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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來如何?您放心離開呀?”
潘辰從軟榻上站起,拉著柳氏往窗臺前的秋千椅那兒坐去,她修養了這么多天,已經完全把自己休成了懶骨頭,秋千椅是她最喜歡坐到椅子了。
柳氏看她這樣享受,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對潘辰說起了蕭國的情況:
“蕭國亂了,蕭炎章……快不行了。”
柳氏的話讓潘辰一愣,只見柳氏的目光緊緊盯著潘辰,似乎想要和潘辰說點什么,潘辰明白她的意思,因為柳氏肯定知道蕭霽容上回來找潘辰的時候,將潘辰的真正身世告訴她了,所以,潘辰現在肯定知道蕭炎章就是潘辰的親生父親,所以,柳氏在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停頓,為的就是想給潘辰一個緩沖的時間。
可是潘辰卻覺得這種緩沖根本沒什么必要,因為,她本身就是穿越而來,跟柳氏有母女親情是因為兩人相處年代長了,互相依賴,最終成為不可分離的家人,可是蕭炎章對她來說,還真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即便掛著生父的名字,可是在潘辰看來,他還不如潘壇呢,至少潘壇從前就算不喜庶出,可是對孫氏,對潘筱還是相當好的,但蕭炎章就不是了,身邊妻妾成群,他看似多情,實則無情,子女眾多,卻有偏偏不加以教導,讓子女自生自滅的發展,良莠不齊,蕭霽容自己長進,才會有如今的地位,其他人嘛,潘辰還真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之處。
不過,柳氏的這句話,潘辰還是要問一問的:
“他怎么不行了?快死了嗎?”
柳氏點點頭:“丹砂中毒,他吃了自己煉的藥,我從蕭國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藥石無用,沒法進食了,現在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若是死了,估摸著過些天祁墨州那兒就該收到蕭國報喪的國書了。”
潘辰想起來上回蕭霽容說,蕭炎章迷上了煉丹之術,想要成仙,丹砂中毒,說白了就是鉛中毒,這個時代的醫術,確實是沒得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 ok
☆、第266章
潘辰了解的點點頭,柳氏一直看著她,潘辰眨巴兩下眼睛之后,對柳氏說道:
“他快不行了,你什么感覺?”
柳氏沒想到潘辰會反過來問她,柳眉一挑,老實說道:“我要有感覺,就留在那里了,正因為沒感覺,才過來找你。”
這個回答很中肯,潘辰卻還有點疑惑:“真沒感覺?”
柳氏白了她一眼:“沒感覺!當年我既然決定離開,那就是徹底死了心的,心死了那么多年,再也燃不起來了,看見他連回憶都很模糊了,再加上,知道他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就連朋友都算不上了。他如今變成這樣子,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可能原本他就是這樣一種人,只是我被情愛迷了雙眼,當初錯付癡心,還好醒悟過來了。”
“嗯。”潘辰煞有其事的點頭:“幸好你醒悟過來了,要不然現在肯定很傷心。”
柳氏看著潘辰,問道:“說完了我,你呢?你什么感覺?”
潘辰聳肩:“我沒感覺啊。我又不認識他,一個放棄了我們娘兒倆十幾年的男人,我還巴巴兒的惦記他?我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兒。你都無所謂了,我有什么好感覺的。”
柳氏聽了潘辰的話,見她并不是作假,抿唇點頭說道:“你能這么想,也很好。”
潘辰又問:“那……蕭國如今形勢定了嗎?如果蕭炎章死了的話,誰繼位登基?他那么多兒子,會不會又是內亂好多年?”
“不會。雖然如今蕭國還沒有太子,但是你哥哥在軍中與朝堂還算是有聲威的,若是蕭炎章真的……歿了,你哥哥有把握控制都城的形勢,他很厲害的,不像你。”
柳氏的話中充滿了對兒子的期待,潘辰聽了就不樂意了。
“什么叫他厲害,不像我呀?我在你眼里是有多傻?”
對于潘辰的控訴,柳氏沒有多言,只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潘辰比之從前稍微圓潤了一點的臉頰,又要伸手捏她,被潘辰洞悉先機,快她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后后退兩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提醒柳氏不能欺負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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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柳氏的陪伴,潘辰在鹿山的日子過的更加悠閑了,雖然柳氏會經常數落她懶,吃得多,可是潘辰依然覺得很高興。柳氏說她會陪到潘辰生產結束以后,再會蕭國,這句話,簡直要讓潘辰高興的跳起來,把祁墨州和柳氏都嚇得夠嗆,差點引起滿院子的恐慌。
八月末的時候,就要準備回宮事宜了,祁墨州自然是好的,但潘辰還想在鹿山多賴個幾日,舍不得這里的涼爽,祁墨州只好白天回皇宮處理政事,晚上再過來陪潘辰,幸好柳氏成天陪著,祁墨州倒也不會太擔心,這日午后,祁墨州難得得了空閑,便早早過來找潘辰,潘辰正在看著李全給她打梨,祁墨州來了之后,柳氏把潘辰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給他,祁墨州看著柳氏,對她說道:
“今早蕭國送來了國書,余元帝五日前駕崩了。”
這個消息,對柳氏來說并沒有很意外,她來大祁的時候,就已經對祁墨州說了蕭炎章快不行的消息,祁墨州和蕭霽容私下里有密切往來,蕭霽容能在蕭國這么快收攏勢力,其實和祁墨州的大力支持脫不開干系,所以,柳氏有什么事情,便也沒有瞞著祁墨州。
點了點頭,柳氏平靜的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蕭國境內可還太平?”
“二殿下一馬平川,已經被擁簇為王,不日便會登基。其他皇子在辦完喪事之后,都要被送出都城之外自立門戶。”祁墨州盡量說的精簡些,柳氏松了一口氣,對祁墨州由衷說道:
“二殿下能有此番造化,多虧了皇上暗中照拂,我代替二殿下謝過皇上。”
柳氏說完就要站起來行禮,被祁墨州快一步壓下:“娘與我不必多禮,此前若非二殿下不計前嫌相救于我,只怕我也沒有回來與辰兒相聚的機會了,生死大劫渡過,會想通很多事情,從前我善戰,好戰,殺了不少人,打了不少仗,凡事都想要以武力解決,可是現在卻不然,我有了想要珍惜的人,有了想要保命的理由,戰爭便不再是我所求了,二殿下與我志趣相投,皆愿以和平度日,兩國之爭,真正打起來,誰輸誰贏,最終受苦的都是百姓,痛失家園,顛沛流離……這些都不是我們所愿,所以,真沒有什么好謝的。”
祁墨州對柳氏說的全都是真心話,沒有半點虛假,柳氏聽得心中甚是寬慰,祁墨州轉過頭來抓住潘辰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潘辰問道:
“那蕭霽容如果登基的話,你要去蕭國嗎?”
潘辰眼巴巴的看著祁墨州,期待的目光觸動著祁墨州的心,溫柔的搖頭:“你希望我去?”
潘辰果斷搖頭:“怎么可能。我不希望你去,你現在去蕭國,不就明擺著告訴蕭國的人,蕭霽容是有你撐腰才得了皇位,憑的給他添麻煩,你們就這樣‘貌離神合’不是更好,再說了,你要是去蕭國,一來一回至少得兩個月吧,那時候,我都生了……你不在身邊,多孤單啊。”
潘辰說的也是實在話,聽得柳氏一陣搖頭,對祁墨州說道:“這孩子從小給我慣著了,口無遮攔,皇上千萬莫與她計較。”
祁墨州笑了:“娘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些與她計較的,若要計較,只怕也計較不過來。”
潘辰給祁墨州最深的印象就是口無遮攔,兩人未曾信息心相印的時候,祁墨州就發現了潘辰這個特點,若是他計較的話,潘辰只怕也留不到他發現她好的時候了。
對于自己的耿直,潘辰不以為意:
“我說的是實話,這第一胎生起來多危險呀,他不在我身邊,我太可憐了。直接影響生產的心情,沒準兒還會得產后抑郁癥也說不定,貽害無窮啊。”撇開其他不談,潘辰是真的希望自己生產的時候,祁墨州能在身邊,因為古代醫療條件缺失,女人生孩子,猶如走一趟鬼門關,更加不存在剖腹之說,所以才有一句話,叫命壞見閻王,命好喝雞湯,潘辰想著,如果她有危險,至少能在祁墨州身邊。
柳氏簡直要把潘辰這張嘴給縫起來了,說她胖她還喘上了,把嬌氣說的這么清新脫俗也算是她的本事了,虧得祁墨州這小子心胸寬廣,不和她計較,若是換了其他男人,只怕早就與她離心,一時間,柳氏真不知道是潘辰運氣好,還是祁墨州運氣不好,這兩人怎么看,都像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祁墨州是鮮花,傻閨女是牛糞。柳氏覺得自己身為人母,不該這么覺得,可架不住自家女兒直冒傻氣呀。
“放心吧,我不走,就陪著你。我還得給寶寶念書聽呢。昨兒晚上讀到哪兒了?”
祁墨州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對潘辰問道,潘辰卻是不太想說的樣子,她看著柳氏的表情,就知道柳氏現在心里肯定在給她和祁墨州做評價,并且肯定是覺得祁墨州被屁打瞎了眼睛,才會看上她這么個口無遮攔的傻閨女,但潘辰想說的是,凡事真不能看外表,得看內在啊,看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