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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竹身子失重,只得隨著力氣往下的方向撲去,正中祁暄的下懷。
兩唇相接,就再也閃不開身了。滿鼻子都是他身上的厚重酒氣,甚至嘴里甜甜的,還有一些棗糕的香氣,顧青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后來抗拒無用的臣服,身子軟的像一團爛泥,后腦處還被一只手用力按著,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按到他的身體里去似的。
不知不覺間,顧青竹覺得自己仿若置身云端,她本也有些暈乎乎的,被祁暄這么一弄,更加不知何處何地,再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被祁暄抱上了床。
祁暄在她耳邊親昵的輕吻,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來:
“青竹,你醉了?!?
短短的五個字,讓顧青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胡,胡說。我沒醉,你起開?!?
祁暄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笑,帶著無限寵溺:“好,你沒醉,那邊算我醉了好了,你醉還是我醉,只要有人醉了都一樣?!鼻嘀褡砹?,他可以‘趁虛而入’,祁暄醉了,可以‘借酒行兇’,最終結果差不多。
至此顧青竹才恍然大悟,這人先前的所有神情和動作全都是裝的,他哪里醉了,憑他的酒量,再喝幾壇也未必會醉,根本就是在她面前做戲。
惱羞成怒,顧青竹越發掙扎,可她手上沒勁兒,怎么掙扎都掙扎不出祁暄的天羅地網,眼看著腰間的腰帶被解開,衣襟也被拉開,祁暄在她脖子處又啃又咬,顧青竹急的不行,偏偏無可奈何他,以為今天必然要著了他的道兒,心急如焚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緊迫的敲門聲。
祁暄被打擾了好事,對外怒吼:“滾——”
李茂貞堅持不懈的在外大吼:“世子,快開門,益壽居傳了消息,老夫人突然倒下了?!?
第159章
床上的大戰戛然而止, 祁暄將好不容易吃到嘴的肉放開, 緩緩從顧青竹的胸前抬起頭,對外喊道: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李茂貞的話再次傳來:“世子, 不好了, 您快出來, 帶夫人去益壽居瞧瞧吧,老夫人突然暈倒了?!?
祁暄和顧青竹猛地坐了起來,各自手忙腳亂開始穿衣服,主要是顧青竹的,身上衣服被祁暄脫了一半, 祁暄自己整理好了以后,就開始幫顧青竹整理, 其間少不得挨了顧青竹好幾回白眼。
若不是擔心老夫人, 顧青竹真想上前甩他兩巴掌泄憤。
兩人整理好儀表, 氣息凌亂的開門, 李茂貞見兩人神情尷尬, 世子一臉郁悶,夫人滿臉憤慨,哪里會不知道兩人先前在房間里面發生了什么。
硬著頭皮給兩人領路,急急忙忙往益壽居去。
顧青竹和祁暄到的時候,云氏已經到了,坐在老夫人的榻旁暗自垂淚。
云氏是個沒什么主見的女人, 祁正陽在家里, 家里的事情自然是祁正陽承擔了去, 她只需將家里其他事情安排好便是,可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先是京城大暴雨,暄兒和暄兒媳婦在京城里面干了那么一大樁事情,她日夜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還好老天垂憐,沒讓武安侯府出事,還撿了個便宜,讓兒媳成了誥命夫人。
可今晚的慶功宴剛吃過,晚上又發生這樣的事情。老夫人沒有任何征兆的就倒下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候爺打仗回來,她該怎么交代呢。
見了兒子和兒媳,云氏連忙起身,祁暄迎過去扶住她,云氏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暄兒,祖母會不會有事?。俊?
祁暄的眉頭深深蹙起,往顧青竹看去,顧青竹是背著藥箱來的,下人已經去傳大夫了,只是還沒趕到,顧青竹上前,桂嬤嬤立刻給她讓了個位置,顧青竹一邊替昏迷的余氏把脈,一邊對桂嬤嬤問:
“簡單把情況告訴我一下,老夫人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暈倒前有什么特殊反應沒有?事無巨細,全都說一遍。”
桂嬤嬤早已嚇得滿頭是汗,看見顧青竹倒突然覺得心里稍稍安定下來,冷靜回憶一番后,將余氏今天一天做的事情,吃的東西告訴了顧青竹。
“老夫人便如往常一樣,早上吃的是胡辣湯配大肉餃子,中午吃了不少回鍋肉片還有兩大塊扣肉,晚上聽說主院擺了酒席,老夫人雖然沒去,但也讓廚子多做了好幾樣大菜?!?
顧青竹把脈過后,對祁暄指了指藥箱:“銀針。”
兩人有默契,顧青竹一聲令下,祁暄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將藥箱打開,把銀針包拿了過去,顧青竹一邊將銀針包打開,一邊對桂嬤嬤再問:
“幾樣大菜全都是油膩之物嗎?可曾喝了什么?”
桂嬤嬤連連點頭:“是是,都是挺油膩的東西,老夫人好這口,喝的是酥油茶,還配著吃了二十多根吃春卷呢?!?
顧青竹擰眉:“簡直胡鬧,上回我與你說的,不是兒戲?!?
桂嬤嬤后悔不已,當時聽顧青竹說了那些以后,她雖然有些懷疑,卻沒完全放在心上,因為老夫人這一輩子都是這么吃的,沒出現過什么問題,就算有些癥狀吻合,可那也如老夫人所言,到了她這個年紀,都會發生的癥狀,不足為慮。
這一個月大暴雨,老夫人的廚房里沒有少過吃食,天氣好的時候,老夫人還會去園子里打一套拳,舞一回劍,可天氣不好,老夫人憋在房中無聊,除了吃就是吃,想不出別的消遣方式。
要是早知道,老夫人會因為吃飯問題而真的暈倒,桂嬤嬤說什么也會力勸老夫人少食的。
可是現在說那些都已經晚了。
顧青竹抽出三根比手指還要長的銀針,讓桂嬤嬤將老夫人稍稍拉起,一根銀針刺入百會穴,接著頸子后頭,背后頭,各刺入一根。
老夫人忽然身子一動,云氏要上前觀望,被祁暄攔住,云氏問道:“去看看老夫人怎么樣了。那么粗的針,沒事兒吧?要不還是等大夫來吧?!?
祁暄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搖頭回道:
“青竹比任何一個大夫都靠譜。放心吧娘?!?
這并不是祁暄對顧青竹盲目的自信,而是他十分清楚青竹的醫術,當年他們在漠北,祁暄從軍,青竹便在軍營里的醫所幫忙,開始的時候,只是進行一些小傷口包扎,后來醫所里有位老軍醫瞧青竹在醫學上頗有天分,便教她治病救人的法子,戰場上的實踐機會太多,不過一年的功夫,青竹就可以獨當一面,單獨治病救人了,經過四年多的磨煉,醫術更加了得。
她重生回來,因為年齡的緣故,相信的人不多,只得以仁恩堂做個幌子,讓她的醫術相對惹人相信些。
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余氏在床上抖動了好幾下,顧青竹瞧準了時機,連鞋都沒脫,一下子就踩上了余氏的床,將余氏從身后推翻,讓她小半個身子探出床外,對桂嬤嬤急急道:
“去拿痰盂,大些的?!?
神色認真,一本正經,桂嬤嬤不敢耽擱,立刻便去了,將墻角的痰盂拿過來等著,顧青竹彎下腰,從后面抱住了余氏的腰腹,用盡全力在余氏身后擠壓,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誰也沒有想到,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顧青竹,居然有這么大力氣,能夠將大塊頭的余氏給拉扯起來,顧青竹咬著后槽牙用勁兒,不住擠壓余氏的腹部。
所有人都不知道顧青竹在干什么,醫病不像醫病,治人不像治人,反而把昏迷的余氏折騰來折騰去,云氏心里沒底,想著再兩下,要是余氏還沒反應的話,她就得上前制止了,別本來老夫人沒事兒,給這丫頭折騰出事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