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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賠罪
在鄭雪吟的安排下,葉紫嵐帶著昏迷未醒的段非離連夜從極樂宗消失。
翌日一早,林墨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雪閣內:“師父命我來為大師姐行針。”
昨夜,樓少微為段非離逼出體內的三道劍氣后,丟下一句話:“明日起,加大藥量?!?
不知是否念及這份師徒情意,這十年來,樓少微用的藥是循序漸進的,也因此效果緩慢,加大藥量,用藥者會感到明顯的痛苦,但會在短時間內取得驚人效果。
留給鄭雪吟的時間不多了。
“行針時,外人不可在場,還請大師姐屏退左右?!绷帜茁龡l斯理地打開自己帶來的藥箱,從里面取出三只長頸玉瓶,一列針具。
鄭雪吟看向一旁打坐的賀蘭玨,開口道:“來人,帶賀蘭公子出去曬曬太陽。”
林墨白將三只玉瓶里的藥液都倒出來部分,調成一碗汁水。
親自將賀蘭玨送出門外,鄭雪吟關上殿門,回身,一碗琥珀色的藥湯被林墨白托在掌中,遞了過來:“先把這個喝下去?!?
樓少微派林墨白來用藥,打的就是林墨白與她為敵,不存在徇私的可能。
藥不苦,甚至還泛著一絲清甜。
林墨白低頭整理著他的那些針具,頭也不抬地說:“請大師姐褪下外衣?!?
“會疼嗎?”
林墨白動作一頓,抬起頭來,青澀的臉龐已初顯成年男人的輪廓,漫不經心地蕩開笑意:“不疼。”
“你猜我信不信?!?
“愛信不信。”
“你早就知道樓少微對我的心思了?”上回藥浴這廝的反應就很不對勁,幸災樂禍的表情幾乎懟她眼睛里去了。
“在我面前直呼師父的姓名,不怕我告訴師父嗎?”
“你去說唄,死豬不怕開水燙,樓少微都對我這樣了,再壞的后果也壞不到哪里去。”
第一次聽到有人罵自己是死豬。
林墨白手指輕拂,插在針袋里的銀針排列成一字,騰到半空中,又見他用手一點,燭臺上的火焰化作火龍,將針尖都燎了一遍。
“你就不好奇樓少微為何對我如此?”
“不好奇?!?
“騙人,師徒反目成仇,這潑天的狗血,怎么可能不好奇。小師弟,莫不是你已了解個中緣故,不妨與我這個當事人八卦八卦。”
鄭雪吟啰啰嗦嗦,湊到林墨白跟前,觀察著他的表情,想從他這里撬出些什么。
“不清楚?!绷帜渍f完,不等鄭雪吟褪衣做準備,抬手一輝,那懸浮于空中的銀針落下點點星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鄭雪吟周身的穴道。
他認穴之準,速度之快,完全叫人無法防備。
整整十二根寒玉冰針,刺入穴道的瞬間,鄭雪吟渾身的經脈像是被冰封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
四肢仿佛浸入冰水里,有人撬開她的骨縫,往里面倒著冰渣子,尤其是丹田處,一團陰冷至極的氣息沉了下來,凍得她直打哆嗦。
待林墨白施針完畢,取出那些寒玉冰針時,鄭雪吟的臉孔白得像是敷了一層厚厚的粉。
她目送著林墨白離開大殿,在林墨白丟出那句“七日后我再來”,徹底軟了腿腳,攀著柱子坐了下去。
臺階還是先前的臺階,白玉砌成,耀目的天光下,熠熠生輝。日光透過樹隙,撒下斑駁的光影,她坐在光影間,緩了許久,身體才恢復過來。
賀蘭玨立在樹下,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頭頂的仇恨值倒退到了90%。
她猜得果然沒錯,她倒霉,他就掉仇恨值。
缺德鬼。
鄭雪吟咬咬牙,心想,要不趁著可憐勁還在,當他的面再滾一次臺階。
想是這么想,不小心滾下去是一回事,主動滾下去又是一回事,躊躇半晌,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從地上爬起來:“外面日頭緊,快回屋吧,可別曬壞了你這一身好皮囊。”
賀蘭玨的眼睛里升起不加掩飾的嫌惡,轉身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你又不搭理我了。”鄭雪吟追上去,攔住他,直勾勾盯著他頭頂的進度條,伸出自己的右手,“上回是我做錯了事,惹惱了你,這樣,我斬了自己這只作惡的手給你賠罪。”
她從儲物袋里掏出自己名為“相思”的佩劍,劍鋒對準手腕,作勢要斬下去。
賀蘭玨似看穿她的心思,巋然不動,冷眼旁觀她的演出。
說好的圣父屬性呢?
快來阻攔她,說原諒她了。
鄭雪吟等半天,都沒有等到賀蘭玨的反應,悻悻然收回寶劍,將右手藏到身后。
賀蘭玨的眼神告訴她,她給了他靈感,他要斬下這只作為罪魁禍首的右手,一雪褻瀆他的恥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