做出了決定,只見他起身執起她的手,略顯無奈地道:“你要是真困了,我們便休息罷!都等了這么些年,也不在乎多等幾個時辰、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