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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毫不遲疑地堅定回答:“絕對不可能!”說完,她眼珠骨碌一轉,目光狡黠地挽住云珩的胳膊,“嗯?我可以理解成你已經完全接受我的愛,并且也在試著接受我這個人?”
云珩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喬亦一眼,然后垂眸看了看緊扣住自己臂彎的胳膊,徑直往前走去。
喬亦惡作劇般的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了云珩身上,她歪著腦袋觀察云珩的表情,“喂,能不裝聾作啞嗎?你好歹給個回應行嗎?”
云珩伸手推了推喬亦近在咫尺的腦袋,“好好走路!”
喬亦不依不饒,“那你給個回應!”
云珩繼續(xù)保持沉默。
以喬亦對云珩的了解,她知道自己是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所以她也沒再繼續(xù)追問,兩人沉默不語的走了一段路后,云珩破天荒的率先開口打破沉寂,他說:“明日你早起,飯后帶你去個地方。”
喬亦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什么? ”轉瞬間笑意布滿了她的眉梢眼角,她語氣歡快地說:“好啊!好啊!”
云珩靜靜地看了看此刻依偎在自己身邊眉開眼笑的人,繼而轉頭,笑的眉目清朗。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喬亦便起床簡單的梳洗一番后去了沁梅軒,雖說女為悅己者容,但喬亦在云珩面前一貫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她私認為愛一個人愛的是性格和內心,而不是外表,所以她對這些也沒在意過。
拐進沁梅軒的圓形拱門,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云珩養(yǎng)的那幾只鴿子在這寧靜淡雅的清晨昂首挺胸的散步,心情大好的喬亦朝它們揮揮手,“早上好啊!”
幾只鴿子“咕咕”著拍打起翅膀,朝屋頂飛去。
喬亦走近正堂推開門,喊了一聲“三七”,沒人回應。她便轉身朝云珩臥室走去,她本來是想敲敲房門然后在外面等云珩的,但到了云珩臥室門外,她只是稍一用力輕碰房門,門居然自己開了,玩心大作臉皮又足夠厚的喬亦便毫不客氣的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進門后她喊了一聲“云珩”,結果沒人回應,于是,她反手關上房門,大膽的走了進去。她環(huán)顧四周,云珩的臥房家具裝飾極為簡單,她貓起腰,輕手輕腳地往床邊走去。
云珩睡覺輕淺,其實喬亦進來喊他名字時他便已經醒了,但他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他繼續(xù)閉著眼裝睡。
喬亦走進床邊,床上的云珩蓋著薄被,側身躺著,睡夢中的他神色柔和,面容安詳,像是一個安靜的孩子。她輕輕地蹲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他,突然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地懸空著描繪起了云珩的臉部輪廓,她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某段回憶,她嘴里輕聲呢喃著,“云珩的眼睛,云珩的鼻子,云珩的嘴巴,云珩的下巴。”說著,說著,她自顧自的抿嘴笑了起來,“我還是最喜歡你的鼻子。”說著她的手虛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結果一時下手沒注意分寸就真的點到了他的鼻尖上,她像觸電了一般收回手,結果還是驚醒了云珩。
云珩猛地睜開眼,眸光清冷略帶警惕的投射過來,“你怎么在這里?”由于他剛睡醒的緣故,說出來的話鼻音濃重,語氣雖然不好,但聲音聽起來卻很可愛。
喬亦斂起眼中的驚愕,,眨巴眨巴她那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無辜無公害地說:“是你說要我早起,要帶我去個地方的呀!”
“我是問你怎么跑我寢室來了。”
“外面沒人,我就進來了,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她伸手拍拍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背,“我不會劫你的色,安啦!安啦!”
云珩神色喜怒難辨地看了看了喬亦一眼,沒說話。
喬亦看到云珩這種表情就忍不住想逗他,她驀地笑了,繼而開口說:“你知道為什么要說‘怒發(fā)沖冠’嗎?因為不管是人或是小動物,生氣時身上的毛發(fā)豎立,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看起更強壯威武,想要先從氣勢上震懾住對方繼而壓倒對方。”她湊近他的耳邊,呼吸噴在他的耳郭上,“難道你一直對我橫眉怒道怒發(fā)沖冠的,只不過是想壓倒我?”
云珩大巴掌按上喬亦的額頭,把她推離自己耳邊,似笑非笑地問:“有意思?”
喬亦歪著腦袋笑嘻嘻地盯著云珩上下打量,坦蕩直接地說:“跟你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云珩玩味地輕聲一笑,“那我們做點更有意思的事。”話音未落,他快速出手攬住喬亦的肩膀,稍一用力,天翻地覆間,喬亦就倒在了他的身下。
☆、求愛
剎那間喬亦呼吸停止,大腦中各種念頭飛速亂竄,她的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眼神充滿了驚慌無措,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燒,身體已完全脫離大腦控制,好像全身癱瘓了一樣。
此刻她必須要承認一點,她真的真的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四目相對,視線交凝在一起,室內一片寂靜,喬亦胸口憋著的那口氣快要把胸腔撐爆,似乎連空氣都凝滯了,只見咫尺近的云珩眸色漸漸起了變化,幽深眩惑,眼神復雜深不可測。
喬亦眼睜睜地看著云珩清俊的眉眼一點點的向自己的靠近,一厘米,十毫米,他的鼻尖即將碰到她的鼻尖。轟!喬亦清楚的聽到她的心發(fā)出一聲巨響!
鼻尖相觸的剎那間,電光火石,喬亦倏地緊閉雙眼,下一秒猛地轉頭側向一邊,幾乎是她側頭的瞬間壓制在她身上的重量也倏然消失。
喬亦像是得到了解脫似得長吁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后才緩緩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只見云珩曲腿而坐,一只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正扭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別看喬亦平時說話沒尺度,耍無賴沒下限,但那也僅僅是在云珩仍由其胡鬧不反抗的情況下,如若云珩真的出手,喬亦這只紙老虎瞬間就被打回原形。只見臉紅似猴屁股的喬亦尷尬無措的秒速躲開了云珩的視線,一刻都不敢慢的迅速起身,站在床邊低著頭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我去晨練了。”后火速閃人。
疾走到門口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云珩一眼,四目相對,云珩挑釁般挑了挑眉,臉上仍舊掛著那令人遐想眩惑的笑意,神色未定的喬亦再次心跳紊亂,腳低抹油飛一般逃離沁梅軒。
獨自踏上晨跑之路的喬亦邊跑邊仔細回想云珩最后看自己的眼神,他眉眼間流露出來的輕佻和戲虐,令此時大腦恢復運轉的喬亦深信不疑的知道,剛剛是自己玩火自焚結果卻被云珩給戲弄了。
喬亦晨跑完,又去灶房親自為兩人準備了早飯,再回到沁梅軒時,云珩正在院中與云琨下棋,喬亦捂著胸口穩(wěn)了穩(wěn)情緒,神情自若的走過去,笑著對云琨說:“大哥,早上好。”
云琨點了點頭,“三妹晨練回來了。”
“嗯。”喬亦站到云珩一側,云珩抬眼看了看她并別有深意的勾起一抹笑意,他這一笑倒沒什么,就是把自認臉皮厚不怕磨的喬亦撩紅了臉,老臉火辣辣的燒,喬亦進退兩難。
云琨手執(zhí)一子落下,不經意間余光掃了喬亦一眼,笑問:“三妹臉如此紅,莫不是哪里不舒服?”
喬亦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我是熱的,今天天氣真悶熱啊!”
云珩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抬頭,語調不緊不慢地對喬亦說:“先去喝杯水,待會用早飯。”
喬亦感激的笑笑,跟云琨說了聲后,三步并作兩步離去。
早飯期間兩人心照不宣,相安無事,早飯過后,兩人一同乘車出了門。
云珩帶喬亦所來的地方是靈巖山北處的一地,這里的月牙潭與明水瀑都是靈巖山北麓的勝景,六月潭特產的烏骨魚更是肉鮮味美,今日他們此行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垂釣。
到了山腳下,云珩讓三七和幾個隨行的丫頭抄近路到山上的且亭處等他們,他則和喬亦沿著青石砌的蜿蜒山路相偕而上。此處雖是遠近聞名的勝景,但今日來往行人并不多,兩人慢慢的往山上走,倒也十分清靜。
一直以來他倆的相處狀態(tài),基本是喬亦無話找話惡意挑逗,云珩淡然處之,像今日這般安靜美好的相偕而行好像還從來沒有過。
適應了喬亦的鬧騰,她這一安靜下來,云珩倒覺得哪里不對勁了,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后,云珩停下腳步,“怎么了?不喜歡這里嗎?先前你說要爬山,如今倒興趣索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