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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神色晦暗不明的朝謝安娘他們走去。他只今早出去了一趟,自家婆娘莫不是被這兩人的花言巧語給蠱惑了。
謝安娘看到昨晚那個胡茬大漢,身帶煞氣的朝他們走來,心下一顫,知道來者不善,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驚恐的望著來人,“你是誰?為什么要綁架我們?”
胡茬大漢卻沒有理會謝安娘的話,二話不說的就想將晏祁給提出來,自家婆娘想放了他,必是他不對!
沒想到卻被謝安娘擋著了,“你想干嘛,不要動我弟弟,他什么都不懂,你們行行好,放過他吧!”雖然她也不知道晏祁比她大,還是比她小。
讓晏祁裝作是她弟弟,這是她在之前看晏祁神智不比常人,再結合昨天偷聽到的談話,知道他們是想將自己賣掉,所以輕易不會動自己,可是晏祁就不一定了。她得假裝兩人有關系,這樣才有機會利用自己為晏祁掙得保命的機會。
“讓開。”胡茬大漢看著礙事的謝安娘,隱著心中的不快,厲聲喝道。
謝安娘毫不退縮,只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
胡茬大漢聽到謝安娘決絕的話語,稍有顧忌,這女娃要是沒了,自己這一票不就白干了,得不償失!剛想把手往回撤,卻不料晏祁出聲了。
“大壞蛋,不準你打安安。”
晏晏看到昨天的壞人動手拉扯安安,以為他要打人,心下一急,也顧不上答應過謝安娘不說話,忙出聲道。
本來緩和下來的氣氛,被晏祁這么一攪合,凝滯了一兩秒,就在胡茬大漢要發作之際,張氏出聲了。
“當家的,你別跟個傻子置氣,我剛剛就想和你說呢,這小子就是一個不知事的,什么也不懂。現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吃完東西快些趕路吧!要是出發晚了,晚上怕是還得摸黑走一段山路,早點出發好。”
張氏也是擔心在這里耗太久了,雖說這地方偏僻,沒什么人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早點趕路好。
胡茬漢子狐疑的盯著晏祁看,想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晏祁見大胡子盯著他,不甘示弱的回瞪了過去。
胡茬漢子看到晏祁像個孩子一樣瞪著他,再聯想了一下昨天這人直沖沖的跑過來叫他壞人時的樣子,確實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行為。和個傻子對視著也沒甚意思,他就往回走了。
只是他向來謹慎多疑,對于晏祁是個傻子這事,心里還留了一份質疑,不像張氏和張大勇,一看人是個傻子,就放下了戒心。
晏祁看到一臉兇悍的大胡子走了,正要喜滋滋的和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一下,自己把大壞蛋瞪走了,沒想到一抬頭對上的卻是謝安娘神色復雜的眼。
他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剛剛心急之下開口說話了,頓時有點心虛,眼神閃躲,四處游離,就是不敢看著謝安娘。
謝安娘簡直快要被他給氣笑了,“怎么,剛剛不是很勇敢嗎?”讓她一顆心忽上忽下的,直為他的小命擔心。
眼看躲不過去了,晏晏忙露出討好的笑容,“我錯了,你別不理我好嗎?”
傻氣兮兮的笑臉配在那張俊俏的臉孔上,那畫風不忍直視,真是白瞎了了這張臉了。
只是謝安娘注意點卻不在臉上,而是在那雙滿含真摯的眼中。
突然的,她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責怪他,他并沒有錯,他只是和她一樣,想要保護對方而已。
想到這兒,謝安娘蹙著柳眉舒展開來,語氣和緩道:“你不需要認錯,是我不好,這次謝謝你的維護!不過,下次不要這么做了。”
這話也許晏祁不懂,可謝安娘仍然很是真誠的道謝。她雙親早逝,一個人堅強慣了,對于那些給于她好的人,她總是分外珍惜。
晏祁有點不明其意,不過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不生氣了,他也就丟開了心中的忐忑,拾起了自己開頭想說的話,“安安,我是不是很厲害,把大壞蛋給瞪走了。”語帶驕傲,就差在臉上寫著“夸夸我”了。
謝安娘被他弄得有點哭笑不得,沒見過這么喜歡夸自己的,“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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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黃昏,依然來的特別的早。夕陽仍在努力的散發著它的余溫,可惜的是照不進連綿起伏的深山密林中。
謝安娘一行人,此刻在灌木叢生的樹林中走了有兩個時辰了,胡茬大漢三人都是走慣了山路的,因此不見一點吃力。
晏祁雖是個富家公子,可到底是男孩子,體力要好些,因此也只是額上出了點汗,倒也跟得上。
有苦說不出的就是謝安娘了,此刻已經是雙頰嫣紅,氣喘吁吁的了。
謝安娘從小就是錦衣玉食長大的,雖說父母早逝,可爹娘留下的銀子也夠她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的。更何況身為謝府的二小姐,去哪里都有車馬接送,出生至今,哪里走過這么遠的路。
這可不就苦了她嗎!
而且,這越走,越是荒無人煙,現下已經是難辨方向了。
再往里,估計就是深山老林了,聽說在大山里邊,男人娶媳婦都得從外面買,就連他們本村的姑娘,一有希望都是削尖了腦袋往山外嫁的,誰都不想一輩子留在山溝溝里。
這越往里,謝安娘的心越沉。在外面好歹還可以瞧準機會逃跑,可要是真到了山路十八彎的大山深處,這一旦進去了,這輩子怕是都出不來了。
這一路上,人販子都看得緊,手一直是被綁著的,就連上了山都沒被解開。謝安娘從踏入這座山林開始,就一直在留意著旁邊的地形和走過的路線,她知道最佳的逃跑時機怕是就在上山的路途中了,只是眼下還得靜候時機。
微微垂下眼瞼,掩蓋住心中翻騰的思緒,眼角余光卻是無意中瞥到了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上面開著褐色的小果子,就在她身旁的三尺開外。
接著,她便腳下一個踉蹌,往旁邊摔了一跤,久久沒能起來。
一直跟她身后的晏祁,立馬跑到她身旁,一臉的驚慌失措,“安安,安安,你怎么了,摔到哪兒了?你說話呀!安安。”
謝安娘頓了幾息,才將頭抬起來,安慰著身邊都快急哭了的人,“沒事兒,就是不小心絆了一跤,我現在手被壓在身下,起不來,你扶我一下吧!”
走在前面開路的胡茬大漢,和斷后的張氏姐弟,見狀也圍了過來,張氏皺著眉開口道:“還能走嗎?”
這上山的路還長著,要是摔傷了可不好辦。
晏祁費力的將謝安娘扶了起來,待看到她白皙的手上沾著些許的泥土,纖細的指尖也流血了,趕忙將手捧到嘴邊,吹了吹,“痛痛飛,痛痛飛,痛痛快些飛走。”
以前他摔著了,阿娘每回都是這么做的,這回他也依葫蘆畫瓢的照著來了一次,“好啦,安安,還痛不痛?”
雖然知道這人有異于常人,可被這么對待的謝安娘還是怪不自在的,忙將手抽了回來,“不痛了,我沒事兒。就是手被這繩子綁著,快摔的時候都保持不了平衡,走在山路上很是不方便。”這后面一句話,卻是說給張氏三人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