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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軍第七三一部隊,由日軍細菌戰狂人石井四郎創建于一九三二年,專門利用中國人做人體試驗,研制各種細菌武器。初期稱為加茂部隊或是東鄉部隊,于一九四一年改稱關東軍第七三一部隊。而所謂的關東軍防疫給水部只是他對外遮人耳目的一個稱呼而已。
聽到眼前這個日軍中佐口中說出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話,對這只部隊前世今生知道的很清楚,對這個所謂的防疫給水部究竟是做什么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楊震馬上便明白了日軍將這些戰俘運到東北的真實意圖。即不是將他們充做特殊工人去礦山做苦力,也不是為他們修建所謂的秘密倉庫,而是要用他們做活體試驗來研制細菌武器。
第5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五)
知道了日軍千里迢迢將自己這些戰俘從關內運過來的真實意圖后,盡管心中那種濃濃的不祥預感被驗證,但此刻的楊震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若是真進了那個戒備森嚴魔窟,就算自己身手高強,但恐怕也是再也沒有出來的希望。自己若是想活下去,便只能在這里想辦法。
自己在后世的時候,退伍之前曾在特種部隊服役多年,受過各種高強度的訓練,甚至還接受過部分特工訓練。只要能靜下心來,也許還有脫身的希望。
只是鎮定下來的楊震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周邊的環境,卻殘酷的發現,即便在這里自己完全沒有能逃脫的可能。先不說站臺周圍那六挺火力覆蓋了整個站臺范圍,幾乎沒有射擊死角的機槍,以及將整個站臺照射的纖毫畢現的那數盞大功率探照燈讓自己幾乎無機可乘。就是自己面前那十幾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只要自己有一點點輕舉妄動,他們的主人恐怕便會毫不猶豫將步槍上的三零式刺刀刺進自己的身體。
若是現在的自己有在后世多年艱苦訓練出來的那樣體魄,自己也許會有機會沖出去挾持住那個日軍中佐作為人質,但現在?楊震搖了搖因饑餓過度,長時間干渴而顯得有些眩暈的腦袋,很快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如今赤手空拳的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那個體能能沖破眼前日軍的警戒線。即便是真的逃出去,恐怕也跑不了多遠便會體力不支,更躲不開那十幾條狼狗的追蹤。
最關鍵的是楊震敢斷然,只要自己這些戰俘有什么異動,為了保守這個即便是在日軍內部也是絕密的惡魔部隊的秘密不外泄,這些日軍會不介意將所有的戰俘統統的清理掉。就算自己能夠僥幸沖出去,可周圍的這些難友怎么辦?看著周圍的難友,楊震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現在搏一搏的想法。
日軍清點的動作很快,盡管被迫坐在地上的楊震與其他的戰俘都感覺時間過得無比漫長,但實則只用了短短的十分鐘,日軍便清點完畢。
只是在清點完畢后日軍卻遇到了難題,按照關東軍司令部的命令所有特別輸送到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人都必須嚴加看管,如有異動格殺勿論。輸送與監禁期間所有犯人都必須帶上鐐銬。有違反規定者將對相關責任人處于最嚴厲的處罰。
而日軍待清點完畢才想起來這次接收時候只按照三百人的標準攜帶的鐐銬,本來還以為帶多了。因為按照日軍對待戰俘尤其是中國戰俘的一貫習慣,雖說三百人,但能經過這么多天長途跋涉,到達終點的時候十能存下五六便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可這次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華北方面軍會對于自華北方面軍成立以來的首次對關東軍的特別輸送會這么重視,不僅派出一個專職參謀專門押運,還在關東軍要的三百人基礎上翻了一番,足足送來六百人,而且押運途中的死亡率低的在日軍中幾乎算的上開天辟地了。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居然還剩下五百多人。這讓一貫習慣了殘暴對待中國人,從未將中國人當做人看的這些日軍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當負責清點所需接受戰俘人數的日軍大尉向太田澄中佐請示該如何處置的時候,雖說等候的時間并不長,但卻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太田澄中佐擺了擺手,極為不滿的訓斥道:“這點事情還需要請示?兩個人考上一套鐐銬就是了。下回這種白癡的事情不要再請示了,若是還有下回,你就自己在找一個地方挪挪位置。關東軍,尤其是防疫給水部不需要你這種笨蛋。”
被他當著小笠原少佐這個外人面前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外加一頓羞辱弄得滿臉通紅,難堪到了極點的這個大尉,盡管內心憤怒異常,但卻拿眼前這個驕橫跋扈的中佐無能為力。
這位太田澄中佐,是石井部隊長的嫡系心腹,自陸軍軍醫學校防疫班的時候便一直跟隨著他,那位石井部隊長在某些事情上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
若說石井部隊長對其的重視,便是特別班的石井部隊長的那兩位親兄長也遠不如。其地位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大尉能撼動得了的?
驕橫的太田澄中佐自然不會去想他這個小小的大尉心中對自己的那些話是否會憤怒。對于太田澄中佐來說,整個防疫給水部除了石井部隊長之外,其他的人在他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更沒有資格讓他尊重。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大尉,便是幾個大佐級別的軍官也都沒有在他的眼中。
他現在心中只想著盡快的將這些戰俘押回去。如今自這些戰俘下車已經二十分鐘,而據他所知,再有二十分鐘便要有一趟客運列車要經過此地。若是再下趟車抵達之前還弄不完,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關東軍司令部不會饒恕自己,便是石井部隊長也很難逃脫指責。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訓斥的滿臉通紅的大尉,心中早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太田澄中佐冷冷道:“平田一郎大尉你還有十五分鐘處理這些支那戰俘。若是在下一趟列車經過這里之前,這些馬路大還不能上卡車離開這里,你便自己切腹向天皇謝罪吧。”
聽到這個中佐如此說,也知道時間有些緊迫這位平田大尉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壓在心底,不敢在說什么,匆匆的轉過身按照太田澄的吩咐布置去了。
看著這個大尉轉身布置的身影,一向自認不動如山的太田澄中佐突然心中沒有來由的感覺到一陣陣的煩悶。實驗本部因這些該死的馬路大暴動事件以及屢次遭到反滿抗日分子攻擊而從五常遷過來的整體工程剛剛結束,但專用鐵路線和一些附屬設施還沒有完工,所以這些為即將開展的大規模各種實驗準備的馬路大還只能暫時通過平房站轉運。
這個車站雖已經劃給了防疫給水部專用,但畢竟在主要干線上,來往的客貨運輸車輛極多,不安全不說,還很容易泄密。這次關東軍司令部為了配合本次大規模的特別輸送而命所有途徑此處的客貨列車暫時停運五十分鐘。那下次恐怕就沒有這個特殊的待遇了。關東軍不可能總將客貨運列車停運。
隨著各種實驗陸續展開,這種大規模的特別輸送今后還不知道要有多少次。防疫給水部又不能總麻煩關東軍司令部。思及這里,太田澄中佐決定回去一定要和石井部隊長匯報,暫時將其他的一些不必要的工程挺下來,全力先完成專用鐵路線的建設。
因為太田澄中佐的決定,就坐在楊震身邊的郭邴勛很幸運的與楊震共享了一副鐐銬的待遇。而因為鐐銬不足的問題已經挨了一頓訓斥的平田一郎大尉自然不會因為運輸卡車不足的問題再去觸中佐的霉頭。不想在因為這點事情耽擱的這位平田一郎大尉不管不顧的將所有戰俘全部塞進了特別調運來了七十輛用來轉運的蒙著帆布的九四式卡車之中。
至于那些因為長途轉運,又長時間沒有吃飽肚子而嚴重營養不了的戰俘會不會擠死幾個,平田一郎大尉根本就不在乎。反正這次送過來的比石井部隊長要求的多的多,別說死上幾個,就算死上百十來個,只要最后剩下的人數夠三百,便就能夠交待了。
為了將這些戰俘一口氣裝下,平田大尉甚至將除了太田澄中佐的專車之外,其他押解日軍所乘用的卡車,甚至連前來配合的憲兵隊的卡車一并也一并用上。好歹在最后時間來臨之前將所有戰俘弄上了轉運卡車。反正本部距離平房車站不到一公里,那些押解的士兵可以跟著卡車跑回去。大不了讓卡車開的慢一些便是了。
看到所有戰俘總算都裝載完畢可以出發了,一旁一直在冷眼旁觀平田一郎動作的太田澄中佐便迫不及待的揮手下令出發。在他看來,只要能將這些用來做實驗的戰俘全部裝上卡車離開車站,便再無泄密之了慮了。
而這些戰俘在轉運過程中會不會逃脫,他根本就不擔心。此次不僅僅調動了警衛部隊的一個中隊,關東軍司令部還特地從哈爾濱憲兵隊調來了憲兵一個中隊以及華北方面軍的那兩個小隊配合。這些士兵足可以在車隊兩邊布置出一道嚴密的警戒線。
加之平房站距離本部不到一公里,只要走五百米便到了本部警戒范圍內。若是這樣這些戰俘也能有人逃跑,那自己這些人就真的該切腹向天皇謝罪了。況且這些支那人除了少數人,大多像是綿羊一樣,膽子小的很。就是給他們機會,他們又有幾個敢跑的。
自得意滿的太田澄大佐自然不會想到,在他眼中綿羊一樣的這些戰俘中還真的有人腦海中一直在策劃著在轉運路上尋找一切機會逃跑。
后世隨部隊接受歷史教育的時候,不知道去當時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七三一部隊遺址參觀過多少次的楊震知道只要自己進了那個戒備森嚴,據他了解還沒有人能逃的出來魔窟再想逃出來便是難于上青天了。若是想跑,只能在路上想法子。
對于將自己緊緊與郭邴勛拷在一起的手銬、腳鐐,楊震倒是還沒有看在眼中。他在被押出鐵絲網的時候,趁著押解的日軍小小的一個疏忽,在鐵絲網上悄無聲息的折下了一小段鐵絲。有了這段此時正在他鞋子中鐵絲,對于在后世受過類似訓練的他,這些普通的手銬、腳鐐上的鎖有與沒有,基本上沒有什么區別。
只是打開鐐銬雖說容易,但是想做到這點卻不容易。在被押上卡車的時候,楊震因為與郭邴勛在整個戰俘群中的第一排,所以二人也就享受了一次特別的優待。押解二人的卡車是整個車隊的第一輛車,而二人更是因為車輛超載而被擠到了最里面。
車廂中被塞進的人太多,楊震別說動,就是胳膊想抬起來都很難。而車廂中又因為被關進的人過多,車廂上又蓋著厚厚的帆布,雖然是卡車,但空氣流通還不如火車車廂中,使得被擠在最里面的人明顯顯得有些缺氧。
幾次試圖從鞋子底下勾出鐵絲都因為無法動彈而失敗后,因為乏氧而出現一陣陣眩暈,若不是被人群擠著,隨時都有可能暈倒在地的楊震只得又無奈的放棄了中途跳車的想法。
第6章 惡魔城堡七三一(一)
雖然楊震并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且他夠鞋子內鐵絲的動作也很細微謹慎,但還是被與他拷在一起,同時又被車廂中擁擠的人群擠得緊緊的挨在一起的郭邴勛發覺了。
感覺到楊震的動作,一邊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郭邴勛開始并沒有制止他。楊震從鐵絲網上弄鐵絲的時候做的極為隱蔽,動作又快。別說外邊的日軍,便是與他相鄰而坐的郭邴勛也并未發覺。
盡管不知道楊震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下車后一直沉默的他究竟在想著什么,但察覺出此時他有些不正常得郭邴勛還是悄聲的勸說道:“無論你現在想著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至少你也要等身體部分恢復了再說。”
“現在的我們別說要與車外的那些日軍搏斗,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日軍放我們跑,按照我們現在的體力又能跑出去多遠?自今兒早上那一個還沒有嬰兒拳頭大的橡子面窩頭后,弟兄們已經一天水米沒有打牙了,就是想跑都沒有這個體力。”
“我們自被俘到現在沒有一天吃飽,自從登上這列火車后,更是每天只有兩個窩頭,兄弟們得身體都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沒有一段時間的修養,很難恢復。”
“小鬼子將咱們從關內運到這里,無論他們想要做什么,至少不能輕易的讓咱們餓死。只要體力恢復了,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楊兄,你一定要沉得住氣。還是那句話,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兄弟們也要穩住。而且等到了礦山,在野外,逃脫的成功幾率不是更大?”
聽到郭邴勛這番話,正因為頭暈而不得不放棄自己心中想法的楊震不由得苦笑不已。他并沒有埋怨郭邴勛的勸解。聽不懂日語的郭邴勛以及其他弟兄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小鬼子并不是要將他們充作苦力,而是作為研制細菌戰武器的實驗對象。楊震很想知道,若是郭邴勛知道自己這些人最終的去處和最終的命運,還是會像現在一樣沉得住氣嗎?
而對于究竟要不要像他說明真相,楊震卻是猶豫了下來。讓楊震猶豫的并不是自己無法解釋自己這個土八路如何會聽懂日語的,更不是他有意想隱瞞事實的真相。
讓楊震猶豫的是如果此時說出真相,會不會引起整車的戰俘恐慌?一旦這些戰俘知道自己成了日軍細菌實驗的靶子,會不會引起躁動?一旦戰俘出現異常,那些根本就沒有人性的小鬼子為了以絕后患,勢必要下毒手。
如果現在小鬼子就對這些戰俘下手,這些戰俘卻是連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正像郭邴勛所說,現在就算是那些小鬼子突然發了善心,放這些人走,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的這些戰俘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走的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