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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執聿似乎是察覺到那道若有似無的打量視線,突然手指一按開關鍵,手機屏幕黑下來,他抬眼看向孟琳叫了一聲:“嫂子。”
“怎么了,是在看家里養的小貓嗎?”孟琳突然笑著起來,裝作根本沒有看清楚什么的樣子。
蘇執聿:“嗯”了一聲。
孟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又問:“乖嗎?”
蘇執聿想了想說:“之前不乖,后來爪子拔了就乖很多了。”
孟琳聞言一愣,又看向蘇執聿那看不出來什么情緒,神情冷漠的臉,她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后,又意味深長地問:“弟弟,你離開蘇家之后,怎么沒有加入你那位老同學?聽說他創業蠻成功的。”
蘇執聿說:“這誰又能預料?”
“就算如此,加入創誼,這對你來說也太保守了不是嗎?”
“是嗎?”蘇執聿敷衍一笑:“可能吧。”
可能因為今晚飲酒的緣故,蘇執聿感到一些頭暈,面對著孟琳探究的目光,也疲于應對,于是表示自己已經有些疲憊,需要去樓上休息。
蘇執聿回到自己二樓被收拾好的房間,里面的擺設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分毫未變。
蘇執聿再次打開手機,看到手里屏幕的方時恩已經在沙發上睡著。
蘇執聿躺下二十分鐘,又不自覺地神游天外,想到方時恩一個人在家過十五后半夜醒過來會不會因為想念自己偷偷哭,而且他睡在客廳夜里有可能會著涼,這對于經常一點兒風吹就很容易起低燒的方時恩來說是極為危險的。
云淮市距離燕塘市六七百公里,蘇執聿驅車回來的路上飄起來細碎的雪花,因為寒冷冬夜夜色漫長,到了凌晨四點,天色還是幽暗的黑。
“時恩,怎么睡在這里?”
可能是因為聽到門口有聲音,泡泡叫了幾聲,方時恩被從睡夢中吵醒,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的毛毯滑下來,他看到半蹲到自己面前的蘇執聿,好像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蘇執聿出聲問他:“時恩,你怎么睡在這里?”
方時恩被蘇執聿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意識還會回籠,方時恩本能地緊緊抱住蘇執聿,等蘇執聿已經邁開腿抱著他走了兩步,方時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問:“怎么突然回來了,工作完成了?”
蘇執聿說:“沒有,只是回來看看你,我明天還要去的。”
“哦。”聽到方時恩明顯低落下來的聲音,蘇執聿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低頭發現他把自己送給他的那個白玉湯圓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蘇執聿說:“要吃瑞吉特嗎,我幫你訂,明天早餐吃這個好嗎?
這原本是方時恩很愛吃的高端餐廳品牌,卻在這個時候失去了他的青睞,方時恩明明已經被蘇執聿放下,他的胳膊卻依舊沒有松開,他聞到蘇執聿身上雨雪的冷氣,跟他說:“不想吃瑞吉特。”而后好像有點兒委屈一樣講:“我想吃湯圓。”
蘇執聿沉默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說:“好,那就吃湯圓。”
第59章
早上,蘇執聿將冰箱里的湯圓拿出來,放進煮鍋,又打進去兩只荷包蛋,另外起鍋煎了三明治和腸。
兩人吃早餐的時候,方時恩又拿起來手機非要拍兩個人用勺子盛著圓滾滾的湯圓碰到一起干杯的照片,拍了兩張感覺燈光不滿意,等到了第三回,勺子里的湯圓都涼了他才算滿意。
方時恩在這樣的節假日里早起了一回,但是可能凌晨因為蘇執聿醒來,之后就一直沒有睡著,因此吃飽喝足之后,就有點兒犯困了。
方時恩回到臥室里,臥室里的窗簾被拉上,蘇執聿將燈關上,讓方時恩好睡回籠覺。
昏暗的環境里,只留一盞床頭燈,蘇執聿走到床前,看到方時恩這時候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方時恩感覺到蘇執聿走近,靠近自己,然后微涼的手指撫摸過自己的臉頰,
他感覺到蘇執聿的伸到了自己臉上,撫摸過臉頰,方時恩意識不清地將眼睛掀起來一道縫隙,臉貼著蘇執聿的掌心,含糊地問他:“干嘛?”
蘇執聿的手可能因為不久前接觸過冷水的緣故,讓方時恩感覺有些微涼,但是他并沒有躲開。
“我走了,你睡覺吧。”方時恩聽到蘇執聿模糊地交代完這一句,然后他的嘴唇上被蘇執聿好像是逐漸回溫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然后離開了。
下午三點鐘,蘇執舒在蘇家老宅二樓狂敲蘇執聿的門。
“你上午去哪了,怎么也沒跟家里說一聲?”蘇執舒連聲問道:“怎么還不開門?”
敲了這么幾下后,也沒聽見房間里傳來腳步聲,蘇執舒伸手一擰門把,門突然打開了。
蘇執舒驚疑不定,看著蘇執聿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幾乎忍不住上前試了試他的鼻息。
因為印象里蘇住聿一向睡眠很淺,很容易被吵醒,并且按照他往常的形象,他表現得一直像是一臺精密的不會出錯的,也不需要睡眠的機器,能夠一直永無止境地運轉,永無止境地贏。
從未想到有一天會看到他的弟弟蘇執聿會睡成這樣,熟睡的程度堪稱昏迷。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他應該去看看腦子!”蘇執舒在蘇業堂屋里指著窗戶,來回踱步,在那一塊地毯上走出來氣喘吁吁的架勢,對著他爹說:“您去摸摸,樓下院里停著的車,還熱著呢。”
蘇業堂拿著手里被拍回來的小兒子在燕塘市的住址,看著那丁點兒大的窗戶口,不明白蘇執聿在外面到底過的什么日子,為什么蝸居在了筒子樓里,撇去今年頭兩年在胡躍春那里應該也不少掙,能過得這樣拮據,極大可能是因為那個狐媚子揮霍無度的結果。
蘇業堂也說:“確實是瘋了。”
孟琳在蘇家老宅的會客廳里,看著這父子倆的樣子,眼珠微轉,而后說道:“執聿既然這樣在意他,我們要是強逼他們分開,只怕會把執聿越推越遠了。”
蘇業堂又何嘗不知道這樣的事,之前已經吃過一次虧,把蘇執聿趕出家去不僅起不到效果還正中他的下懷。
孟琳說:“不如,先等等吧,這才剛進家門,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等個一年半載的,再慢慢說……”
“怎么說,這都三年了,之前都說不通現在就能說通了?”蘇執舒無法理解蘇執聿這樣遲來的叛逆期竟然可以延續這樣久。
蘇業堂也是心煩意躁,看蘇執舒這副樣子,“要不是你對你弟弟一句好話不會說,他會這么輕易被旁人迷惑了。”
“合著他不想進這個家是賴我啊,爸,冤有頭債有主,你這么說話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