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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兩間房間的會客廳里蘇業堂和蘇執舒爭吵起來,另一旁蘇執聿在房間里睡得不省人事。
入職恒盛不到一十天,蘇執聿又再次隱秘離職。
此前恒盛為了對蘇執聿展示誠意,答應蘇執聿那些零散瑣碎的要求之外,并且還因為競業協議替他賠付給了創誼一大筆錢,這使得蘇執聿的這次辭職非常的不道德。
為此蘇執聿要求蘇執舒將此前恒盛為他賠付的違約金和此次的違約金一并歸還給了恒盛,如此才算是好聚好散。
春夏相接之際,蘇執聿已經正式接管蘇德旗下品牌蘇小德家用科技智能公司,江卓被從云淮市調回,重回他身邊做助理,蘇執聿進入辦公室聽到江卓叫一聲蘇總,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時,有時候也會突然產生一種時間仿佛被重置的錯覺。
蘇執舒替蘇執聿賠出這樣天價的違約金,年薪給的又高,蘇執聿沒道理不接受,他想在商言商,老板是誰又有什么所謂。
而且理解可能因為蒼老的蘇業堂身體越發不濟,也知道無能的大哥支不起來這么大的攤子,但是同時也要警惕蘇業堂再次卸磨殺驢,最好掙兩年快錢,就帶著方時恩離開燕塘市,
蘇執聿對于蘇執舒調查自己這些事情內心極其的反感,但是他并不想惹毛蘇執舒這種容易沖動很不理智的人。
可是如果他帶方時恩離開燕塘,他大哥又像蒼蠅一樣盯上來怎么辦,不然干脆出國好了,但是方時恩外語不行,到時候到了國外語言不通,又可能因為換了新環境需要重新適應再次對人群恐懼怎么辦。
到時候豈不是又要變得好像離開蘇執聿不能活,只和蘇執聿自己說話了,蘇執聿心情又在想到這里時起了一點兒很微妙的變化。
不過這樣穩定的生活,他要怎么說服方時恩離開,和小黃狗告別,順便帶著泡泡搬家?
或許這件事可以在蘇小德任職期間慢慢解決,蘇執聿最后這樣冷靜地想。
方時恩這個時候已經在滋美鑫工作了快一年,在這一年里,滋美鑫有兩位員工離職,從開業開始陪伴這個烘焙店堅持到現在的員工連上他一共三位。
方時恩因為微博粉絲逐漸增多,突然在某天發現自己被分類到了美妝博主的分類里,可是方時恩確實從來沒有給自己化過妝,照片都是全美顏全濾鏡。
他申請認證更改,終于成功改成了顏值博主。
在閑暇時刻,他更新微博后,就開始在同城微博里逛,沒想到很偶然地刷到了位置定位在滋美鑫的一個賬戶發布的消息。
方時恩沒有想到在同城廣場上偶遇同事,幾乎不可避免地起了好奇。
點進這人的微博一路下滑,然后慢慢往上看去。
“店里有個特別裝的同事,今天竟然排到和這個煩人精搭班,真是讓人煩躁?!?
方時恩看到這條微博,心里想這一定是在說小秦,他也早就覺得小秦特別愛裝,不好相處。
“店長終于良心發現,把遲到罰款從五十降到二十了。(耶)”
“笑死了,今天煩人精背假包被發現了,好像是聽到我們在說他了,第二天終于不背了,感覺他背那款假包的時候在偷偷踮著腳走路……”
什么???
方時恩滑動的手指一頓,他這個時候才幡然意識到,這個煩人精竟是他自己!
一口氣兒剛頂到胸口,他繼續滑,便看到了更令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真是無語死了,店長竟然找我談話了,問我是不是帶頭排擠煩人精了,讓我自己申請離職,說被幕后老板發現了,這家店其實是煩人精家里人開給他的,有錢了不起啊,你當都來過家家呢……”
方時恩目光落到“家里人”這三個字上,失去程詩悅的方時恩的家里人還能有誰?
他本來胸口不斷攀升堆積起來的怒意,突然被這個消息打斷。
方時恩完全不敢相信這件事,明明在今年過年的時候,驕傲的蘇執聿還終于低下高貴頭顱請求自己為房貸出一份力,怎么兜身一轉,其實是滋美鑫的老板了?
蘇執聿到底為什么騙自己?
那我豈不是老板娘了?
那之前給別的員工開七千五的工資就給自己開五千五,其實是蘇執聿的授意?
方時恩當即怒不可遏,又喜不自勝。
人被這兩種情緒撕扯的不怎么是好了,感覺蘇執聿這人太復雜了,有壞又好的,簡直讓他沒有辦法,他又激動地想要給蘇執聿打電話,想要驗證這一事實。
結果沒有想到,連續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因為太過焦急,方時恩踩上鞋就想去蘇執聿的公司去找他,方時恩跑下樓,戴上頭盔,騎上自己的綿羊紳士。
結果沒有想到方時恩來到恒盛時,報出蘇執聿的名字,卻被前臺告知了蘇執聿已經不在這里任職的消息。
“那去哪了?”
方時恩感到一陣眩暈雙腳仿佛無下限地踩空,他不知道蘇執聿到底有多少事情隱瞞著自己,又或者說他知道的到底有沒有真實的事情。
晚上八點,,江卓跟在兩人后面,兩兄弟并排走著,都是高挺的身姿,穿著挺闊修身的西裝,蘇執舒一直在他旁邊說著什么,蘇執聿蹙眉聽著,兩人從蘇小德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就在兩人終于走到大廳的時候,蘇執聿原本冷漠不耐煩的表情在一個不經意抬眸的瞬間,頓時止住。
隔著蘇小德新裝的玻璃大門,方時恩和蘇執聿遙遙對視。
第60章
“換人了?”
蘇執舒站在旋轉樓梯口,狐疑不定,望著公司大廳窗外正在糾纏不清的兩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從和他弟弟拉扯的那個男生和他曾經在手機上看到的照片對上號。
眼瞧著,那男生先是聲疾厲色地對著蘇執聿說了很多句,然后情急之下甚至沒控制住車把,差點兒撞上公司門口的花壇,被蘇執聿伸手拽了一把才算是穩住。
過去許久,也可能是幾分鐘,那個男孩子不知道是被氣走,還是被蘇住聿說服,也可能是望到公司里來來往往的公司人員探尋的目光掃過,意識到這里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地點,于是調轉了車頭,離開了。
蘇執聿準時下班,就算是在開車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預料到,方時恩會找一場大麻煩,但是也沒有想到方時恩會這樣嚴陣以待。
蘇執聿剛推開家門,就看到正繃著臉,挺著腰背對著客廳坐著的方時恩,聽到開門的聲音后,側過來看蘇執聿的小臉上神色像是抓住考試作弊的學生一樣沉。