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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山之所以叫做鹿山,就是因為這山上的鹿特別多,算是人工豢養的,鹿山行宮的特色,因為鹿的性格溫順,就算遇到貴人也不會沖撞,潘辰走在山路上,忽然停下腳步,月落和秋萍嚇了一跳,以為潘辰怎么了,只見潘辰左右看了看,對她們問道:
“你們聽見什么聲音了嗎?”
月落秋萍靜心聆聽一番后,秋萍指了指旁邊林子里的一個方向,說道:“是從那里傳來的,像是花鹿的鳴叫。但聲音也太細了些。”
潘辰看了一眼身后的侍衛,讓他過去看看,不一會兒的功夫,侍衛懷里就抱著一個嬰兒大小的小鹿過來了,小鹿的一條腿似乎折了,潘辰湊過去看,心疼死了,侍衛說道:
“該是出生沒多久,這么丁點兒大,從山坡上滾下來了,折了腳。”
“真可憐。”轉而對月落問道:“行宮里有獸醫嗎?”
月落搖頭:“怕是只有太醫,娘娘和皇上都不養動物,內廷司肯定不會準備獸醫的。”
潘辰想了想后,對侍衛說道:“沒有獸醫,就去找太醫,醫學都是相通的,讓他們給它包扎好了送到我宮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 ok
☆、第265章
因為遇見一頭受傷的小鹿,潘辰今天就沒有爬到山頂,中途折回來了,親自守著去了太醫那里,方太醫還以為潘辰哪里不舒服,緊張的過來,月落讓侍衛把小鹿抱上前的時候,方太醫的內心是拒絕的,不過看在潘辰的面子上,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工作。
小鹿的腿是摔斷的,還好它還是幼年,身子不重,只要綁好了腿腳,固定好了也沒什么問題,一番折騰之后,潘辰決定把小鹿帶回她住的顏夕宮里,讓人在院子里圈了一小塊地方,放上干凈的食物和水,還特地去山腳下找了一個專門飼養小鹿的女眷上山來。
剛安頓好小鹿,祁墨州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潘辰剛想問他怎么今天這么早回來,還沒問話,祁墨州就率先說道:
“你去找太醫了,怎么了嗎?”
一臉著急,擔憂,潘辰看著他這緊張的樣子,不禁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兒啊。是在山上遇見了一頭受傷的小鹿,我想著也沒個獸醫,就讓人把它抱到了方太醫那里去,讓方太醫幫著包扎了一下。”
祁墨州這才放心,對潘辰說道:“方太醫是替你看病的,怎么能讓他看……更何況,山下不是有專門飼養的人嘛,一年到頭,他們接觸鹿多,有經驗,還不如找他們呢。”
祁墨州扶著潘辰入內,潘辰挺著肚子,扶著腰,精神奕奕的說道:“我派人去喊了,待會兒就該上來了。你就為了這個回來的呀?”
兩人夸過門檻,掀開了竹簾子,房里上著冰鼎,一股涼風鋪面,潘辰迫不及待將領口稍稍解開了,月落給送了酸梅湯過來,祁墨州陪著喝了一碗,讓潘辰休息會兒,他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娘娘,皇上對您可真是好的沒邊兒了呢。”
月落一邊收碗,一邊對潘辰說道。
潘辰啐了她一口:“就你話多。”
月落吐舌:“奴婢只是就事論事嘛。”
說完就笑嘻嘻的跑出門去了,潘辰嘖聲,心里卻是甜蜜的,如果是剛侍寢那會兒,有人告訴她,祁墨州有一天會對她這樣緊張愛護,潘辰一定會說那人異想天開,祁墨州是個什么性格,多疑腹黑,又身在特殊的位置上,對一個人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付出呢。
可是,祁墨州用他自己的方式,將這一切表達出來了,他的確是很難動心的一個人,可是這類人,一旦動心,那便是認認真真,不摻雜其他的,是純粹的。想起他為自己的做的一切,潘辰真的感覺在做夢一樣,這種幸福曾經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如今確確實實的實現了。
潘辰從小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孤獨個例,沒有父母,養父母也早早離去,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輾轉穿越到了異世,只有柳氏一個親人,可是柳氏也不算是她一個人的了,只有祁墨州了,潘辰曾經還想大度一些,想著如果祁墨州過幾年若是不喜歡她了,想要去寵其他妃子,還也會成全,可是現在呢?潘辰捫心自問,如果祁墨州真的去找了別的女人,她會是什么感覺?一定要瘋吧。這就是愛了和不愛的最大區別,不愛可以分享,愛了就必須獨享。
帶著這些想法,潘辰躺在軟榻上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挺香,夢里她在一望無垠的青草原上,風吹低了野草,吹動了她的衣擺,空曠的草原之上,兩株連理樹蓬勃青翠,婉繞纏綿,就算是一棵樹,有另一棵陪伴,即便是百年,千年亦不會覺得寂寞,對一個靈魂久久失散的人來說,找到了缺失的靈魂,兩相契合,兩相陪伴,一輩子都嫌短。
就算實在睡夢中,潘辰都知道自己彎著嘴角在笑,心中被甜蜜充滿了,兜不住,溢了出來。
柳氏站在潘辰的軟榻前,看了她至少半刻鐘了,月落給她端了茶過來,剛要說話,柳氏就對月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月落便點點頭,出去了,柳氏在潘辰軟榻旁的杌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蜜茶,再看著這個被祁墨州養的白里透紅的傻閨女,不由得發出一聲惆悵的嘆息,傻閨女長大了,有人疼了,她這個娘親,再也不是必須在她身邊的了。
潘辰睡得舒爽,翻了個身,平躺在榻上,隆起的肚子讓柳氏眼前一輛,湊過去看,潘辰揉揉眼睛,還沒睜開,就沙啞著輕喊了一句:“月落,喝水。”
柳氏將水杯送到了潘辰嘴邊,潘辰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舔了舔唇之后,將杯子遞出去,說了句:“太甜了。”
‘月落’卻是不理她,潘辰這才瞇著眼睛轉頭看過去,迷糊中,逆光里,潘辰看見了一襲深紫的衣裳,月落從來不喜歡穿紫色,說是太老氣了,不是月落,潘辰緩緩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她想都不敢想的臉,潘辰火速睜大了雙眼,覺得自己在做夢,伸手掐了自己臉頰一下,柳氏也不阻止,直到潘辰給自己掐疼了,才醒過來:
“娘!你怎么來了?”
柳氏看著潘辰臉頰上的兩個指印,不禁暗自搖頭,剛覺得這閨女長大了,可是下一秒,卻還是這副慫樣子!柳氏無奈搖頭坐下,潘辰也從床上吃力的坐起,眼巴巴的看著柳氏。
“別看了,親媽還能認錯啊?”
柳氏的聲音一出來,潘辰就徹底醒悟過來了,果然是親媽,潘辰將腳放下軟榻,踩在鞋面上,一邊穿鞋一邊對柳氏說道:
“娘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喊我呀?月落呢?她們怎么也不喊我呀?”
柳氏將她一縷亂發從臉上拉開,說道:“你睡得跟豬似的,喊都喊不醒,還敢怪我們沒喊你?”
潘辰納悶極了,這一覺只覺得睡得很舒服,可是沒想到居然也睡得那么沉?柳氏看著潘辰這迷迷糊糊的樣子,真是打從心底里懷疑蕭霽容說的話,那孩子得多眼瞎,才能覺得這傻丫頭聰明啊。
指著潘辰的肚子,柳氏說道:
“算算,得有七個月了吧?動的厲害不?”
潘辰摸了摸肚子,點頭說道:“七個多月了,開始挺厲害,最近反而消停了,太醫說是正常的。哎娘,您怎么突然來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還有,您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我昨兒到的建康,我是干什么吃的,隨便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你們不在宮里了?”
柳氏的老本行潘辰不敢小覷,問道:“您偷摸著進來的?祁墨州還成天吹噓他安排的守衛有多厲害,看樣子,也沒多厲害嘛。”
柳氏沒好氣的笑了起來:“合著你覺得你娘我就只會飛來飛去啊?我是正規渠道上山的好不好?祁墨州身邊那個什么太監親自帶我來這里的。”
“李順?”潘辰驚呼:“祁墨州知道?他居然也不來告訴我一聲。”
潘辰一聲咕噥,瞧見柳氏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潘辰便又笑嘻嘻的貼了過去:“嘿嘿,娘,您怎么來了呀,是不是想我了?還算蕭霽容有點良心,放您過來看我。我就勉為其難,不生他霸占您的氣了。”
柳氏被潘辰的話給逗笑了,伸手捏了捏潘辰的鼻子,說道:
“你呀!什么時候都讓人放心不下,什么叫他放我過來呀,他又不是關著我,我隨時都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