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徐既明從來沒有不戴套直接碰過她,就算是生理期他也是偶有幾次隔著內褲用她腿縫蹭一會兒。
但她當下只是本能的反應,她沒細想,不過似乎就是這第一反應,讓他更覺得被辜負。
這一晚仿佛又回到兩人第一次吵架那次,但這次徐既明沒有丟下她一個人去書房睡,紀月慌亂的心又得到一絲安慰。
只是他也沒有抱她,紀月躺在他身邊久久睡不著,她想開口說話時,徐既明又只讓她早些休息。
徐既明也很需要時間冷靜,他知道自己今晚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非常不好,但他現在實在很難忍下那些情緒,他接受不了紀月對他隱瞞、將他推開、讓其他男人出現在她身邊…最后甚至發現,她似乎都不是完全信任他的。
她一次又一次對自己隱瞞,他想不通,他也害怕,他說出口的話更刺人。
巴黎的夜很安靜,兩人呼吸都很輕,但都知道對方沒睡著。最后紀月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移到他身邊,悄悄揪著他的衣擺,好久才終于撐不住睡去。
她累了好幾天,但徐既明比她更忙。
他凌晨還有一個視頻會議,等紀月徹底睡著后,又才輕輕掰開她的手松開自己衣擺。
書房的桌上,那封下午被他拆開的醫院的發票還放在那里。
這次他來得匆忙,沒帶電腦,只能借平板視頻,只是文件實在不方便用手機看,他又點開了紀月的電腦。
電腦也一直沒關,徐既明知道她昨晚肯定是熬夜做作業了。
她電腦桌面是他們兩人上次去南法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兩人都穿著休閑,背對著鏡頭,紀月舉高著雙手,像迎接海風,他側身看著她笑。
“徐總?您收到文件了嗎?”對面的人見他出神好一會兒了,便忍不住提醒問道。
“馬上。”徐既明收回思緒,準備登陸了自己的郵箱,點開卻看見的是紀月的郵箱,他余光瞥到旁邊的醫院發票,鼠標停了一秒,他又點開了網頁。
一場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巴黎的天還黑著,雪也下著。徐既明關了視頻連線,又繼續處理剩下的一些工作內容。
結束后,他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閉了會兒眼才重新點開紀月的郵箱,又登陸了她的保險賬戶,這些理應都在補充險的報銷范圍內。
幫她處理完這件事,徐既明又看了下她的郵件。
大多都是學校的事,他看下去,卻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名字。
早在紀枝意說她為紀月在英國安排好了后路后,徐既明便讓人先去查了查紀枝意在英國聯系的人,知道她為紀月在英國留了一處房產和一筆錢,而那位聯系人又是一位大學老師。
紀枝意曾說過想讓紀月去留學,但無奈最后沒能去成,那時候徐既明是以為,她是想為紀月鋪好一條學業的路。
但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徐既明用翻譯看完兩人叁個星期前來往的郵件,唇角又勾出自嘲的笑。
他仰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眼上,心里的酸苦仿佛再次從胃里一股股涌出,沖撞著他咽喉,他緊咬著牙又壓下。
他晚上對紀月說的話沒說錯,怪他沒提醒她,有事瞞著他要記得銷毀證據。
原來她和那個男人小時候便認識,原來他們是在異國他鄉重逢,難怪她又會讓自己晚兩天去倫敦,原來是要和他一起去…
甚至她已經悄悄聯系上了紀枝意留給她的后路,原來對方還是那個男人的父親。
只是,對方曾經在多倫多時似乎是紀枝意的主治醫生。
徐既明又撐著額角,這些繞來繞去的人和事,似乎都能被一條線穿起來。
混亂的思緒又變得清明,心底那股苦澀又多了幾絲悲涼,他忍不住苦笑出聲,心底酸澀、苦悶又壓抑的心情再也壓不住,每一次呼吸都覺得痛。
但紀月起碼還是他的妻子,和他是有法律夫妻關系的妻子。
紀月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下了一整夜的雪也終于停了,窗外冷意彌散。
被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另一半邊的痕跡很淺,看起來并沒有人睡過。
她整個人都有些暈,還有些熱,也沒顧著洗漱便想找徐既明,她看到書房的門半開著,而男人就靠在椅子上淺眠。
在她趿著拖鞋靠近時,徐既明又很快睜開了眼,男人眼中滿滿疲憊,下巴冒出憔悴的胡渣,讓人心疼。
“對不起…”紀月在對方看過來時,第一句話便又是道歉,她繼續向他走去,“你不要生氣了,我…”
徐既明卻只是繼續疲倦地閉了閉眼,打斷她要說的話,再開口的嗓音又啞得厲害。
“月月,你是在對不起哪一件事?”那墨黑色的的眸子再次張開,淡漠又疏離,“是對不起背著我和其他男人聯系,還是對不起對我隱瞞你生病有他陪的事、你和他小時候在多倫多的事,又或者是對不起你還打算和他一起去倫敦見他父親,要離開我、要和我分開這件事?”
徐既明說到最后,喉間都帶上了一股濃重的哭腔,眼眶也變得紅,“紀月,你在因為哪一件事和我說對不起呢?”
紀月頭還暈著,又在他一聲聲的質問里心慌得掐著自己的手心清醒,她這才注意到電腦亮著,但她也不敢再去細問他是看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再不能隱瞞,可是…可是說不出口…
房間里的暖氣很足,她卻冷得發抖,整個人也害怕得開始輕顫,她只是搖頭,又開口:“我…我不要離開你,也不和你分開…徐既明…你、你不要生我的氣,對不起…”她的呼吸仿佛都被攥緊,開口的話支吾又破碎,雙手緊抓自己的衣擺。
而她的慌張里又有一絲慶幸,慶幸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
她太害怕了,她害怕他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因為那太糟糕、太不堪了。
她的出生是違背倫理的,她的父母和親生父親都能隨時丟棄她,她的心跳她的血液原本該是奉獻姐姐的,她的人生從來不屬于自己,這些真相…太不堪了,她長久不安,擺脫不開這些真相的自卑。
她自己尚且不能接受這樣出生、這樣被親生父母嫌棄的可悲的自己,她很害怕他知道后,又會怎么看她…
她寧愿自己是真的孤兒,是一輩子小心翼翼活著的養女…
徐既明閉上眼,再站起身時又重新看向她,眼眶越來越紅,喉間的哽咽好幾秒才壓下,“月月,那你到底為什么要瞞著我?你一邊說著不想離開我,一邊找好紀枝意留給你的退路,你…你要做什么呢?”
紀月搖著頭,她慌張地去抱他,他的手好涼,她又緊緊摟住男人的腰,將自己埋進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