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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突如其來的踩空感引得宮朔再次驚醒,視線偏轉的落在旁邊沙發上,借著馨暖的壁燈,幾步之外那頭的宮治側身熟睡。
望著望著宮朔的心落回原位,看了眼手機察覺到當下是凌晨叁點。暫無困意的她起身,感覺到了什么異樣而低頭,也在這時候看見了腳后跟被處理過的磨傷。
想來應該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宮治又是出門買藥又是無聲陪同,不自覺的多看了眼哥哥。
如若今晚沒有遇上宮治,她大抵無法安心一晚。
宮朔在衣柜里拿出另一條被子,緩步靠近沙發的打開,因為當下宮治僅僅是著著便裝。
她張開被子為青年披上,就近的距離能看清對方眼下的倦怠。大抵是忙碌兩頭跑的工作,今晚又因為她這事情而操心,宮朔心下歉疚。
卻也看了許久。
雖說宮治和宮侑兩個哥哥的長相一模一樣,但在宮朔眼中不一樣的地方更多,很多時候她喜歡這么靜靜的看著對方。
過往宮朔喜于聽到有人說他們兄妹相像,畢竟聽得最多的便是兩個哥哥一模一樣,鮮少會有說她同他們像的。
但這也并非是無,年幼的孩子會照著崇拜人的模樣學習,宮朔就喜歡模仿宮治。
潛移默化到她自己都記憶不清。
還記得第一個說出她與宮治性子像的時候,宮侑是最為不開心的那個,硬生生的追著對面改口。
這么一想宮朔也記起了那點趣事,后來上心的宮侑天天追在她身后,幼稚的也想得到他人提起他們像,最明顯的就在于改口味這事情上。
總之這份烏龍鬧了許久,但奇妙的是后來她也確實與宮侑有同個偏酸的喜好。至于像這事情自然會有同學無意感慨他們兄妹間連口味都一樣,那時候宮侑驕傲的跟孔雀似的,非得在宮治面前挑釁上一圈。
提起童年的事情,那是說不完的,宮朔剛一因為回憶勾唇,可又想到現下而黯然。
她不敢對哥哥說愛,可內心深處又渴望得到。
.....
久久后宮朔不欲打攪的要起身,倏爾被攥住了手腕,適逢小腿因為蹲姿發麻,她一個不慎的跌進了沙發。
瞬間被擠進了中間,被子也連帶著將她吃了進去。宮朔抬眸看向似乎是醒過來的哥哥,對方顯然是困意占據大半清醒,含糊的問“做噩夢了嗎”。
她是也不是,不是又不對,下一秒宮治環住了人。
沙發的空間狹小,原本僅僅宮治一人就算是勉強,這會多了個宮朔,他們幾乎是側身貼近。
尤其是尚未醒過的宮治憑無意識的將腿壓在了宮朔身上,又輕微調整姿勢,于是她瞬時感受到了腰上對方大腿的溫度。
宮治將手墊在了妹妹頸下,掌面籠住對方的后腦,適當的將人攬進懷里。
他這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下也是剛剛有了睡意,對于周圍感知都像是霧外,一切朦朧。
“哥哥在呢”呢喃了這么一句的宮治收緊手。
聽到平穩的呼吸,宮朔后知后覺宮治是又睡了回去,然而現在她想動卻動不了了。
這是個安全感滿滿的姿勢,甚至過于纏繞曖昧。她的手按在了宮治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服完全能感受到掌心下屬于對方的穩定。
不期然腦子又想到了剛剛宮治穿著浴袍時的模樣,吹了半干的發尾微濕,浴袍V領敞開,若有若無的肌肉線條延伸。
宮朔拼命拉回思緒,但宮治的腿卻入得更深,她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渾身的溫度要灼燒起。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過界的,理智上宮朔應該推開,然后離得遠遠地。但她聽著這份悸動的心跳,漸漸失了抵抗。
除了今夜外他們大抵也不會再有如此距離,沒一會宮朔又回到了那份該有的冷靜,她只是看著宮治。
抱歉,請允許我沉淪一次。
宮朔不再躲閃,借著這份依偎感受愛。
隔日最先醒過來的是宮治,因為長期的早起備餐,如今是不需要鬧鐘他都能準點醒過。在看到懷中人的時候宮治才明白那不是夢,不覺勾唇的注視著,直至某個不間斷地消息彈進。
手機是昨晚宮朔睡著后宮治去隔壁拿的,現下他不需要看都知道是哪個,于是也不意外看見宮侑發來許多條開門。
宮治盡量放小動作,將手腳都抽離,壓久了的手臂發麻,他動了動來緩和。打開門某個怒氣沖沖、一副抓奸姿態的宮侑就站在門外,一想到他們相處了一晚,宮侑就過不去的一早跑來。
原本宮治還想提一句宮朔還在睡覺,但這話起了反作用,讓宮侑浮想聯翩。因此宮朔是被爭執吵醒的,哪怕就是宮侑在單方面的輸出,宮治倒是想按住自家兄弟,但架不住宮侑越講他自己一個人越上火,以及嘴欠的非要惹惱他。
在爭端要升級的時候,宮朔出現了。
“哥?你們…”
宮侑瞬間松開扯著宮治領口的手,強壓住心里醋溜的勁,咬牙擠出個沒事。宮朔好半響明白了過來,一時也無奈。
但昨晚的事情解釋起來也是復雜,說了的話估計宮侑會比她還小心敬慎,正想著宮侑撞開宮治上前。
“我餓了,陪我吃飯”,宮侑近乎生硬的轉移話題。
這話引得宮治多看了兩眼宮侑,成熟的作態還真是不像這人性格——也不對,成熟剛剛就不會鬧了。
連就宮朔都為宮侑這會的情緒穩定另眼相看,但不出幾秒金發青年就嘴不饒人的嘟囔,“反正你也不會向著我”。
一句話莫名顯得可憐。
宮朔啞然,張口下意識要說什么,最后也就憋出個哥字。
聽到這聲宮侑抬眸,他拿出裝在兜里的藥,“腳還疼嗎?誰要求必須穿高跟鞋的,下次我去找這人”。
知道哥哥性格的宮朔忙拉住宮侑,她可不想工作還沒幾天閑話滿天飛,解釋著只是新鞋的緣故。
——因為宮朔提過的被跟蹤,宮治思忖下先回了趟大阪,將店里的事情都托付叮囑好才重新回了東京。
然而沒幾天后宮朔更快一步的碰見了人,那是在同角名閑逛超市的間隙。
因著某個孩子認出了角名是自己喜歡的球員,拉幫結派下一會的功夫角名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圍住。青年蹲下身替每個想要簽名的小孩簽字,這么個景象導致拿起手機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宮朔站在人群外等,看著受歡迎的角名不覺也露出笑容,內里簽名后還有排隊拍照的,活脫脫成了現場追星。
直到她感受到什么的回頭,對上了個打扮遮掩的男子,視線交匯下對方先摘下了口罩。
看清后面貌后宮朔愕然,哪怕對方的容貌已經蒼老,看得出經受折磨的痕跡,她也瞬間記起了來人——是橋本老師,那個自己多年不見的小學班主任。
“小朔,我們很久很久沒見了吧”
聞言宮朔冷下臉,手已經摸向了包里隨身攜帶的錄音筆。
“這幾天都是你在跟蹤我嗎”,她問。
對面坦然的承認,隨后邁著步向她靠近,生理性抵觸下宮朔不自覺地后退開。
留意到這些的橋本卻笑得更開心,要知道他可是因為當年被眼前的女孩指證才進入了監獄,刑滿釋放后這身污點緣故,沒有哪個學校招納他,他徹底的失去了工作,靠著流浪勉強度日。
如果不是眼前人,他還會是受人敬仰的老師,所以橋本皮笑肉不笑的說著他真的很想她啊。
然而面對這一切惡意,宮朔卻越發的冷靜。先前的恐慌僅僅是因為對于未知的害怕,如今見到了人反倒是淡定了。
“我能送你進去一次,自然能送你進去第二次,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申請警察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