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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光一臉納悶,“那十七姑姑為何如此偏幫聶云湘,甚至要犧牲自家的臉面。我還以為聶家和咱們兩府關系很好呢!還是,我真的太過分了。”
淑陽郡主矢口否認,“聶家那小姑娘說話委實無狀,你哪里過分了,”忙給女兒樹立信心,省得她日后畏手畏腳,“你外祖母,你姨母都夸你了不是,就是你祖母說你也不過是場面話,說給外人聽的,不信,待會兒去請安,看你祖母怎么和你說。”
“那十七姑姑是為什么呢?總不能無緣無故去幫聶云湘吧!我問她,她話里話外,怕我得罪狠了聶家,”姜瑤光撓了撓臉,猜測,“難道是咱們家要求他們家不成,可咱們家用得著求他們嗎?”
見女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淑陽郡主也起了好奇心,昨晚只當姜怡妧糊涂,倒沒細想。怎么說呢,看姜怡妧行事,大多時候你會覺得她穩(wěn)重早熟,尤其是幼年頗有慧名。只大了后,就不如小時候那么出挑了。可有時候,她做的事,真讓人不知說什么好,白瞎了她的天賦。讓淑陽郡主來說,聰明有點,可也就是小聰明,還會用錯地兒。
姜家自然不用求著聶家,那姜怡妧怕什么還是她圖什么?
姜怡妧會幫著別人拆一次姜瑤光的臺,難保沒有第二次,事關寶貝女兒,沒想到還罷了,想到了,沒有不在意的道理。
淑陽郡主道,“我使人去查查,看是否有內(nèi)因。”
姜瑤光拉著淑陽郡主的手眼巴巴道,“查到了,告訴我哦!”
姜怡妧是不是也有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她的經(jīng)歷又是什么?姜瑤光不可能無憑無據(jù)的去問她,問也問不出,這樣的事也沒法和長輩們直說。只能希望能從姜怡妧周遭查出點什么,她再根據(jù)具體情況考慮,要不要裝神弄鬼提醒長輩留神。
要那夢真是一種預警,他們也好早做準備,反正她是不打算讓那夢成真的。
淑陽郡主戳了戳她的額頭,“知道了,還不快去,你祖母等著你呢。”
☆、第38章 人心難滿
到了世安院,俞氏少不得問姜瑤光緣何形容憔悴,姜瑤光將對淑陽郡主的說辭又道了一遍。
俞氏撫著她的背安慰了幾聲,又細問她昨日在榮王婚禮上之事。姜瑤光被瑯琊長公主當場帶走,以至于她對細節(jié)也無從了解。
于是姜瑤光又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重點在姜怡妧奇怪的舉動上,其間還露出明顯的不解之色。
俞氏笑了笑,“女兒家長大了心思就重了,誰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叔祖母令她年前都在屋里抄寫女戒,她院里的人也都吃了掛落。這事便算揭過了,你休要與她再提。”免得人說得寸進尺,又夸了她幾聲,便讓她回去休息,“好好歇上一歇,今兒的功課便停了。再叫廚房燉上滋補安神的蓮子乳鴿百合湯,等醒了喝上一盅。”
淑陽郡主道,“已經(jīng)讓他們準備了。”
姜瑤光點頭,“我知道了。”
俞氏便催著姜瑤光回去休息,姜瑤光向兩位長輩行禮后告退。回了院里便問留在屋里頭的丹春,“十七姑姑院里人都被罰了?”
丹春捧了一杯熱牛乳與她,回道,“紀夫人說顏奶娘沒照顧好十七娘子,念在她奶了十七娘一場的份上,便只還了他們一家子的身契,令她們出府。不想出府搜查的時候,竟然搜出了不少姑娘們往日掉的東西,十四娘鬧起來,還嚷著要送官。惱得紀夫人命人打了顏奶娘十大板,只給了他們留了一身衣裳和十兩銀子。”
“這顏奶娘也是,他們一家子托著十七娘的福,差事都不差,怎的還如此貪婪,弄得最后一點臉面都沒了。”顏奶娘一家從此不是奴婢,聽起來似乎紀氏糊涂了。
可顏奶娘作為姑娘的奶娘,就是在國公府里都能算個體面人,走出去也有面子,日子過得不比外面殷實人家差到哪兒。
眼下出了府,還是被主家趕出來而不是送出來榮養(yǎng)的奴婢,閑言碎語不說,衣食住行樣樣得自己掏錢,一家子除了伺候人哪還有其他一技之長,就是家底也沒了,晚景可想而知。
“那十七姑姑可曾替她們求情了?”姜瑤光問。
丹春回道,“求了紀夫人好久,紀夫人沒肯答應,還訓斥了她一頓。”忽的丹春語調(diào)一變,隱隱帶了幾分怒氣,“除了顏奶娘外,十七娘院里人最輕的罰月錢,有等級的丫鬟都挨了板子,尤其是跟著十七娘出去那幾個,不只被打的厲害,還被紀夫人下放到莊上。可十七娘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尤其那些留在府里的奴婢本就是無妄之災。
姜瑤光抿了口牛乳,主子犯錯,奴婢首當其沖,誰讓你沒照顧好主子呢。也是因為主子金貴,不好下重手,就拿身邊人開刀,殺雞儆猴。日后就是主子要犯渾,有血淋淋的前車之鑒在,奴婢們也會拼命攔著,就是攔不住也會想著稟報上面人。
又想,這姜怡妧還真挺不會做人的,這群人可是還要伺候她的,不好好收攏,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看吧,日后恐怕姜怡妧有點出格,下面人就會上趕著回報,誰愿意替她兜著呢。
“翠微也挨打了?”姜瑤光問,翠微是姜怡妧跟前的大丫鬟。
丹春點點頭,頗有點心疼,翠微與她關系不錯,還有那么點遠親關系,“不算重,昨天她留在院子里看家了。”
姜瑤光對丹眉笑道,“沒見丹春姐姐都心疼了,還不把雪玉生肌膏挖一些用普通的盒子裝了送過去。”
丹春忙不迭擺手拒絕,“那是世子爺給姑娘用的,翠微粗皮糙肉的哪里配用這個。”
姜瑤光不以為意,“我多著呢,哪用得完,你們當差當?shù)煤茫疫€舍不得這點子東西不成。就是送過去時別讓人知道了,沒得生出是非來。”
丹春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丹眉一笑,轉(zhuǎn)了身就去開柜子,過了會兒,拿了個不打眼的手掌大的瓷盒過來。
丹眉往丹春手里一塞,“姑娘賞你,拿著就是,要是覺不好意思,日后用心當差不就成了。”
丹春覺得拿著盒子的手有點發(fā)熱,愣了會兒才屈膝,哽咽,“奴婢替翠微謝過姑娘。”她們做人奴婢的可不就盼著主子能心疼她們,把她們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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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姜怡妧也不好受,又錯了一筆,整章都白寫了,姜怡妧煩躁的將毛筆往書案上一扔。她屋里原來能貼身伺候的都躺在床上不能動,紀氏從她院子里調(diào)了幾個人給她暫用,姜怡妧不想見她們,便隨口扯了個理由讓她們在外面伺候。是以眼下,還沒人急急的上來勸她息怒。
姜怡妧恨恨的將寫廢的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到墻角,要沒紀氏這個繼母在,俞氏作為伯母也不方便下太重的手,名不正言不順。齊國公是男子,向來對女兒優(yōu)待,更不會責罰太重。
她就不用在這里抄寫這些沒完沒了的女戒,最重要的是,奶娘一家也不會被趕出去,那就不會搜出那些東西,害得她丟人。想起那天十四娘諷刺的話,姜怡妧就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姜怡妧雙手捂著冷降溫,咬著牙低聲道,“你給我等著!”等她翻身那天,她再慢慢和這些人算賬。
想翻身就得緊緊抓住延熹郡王,她為了聶云湘被家里懲罰的消息,要怎么讓聶云湘知道呢,否則不是白受這罪了,叫延熹郡王知道了最好。
想起延熹郡王,姜怡妧臉便有些發(fā)熱,她用力拍了拍臉。
眼下最要緊的是奶娘一家子離了府,她沒了左膀右臂,可不就是做了聾子瞎子,再也打聽不到外面的事。便是為了和奶娘他們一家聯(lián)系上,也得再培養(yǎng)一兩個得用的。
現(xiàn)在,奶娘他們應該已經(jīng)在葵花巷落腳,那是魏家送給她的宅子,不過因為她未出嫁,那宅子還沒落到她名下,還是魏家的產(chǎn)業(yè)。
再想想,奶娘一家在外面也好,如此一來,顏山倒有大把的時間幫她打聽消息和處理外面的事情。
可沒過幾日,姜怡妧整個人就斯巴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