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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書愣了,陳助理為什么坐不住?所有人都猜測那晚的事是明影帝的手筆,但也只是猜測。聶錚看不到證據就一直不作定論。
“你認為他是……栽贓明影帝到底,那晚下藥送人都不是明影帝做的?明影帝眼下只是借機生事?”
聶錚一言不發,算是默認。
女秘書懵了,確實,為什么不可能?可這樣一來,陳助理現在就是寧可自己不干凈也要把明影帝拉下水,能指使他這樣做的人,是誰?
突然,聶錚說:“明天你去找他,問清兩件事。”
女秘書說:“我出國找陳助理?”
聶錚臉色更沉了,只緘口不語。
女秘書立刻明白了,“哦,好的好的,找童延,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什么事,只管說。”
第14章 太歲
童延這兩天也不痛快。劉導對外把他接了新戲男三的事兒傳得風風火火,他自己明白得很,公司不點頭,這事兒連八字頭一撇都劃不上。他要是有點身價,還能攛掇劉導演找條門路替他解約,可眼下傳出去的身價是虛的,劉宇峰對他的看重還沒到跟聶錚對著干這一步。
下午正煩著,劉導又來電話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小童啊,你自己也得跟公司好好聊聊,表達一下對這個角色的喜愛和參演的決心。”
童延頭都要炸了,他喜歡有個屁用。所以語氣也有些煩躁:“您也悠著點吧,架子搭太高,我怕我沒命落地。”
就只差沒直說,這人在外頭傳消息是逼公司就范了。童延認真希望公司能就范,但也是認真擔心這孽力回饋后反而會弄死他。
而且,有了陳特助在先,童延這次對貼到跟前的好事好歹有了些戒心,“不是,您能不能說說,到底看上我哪?”
劉導氣都沒喘一下,“你貼合角色啊,沒有人比你更合適,我追求的是完美無缺的藝術,懂嗎?”
童延沒說信,現在的事實容不得他說信或不信。
聶錚的女秘書就是第二天大早找上他的。童延接到電話,胡亂套了件衣服急匆匆出去,見車停在路邊,女秘書在門旁站著。
小跑著過去,“姐姐,有事兒?”
女秘書也開門見山,“我來問你兩件事,第一,你是怎么勾搭上陳特助的。”
呵呵,傻逼終于被查了。童延眼都沒眨一下,“他送衣服下來那天,我跟出去給他遞了盒煙,他就把老板給賣了唄。”
“他不抽煙。你老實點,一個字也不許摻假!”
妹的,就知道哄不住人。
童延干脆不加料了,“好吧。我跟出去跟他套了幾句近乎,他開始滑不溜手地沒接招。”
“后來呢?你想想當時的情況,從頭到尾,要緊不要緊的,都跟我重現一遍。”
這么認真?童延也認真了,要緊不要緊的都得說,幸虧他記性好。
“我跟他走到廣場外邊,沒說幾句,來了輛車,他就去上趕著拍馬地招呼車里人了。”
女秘書立刻來了精神:“誰的車?什么車?”
童延笑了下,“那車窗子只下了一條縫,里邊是什么人我也沒看清啊。反正是輛豪車,黑色的,牌子不記得了。”
“接著陳助理就被叫上了車,車還是停著沒走,不知道他們要說多久,我正打算回去,結果,陳特助剛好下來就把我叫住了。這一次對我臉色就好多了,胡聊了幾句就讓我留了電話,當天就……跟我說了聶先生那天出去的時間。”
“就這樣?”
“姐姐,我腦汁都絞給你了。”
“第二件事,你去夏姨那碰聶錚,也是陳特助給你通的消息?”
媽的,這事兒姓陳的也沒招啊。童延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是。”
這次他被盤問了半個多小時,女秘書一板一眼地錄下他說的全部。見女人上車要走,童延忙追著問:“姐姐,你看我還有救嗎?”
女秘書說:“你得自救。”意思是乖乖的,別再繼續作死。
可被童延聽在耳朵里就走了個樣:這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束手待斃。
可怎么做才能不束手待斃?童延在馬路沿上坐了一會兒,聶錚,一切癥結都在聶錚身上,他得自己見聶錚。
事情決定了就沒什么好猶豫,童延回家騎上自行車,再次出門往南郊去了。剛才女秘書提到夏老太太,今天周六,上次他去那撞聶錚也是周六,聶錚看起來跟夏老太太感情不錯,是每周固定時間上門也說不定。
這天也算他運氣好,急吼吼地一個多鐘頭出城到了村里,隔了十多米遠就瞧見聶錚的那輛suv沒像上次一樣停進車庫,而是停在夏老太家院子門口。
童延下車擦了把汗,合適不合適也都顧不上了,不敢太用力地拍了幾下門。
和上次一樣,聽見老太太問了聲是誰,而后鐵院門上的小門開了,聶錚站在門口,一看見是他,臉色直接來了個晴轉陰,連多云的過度都沒有。
“聶先生。”童延怯怯地叫了聲。
這次,聶錚沒請他進去,而是自己出來,把門關上,冷冷地說:“就在這兒說。”
童延無端覺得后頭一定還省略了半句:說完快滾。
童延是認真覺得這男人有點精神分裂,那晚上的事兒,甭管聶錚忘得多干凈,做的時候,這人可是把平常他們倆之間那點零碎都記得清楚極了。聶錚卯著力氣干他,還掐著他以前說的話,痣都給他蹭破了一層皮,那可真是想著是他還激動得上天入地似的。一覺醒來,要命,換了一個人,就眼下對他這個嫌惡勁兒……這他媽找誰說理。
但他也知道不是說理的時候,現在他還把聶錚當個平常男人看,那純屬腦殘。童延很清楚,這人一句話能定他生死,于是老實恭敬地說:“聶先生,我來跟您說聲對不起。”
而此時的聶錚,心情說不復雜是假的。男人的思維挺沒道理,這人就擺在面前,有過親密的身體關系,心理感受果然不一樣。幾天沒見,聶錚很奇怪自己見到這孩子,第一感覺居然是,瘦了些。
但肚子里頭那股惱怒依然還在:一是厭惡童延小小年紀就謊話連篇、不擇手段;更多的則是憎惡自己年紀大一輪,居然就大意到真著了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