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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生氣,我不要和你分開…求求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全身都在顫抖,整個人也越來越難受,那雙手卻將他的腰摟抱得十分緊,十指緊緊掐握在一起。
她很燙。
徐既明隔著睡衣也感受到了女孩兒身上的滾燙,他此刻才有心去注意她臉頰的緋紅不是因為才睡醒,顫抖的身體也不是因為緊張,她發(fā)燒了。
徐既明感覺心又被堵上,沉悶得他難受。
但她發(fā)燒了,他只能暫時放下自己的情緒。
他抱起紀月又回臥室,把她放到床上后想去樓下拿體溫計時,紀月的手還牢牢抓著他。
她整個人都像被燙熟了一樣,齒間又打著顫,“不要走…”
徐既明動了動,她又抓得更緊。
“我只是去樓下拿體溫計和退燒藥,很快就上來了。”他的語氣比剛才的質(zhì)問溫柔了不少,紀月更不愿放手這樣的溫柔了,她又像樹袋熊一樣抱緊著他,“要跟你一起去。”
她抱得緊,看起來也怎么都不愿意放手,徐既明也不敢再繼續(xù)耽誤,而且她這樣粘他,他知道自己心底還是覺得…滿足,滿足于她此刻需要的是他。
徐既明最后抱著紀月下了樓,張姨見狀嚇了一跳,知道紀月發(fā)燒又趕緊拿醫(yī)藥箱。
徐既明給紀月測體溫,快燒到39度了。張姨去倒水,又拿退燒藥,哄著紀月吃了藥,徐既明又才抱著她回了臥室。
徐既明坐在床頭,闔上她的眼睛,“眼睛閉著再休息會兒,我不走,聽話。”
紀月眼皮打架得厲害,頭又暈又疼,她囈語了兩聲他的名字,又抓著他的手十分依賴地將自己的臉貼過去,“嗯…我聽話,你別走。”
她睡著手也握得緊,徐既明一動,她又醒了,呆愣愣地看著他,似乎眨眼都很舍不得,徐既明苦澀的心又被柔軟了片刻。
他又讓張姨幫忙端些冷水來,雖然一只手操作有些麻煩,但也沒讓張姨動手。
徐既明一直陪著她,也知道她過了很久才睡熟了。中午時他又量了下體溫,她沒再燒起來才放心了。
張姨煮好了青菜瘦肉粥,徐既明又把紀月叫醒了,讓她吃點東西再休息。
紀月燒退了些感覺全身軟綿綿的,知道他一直陪著自己,對他也不自覺更黏糊了。
她坐起來又歪倒在徐既明懷里,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胸前,只是張口的第一句話又是“對不起。”
沒人教她怎么應對爭吵發(fā)生,她只知道要道歉、解釋,等待對方原諒。但解釋的理由她害怕說出口,只能一個勁兒道歉。
徐既明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復雜,他想起兩個人剛開始接觸的時候,紀月對他說的最多的是“謝謝”,但這兩個詞他都不想從她嘴里聽到。
他嘆了聲氣,“月月,可是要解決問題不能只說對不起。”
紀月知道,但她最后囁嚅了幾下唇,又只是沉默。
她吃了一半便有些吃不下了,徐既明也沒強求他。
她往旁邊移了些,又掀開被子,“你…你也來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我好很多了,不傳染…”她看清他眼下的烏黑比昨天剛見到他時還要重,想到他可能晚上也沒睡,上午也一直照顧自己沒有休息,就心疼他。
她理應讓開他讓他離自己遠點的,但她好怕,自己再放開他,就真的再也握不住他了。
徐既明沒應聲,只是幫她把掀開的被子牽好,又和她解釋:“國內(nèi)臨時有急事,我今晚上的飛機要先回國,晚點張姨上來陪著你,今晚上不燒了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紀月看著他,她此刻反應又有些慢,不知道他說的國內(nèi)有急事是真的,還是因為不想再和自己在一起而騙自己的。
她看著自己另一只手還握緊著他的,好一會兒,終于慢慢張開了手指。
但那一瞬,眼淚又汩汩涌出,“可是說出來…我好害怕…”
聽到她說害怕,徐既明心下的疑惑便如泉涌,但她害怕什么,他卻怎么問又問不出來了。
徐既明的行李都沒拆開,便又要離開。
走前,他也沒讓紀月下樓,就在主臥和她叮囑了幾句,最后又道:“月月,你不告訴我你瞞著我的事,我只有自己去查,但我…還是想你主動告訴我這一切,關于你們在多倫多的事,關于你和他重逢、還準備和他一起去見高斯林先生的的事,關于你…害怕什么?”
“而且月月,我們相處快兩年了,結(jié)婚也一年多了,你能感受到我愛你的,對不對?你不是也說過,你愛我嗎…所以你可以信任我的,好嗎?”
徐既明離開后,兩個人在微信里的交流都變少了,但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她還是嘗試著給他打了視頻電話,就像往常一樣。
徐既明接得不太快,他還在開會,但最終還是暫停了冗長的會議,到休息室來接她的視頻。
而兩個人只是無聲地看著視頻里的對方,視頻十分壓縮畫質(zhì),不過紀月還是看得見徐既明身上沉沉的疲倦感。
她關心了幾句,又聽到他那邊似乎有人在問他什么,徐既明應答了兩句。
紀月這才知道他可能還在忙,也不敢再耽誤他,草草結(jié)束了這一次的視頻。
之后,他們和往常的習慣一樣,每天一次視頻電話,一日叁餐的分享,她身邊瑣事日常的分享。
只是他們聊天框里的話越來越短,視頻的時間越來越短。
臨近圣誕假期前兩天,紀月從和徐既明的視頻里知道他在收拾行李,準備再去一趟多倫多,他還說紀延祥和周行雪也在多倫多。
徐既明說查便是真的,他也沒瞞著紀月。只是隨著他查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深,也驚動了紀延祥。
他直接和紀月坦白,有些事情紀家藏得太深了,他不好查,而且查得太多紀延祥似乎也知道了,所以他只能直接去問了。
但他其實更想讓紀月親口告訴他,所以他還在等。
所以他最后又問她,她想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這一切,還有她害怕的…又是在多倫多的這件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